第53章
第48章
新葡京四十三楼的圆形穹顶之下，巨大的落地窗让包厢内的客人也能毫无遮挡地俯瞰城市夜景。
这间包厢是天巢最小的一间，可以坐六个人，蒋屹舟提前了两周预订，几个观景位置更好的包厢甚至需要提前几个月预订。
蒋屹舟只约了蒋茜梨一个人，根据她的调查，蒋茜梨是这群非婚生子里行事比较靠谱的，诉讼的主要事宜都由她负责，其他人要么年纪太小，要么目光太短浅。她自己也没上楼，像个特工一样，坐在楼下装了防窥玻璃的车里。
没想到的是，蒋茜梨并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单独赴宴，而是带了两个保镖，和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几岁的男人。她戒备重重地走进包厢，看到只有邱猎一个人的时候，松了口气，脸上却难掩淡淡的失望。
“跟不讲信用的人打交道，真是有点头疼。”邱猎坐在正对着包厢门的主位，见到乌泱泱进来的一群人，愣了一下，她调整坐姿，轻靠在椅背上，轻蔑地扫了一眼站在两侧的彪形大汉，“怎么？两位黑大哥也要坐下来吃饭？还是打算破窗而出，在新葡京秘密拍摄第28部007？”
蒋茜梨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用发胶都梳到耳后，露出干净利落的额头，她略带歉意地笑笑，扶了一下眼镜，解释道，“不好意思，特殊时期，不得不小心点。”
她摆摆手，让保镖退到包厢外，领着年轻男人在长桌两侧坐下，介绍道，“蒋锐立，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他们母子手里管着一家酒店，但酒店的大股东是aurvista集团，蒋川行甚至想起诉收回他爸爸生前赠与的部分。”
蒋锐立戴着墨镜，穿了一身的高调名牌货，像一块行走的混合广告牌，每个品牌都生怕自己的图标不够大，他朝邱猎点点头，算是问好，把心里的怀疑全都写在了脸上。
邱猎强装镇定，心想你们一家同父异母的兄弟姐们可太多了，她眼神示意包厢的服务员，让他们回避，等着蓝牙耳机里蒋屹舟的下一步指示。
“你在电话里说，你能帮我们赢了上诉，你知道些什么？”蒋茜梨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知道一些……连蒋川行都不知道的事，或者说他很想知道、但还不知道的事，如果你们能早他一步，那这场官司的赢家就板上钉钉了。”
“你？”蒋锐立终于摘下墨镜，露出一副二世祖的标准长相，他伸长脖子，和蒋茜梨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看向邱猎，绞尽脑汁也没有对邱猎的印象，“你是谁啊？”
“我是蒋屹……”邱猎想也不想地重复耳机里的话，话到嘴边才发现不对劲，却只能硬着头皮说完，“……舟。”
蒋茜梨面色凝重，坐在一旁沉默地打量着邱猎。
蒋锐立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声爆笑，“你是哪来的骗子？想钱想疯了吧？现在谁不知道蒋屹舟放弃继承管理权，回英国去了？你是蒋屹舟，那我还是蒋川行呢，兄妹相见，快喊声哥来听听……”
邱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偏偏这个时候耳机里鸦雀无声，她甚至想摘了看看是不是连接断开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深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配合口罩完全挡住了脸。她从里面关上门，摘下了口罩，蒋锐立的笑声随之戛然而止。
“怎么？怎么不继续笑了？”蒋屹舟微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瞥了蒋锐立一眼。
“蒋屹舟？”蒋茜梨满脸吃惊，站得太急让椅子都晃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澳门的？去年我联系了你很多次，都没有回音，蒋川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放弃工作、放弃巨额遗产远走他乡？”
蒋屹舟看了蒋茜梨一眼，没急着回答，她走到蒋锐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蒋锐立脑子还蒙着，他跟着站了起来，却只得到蒋屹舟的一句：“滚出去。”
“我说你……”蒋锐立想发火，被蒋茜梨喝止，他哑了火，灰溜溜地走出了包厢。
邱猎吸了吸鼻子，隐约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她撑着扶手，也想起身离开，被蒋屹舟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蒋茜梨，你带那个蠢货来干什么？还是高看你了。”蒋屹舟一边摘掉鸭舌帽，一边揉了揉被压塌了的头发，不等对方分说，继续道，“开门见山吧，法庭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不公开庭审，我需要你把详细的证据目录都给我一份——包括被告提供的，还有法庭辩论记录和你们败诉的全过程，相应的，我会给你们新的证据，很重要的证据。”
