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大佬的报恩小娇妻[八零] 第17节
  “不用。”
  “你嫂子在弄。”
  赵南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的视线落在伙房里昏黄的煤油灯光上,眨了眨眼。
  他还以为这是他铮哥自己在弄,竟然是嫂子吗?
  “咳。”
  赵南轻咳一声,心里还是有些替他铮哥开心,
  “既然嫂子在弄,那就成。”
  钟清舒听见声音从伙房出来,看见院门外的赵南,微微扬声道,
  “让婶子别弄了,早点儿休息,在这儿吃吧?”
  赵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明明是他过来喊他哥过去的,倒是要留他吃饭了。
  “婶子年纪大了,别折腾了。”
  男人嗓音低沉,附和了媳妇儿的话。
  赵南“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坚持,点头道,
  “成。”
  说着他脸热的看了看钟清舒,说了一句麻烦嫂子了,这才转身离开。
  钟清舒回到屋里,适度的下了两个成年男人分量的面条,煮好面条以后捞出来散了散面条,起锅烧油,从柜子里拿了两个鸡蛋。
  男人靠在门边,深黑的视线落在女孩儿单薄的背影上,静静望着她煎蛋,清洗菜叶。
  赵南回家里,挠了挠头看着李婶开口,
  “妈,嫂子正给铮哥下面条呢,喊了我过去吃,你就别弄了,回屋睡吧。”
  这缺心眼的倒霉孩子,李婶无奈的指了指他,这姐弟俩真是都不让她省心,只会惹麻烦,气得叹了口气,
  “怎么不让越铮过来吃。”
  赵南回想起刚刚在门外看见的场景,抿了抿唇低声道,
  “我不好意思说。”
  “铮哥这也算结婚了吧。”
  他抬眼看着亲娘突地哽声道,
  “刚刚铮哥站在门口跟我说话,嫂子从屋里出来,我就瞧着那模样,真心替铮哥高兴,也算是有人等他回家了。”
  实在不想去破坏那样的场面,窥见了他铮哥一瞬间的幸福。
  李婶心下叹了口气,轻轻点头也认可儿子的话,这大晚上的,清舒丫头还能顾着那小子,怎么不算是福气。
  她冲着自家赖赖唧唧的儿子摆摆手,
  “成,你过去吃,你妈我回去睡了,吃完赶紧回来。”
  赵南笑着点点头,转头去了隔壁。
  门没关,他过来得正好,钟清舒给他们盛了两大碗,一人一个煎蛋,青菜搭配,青葱点缀,浇上炖好的骨汤。
  这浓郁的香气,赵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大半夜的被这香气勾起全部食欲,本来只是替他哥高兴的,这香气扑鼻的,倒是真像他馋这一口了来蹭吃的了。
  兄弟俩人一人一大碗,埋头猛吃。
  钟清舒洗干净手,乌