“你要的材料不难，律师都有保存，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怎么确定你不是蒋川行派来的卧底？”
“怎么？你们调查了一年多，还没查清楚我和蒋川行的关系吗？”
蒋茜梨眼神暗了暗，虽然场面上没人提及，但父亲过世后没多久，蒋屹舟突然辞去工作销声匿迹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在现行遗产分割中，蒋屹舟分得的，并没有比他们多，现在的aurvista完全是蒋川行一人独大。
“蒋川行有很全面的证据链，能证明父亲生前以个人名义为集团提供了巨额担保，清偿债务后，剩下的遗产根本没多少，更何况，他还要起诉我们归还……”
“那是他伪造的。”
“你能证明？”蒋茜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蒋屹舟遗憾地摇摇头，“目前还不能，所以我需要你们提供诉讼资料，看看所谓的‘全面的证据链’，是不是真的没有漏洞。”
“那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蒋屹舟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腿，她抬起头，胜券在握地抬起了头，缓缓道，“隐秘股权。”
蒋茜梨皱了皱眉，在长达一年的遗产纠纷拉锯战中，她压根没听说过这部分内容。更何况她是学软件工程出身，有关金融学和法学的知识，都是这一年恶补的，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她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存在……”
“接下去的内容，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让你们的律师明天上午九点，准备好资料在律所会议室等我。”蒋屹舟顿了顿，“我今天找你，是要开出我的条件。”
蒋茜梨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你说。”
“第一，你们会分到大笔遗产，□□业、酒店业、商业地产和租赁，这些够让你们八辈子不愁吃穿，但是金融资本、前沿科技、数据枢纽几个部分，我要拿在手里。第二，我要加入共同原告，参与法庭辩论。最后，我回澳门这件事，管好那个蠢货的嘴。”
“后两点没问题，第一点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没办法立刻答应。”
“晚上十一点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你可以走了。”
蒋茜梨走后，蒋屹舟找来服务员，让餐厅按照原定菜单上菜，一回头，就看到邱猎瞪圆了的眼睛。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不能露面！”邱猎气鼓鼓地拍了一下桌子，收了力气却还是引起一阵餐具叮叮啷啷的声响。
“让你体验一下这么好玩的商战嘛。”蒋屹舟笑得弯起了眼睛，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提前醒过的红酒，捏起她的脸左看右看，“生气还是这么可爱。”
邱猎不买她的单，一扭头挣脱了出来，“你知道我做了多久心理建设吗？生怕把你的事搞砸了！”
“好啦……都是我的错。”蒋屹舟捏了捏她的肩，顺着手臂摸到了手掌，讨好似的捏着手指晃了晃，“但你真的觉得不好玩吗？像演电影一样……转过来一点，我一直就说，你这张脸就应该去拍电影，等我做完这些，我专门投个电影公司让你当女主角。”
邱猎很受用这一套，听着听着，气就消了一半，等听完，就只剩紧抿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的嘴了，她别扭道，“那你下次要提前告诉我。”
“一定。”蒋屹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开始上菜，邱猎抬手制止，示意把她的那份放到蒋屹舟旁边的位置，她牵着蒋屹舟的手不放开，绕着她走了半圈坐下，“忙活了一星期，家里总算收拾好了，下周就得投入工作了，我明天想出去转转。”
“你想去哪儿？我给你当导游。”
邱猎想了想，笃定道，“先去安德鲁吃十个蛋挞，然后去钜记买十盒手信，最后去牌坊下看纳骨堂，我还记得前几年很热的时候，底下都阴风阵阵，这回我冬天去看。”
蒋屹舟被逗笑，“你是游客吗？”
“我本来就是游客啊。对了，你不是要去见你妈妈吗？而且你最近事情很多，我自己一个人逛也行，不用非得陪我。”
“不管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蒋屹舟帮邱猎把红酒杯也挪了过来，平淡道，“她这几天在港岛，跟朋友待在一起，下周才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她？”
邱猎接过酒杯的手很轻微地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液体却出卖了她，在杯壁上摇摇晃晃。
新葡京四十三楼的圆形穹顶之下，巨大的落地窗让包厢内的客人也能毫无遮挡地俯瞰城市夜景。
这间包厢是天巢最小的一间，可以坐六个人，蒋屹舟提前了两周预订，几个观景位置更好的包厢甚至需要提前几个月预订。
蒋屹舟只约了蒋茜梨一个人，根据她的调查，蒋茜梨是这群非婚生子里行事比较靠谱的，诉讼的主要事宜都由她负责，其他人要么年纪太小，要么目光太短浅。她自己也没上楼，像个特工一样，坐在楼下装了防窥玻璃的车里。
没想到的是，蒋茜梨并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单独赴宴，而是带了两个保镖，和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几岁的男人。她戒备重重地走进包厢，看到只有邱猎一个人的时候，松了口气，脸上却难掩淡淡的失望。
“跟不讲信用的人打交道，真是有点头疼。”邱猎坐在正对着包厢门的主位，见到乌泱泱进来的一群人，愣了一下，她调整坐姿，轻靠在椅背上，轻蔑地扫了一眼站在两侧的彪形大汉，“怎么？两位黑大哥也要坐下来吃饭？还是打算破窗而出，在新葡京秘密拍摄第28部007？”
蒋茜梨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用发胶都梳到耳后，露出干净利落的额头，她略带歉意地笑笑，扶了一下眼镜，解释道，“不好意思，特殊时期，不得不小心点。”
她摆摆手，让保镖退到包厢外，领着年轻男人在长桌两侧坐下，介绍道，“蒋锐立，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他们母子手里管着一家酒店，但酒店的大股东是aurvista集团，蒋川行甚至想起诉收回他爸爸生前赠与的部分。”
蒋锐立戴着墨镜，穿了一身的高调名牌货，像一块行走的混合广告牌，每个品牌都生怕自己的图标不够大，他朝邱猎点点头，算是问好，把心里的怀疑全都写在了脸上。
邱猎强装镇定，心想你们一家同父异母的兄弟姐们可太多了，她眼神示意包厢的服务员，让他们回避，等着蓝牙耳机里蒋屹舟的下一步指示。
“你在电话里说，你能帮我们赢了上诉，你知道些什么？”蒋茜梨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知道一些……连蒋川行都不知道的事，或者说他很想知道、但还不知道的事，如果你们能早他一步，那这场官司的赢家就板上钉钉了。”
“你？”蒋锐立终于摘下墨镜，露出一副二世祖的标准长相，他伸长脖子，和蒋茜梨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看向邱猎，绞尽脑汁也没有对邱猎的印象，“你是谁啊？”
“我是蒋屹……”邱猎想也不想地重复耳机里的话，话到嘴边才发现不对劲，却只能硬着头皮说完，“……舟。”
蒋茜梨面色凝重，坐在一旁沉默地打量着邱猎。
蒋锐立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声爆笑，“你是哪来的骗子？想钱想疯了吧？现在谁不知道蒋屹舟放弃继承管理权，回英国去了？你是蒋屹舟，那我还是蒋川行呢，兄妹相见，快喊声哥来听听……”
邱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偏偏这个时候耳机里鸦雀无声，她甚至想摘了看看是不是连接断开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深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配合口罩完全挡住了脸。她从里面关上门，摘下了口罩，蒋锐立的笑声随之戛然而止。
“怎么？怎么不继续笑了？”蒋屹舟微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瞥了蒋锐立一眼。
“蒋屹舟？”蒋茜梨满脸吃惊，站得太急让椅子都晃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澳门的？去年我联系了你很多次，都没有回音，蒋川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放弃工作、放弃巨额遗产远走他乡？”
蒋屹舟看了蒋茜梨一眼，没急着回答，她走到蒋锐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蒋锐立脑子还蒙着，他跟着站了起来，却只得到蒋屹舟的一句：“滚出去。”
“我说你……”蒋锐立想发火，被蒋茜梨喝止，他哑了火，灰溜溜地走出了包厢。
邱猎吸了吸鼻子，隐约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她撑着扶手，也想起身离开，被蒋屹舟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蒋茜梨，你带那个蠢货来干什么？还是高看你了。”蒋屹舟一边摘掉鸭舌帽，一边揉了揉被压塌了的头发，不等对方分说，继续道，“开门见山吧，法庭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不公开庭审，我需要你把详细的证据目录都给我一份——包括被告提供的，还有法庭辩论记录和你们败诉的全过程，相应的，我会给你们新的证据，很重要的证据。”
“你要的材料不难，律师都有保存，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怎么确定你不是蒋川行派来的卧底？”
“怎么？你们调查了一年多，还没查清楚我和蒋川行的关系吗？”
蒋茜梨眼神暗了暗，虽然场面上没人提及，但父亲过世后没多久，蒋屹舟突然辞去工作销声匿迹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在现行遗产分割中，蒋屹舟分得的，并没有比他们多，现在的aurvista完全是蒋川行一人独大。
“蒋川行有很全面的证据链，能证明父亲生前以个人名义为集团提供了巨额担保，清偿债务后，剩下的遗产根本没多少，更何况，他还要起诉我们归还……”
“那是他伪造的。”
“你能证明？”蒋茜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蒋屹舟遗憾地摇摇头，“目前还不能，所以我需要你们提供诉讼资料，看看所谓的‘全面的证据链’，是不是真的没有漏洞。”
“那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蒋屹舟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腿，她抬起头，胜券在握地抬起了头，缓缓道，“隐秘股权。”
蒋茜梨皱了皱眉，在长达一年的遗产纠纷拉锯战中，她压根没听说过这部分内容。更何况她是学软件工程出身，有关金融学和法学的知识，都是这一年恶补的，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她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存在……”
“接下去的内容，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让你们的律师明天上午九点，准备好资料在律所会议室等我。”蒋屹舟顿了顿，“我今天找你，是要开出我的条件。”
蒋茜梨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你说。”
“第一，你们会分到大笔遗产，□□业、酒店业、商业地产和租赁，这些够让你们八辈子不愁吃穿，但是金融资本、前沿科技、数据枢纽几个部分，我要拿在手里。第二，我要加入共同原告，参与法庭辩论。最后，我回澳门这件事，管好那个蠢货的嘴。”
“后两点没问题，第一点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没办法立刻答应。”
“晚上十一点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你可以走了。”
蒋茜梨走后，蒋屹舟找来服务员，让餐厅按照原定菜单上菜，一回头，就看到邱猎瞪圆了的眼睛。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不能露面！”邱猎气鼓鼓地拍了一下桌子，收了力气却还是引起一阵餐具叮叮啷啷的声响。
“让你体验一下这么好玩的商战嘛。”蒋屹舟笑得弯起了眼睛，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提前醒过的红酒，捏起她的脸左看右看，“生气还是这么可爱。”
邱猎不买她的单，一扭头挣脱了出来，“你知道我做了多久心理建设吗？生怕把你的事搞砸了！”
“好啦……都是我的错。”蒋屹舟捏了捏她的肩，顺着手臂摸到了手掌，讨好似的捏着手指晃了晃，“但你真的觉得不好玩吗？像演电影一样……转过来一点，我一直就说，你这张脸就应该去拍电影，等我做完这些，我专门投个电影公司让你当女主角。”
邱猎很受用这一套，听着听着，气就消了一半，等听完，就只剩紧抿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的嘴了，她别扭道，“那你下次要提前告诉我。”
“一定。”蒋屹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开始上菜，邱猎抬手制止，示意把她的那份放到蒋屹舟旁边的位置，她牵着蒋屹舟的手不放开，绕着她走了半圈坐下，“忙活了一星期，家里总算收拾好了，下周就得投入工作了，我明天想出去转转。”
“你想去哪儿？我给你当导游。”
邱猎想了想，笃定道，“先去安德鲁吃十个蛋挞，然后去钜记买十盒手信，最后去牌坊下看纳骨堂，我还记得前几年很热的时候，底下都阴风阵阵，这回我冬天去看。”
蒋屹舟被逗笑，“你是游客吗？”
“我本来就是游客啊。对了，你不是要去见你妈妈吗？而且你最近事情很多，我自己一个人逛也行，不用非得陪我。”
“不管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蒋屹舟帮邱猎把红酒杯也挪了过来，平淡道，“她这几天在港岛，跟朋友待在一起，下周才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她？”
邱猎接过酒杯的手很轻微地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液体却出卖了她，在杯壁上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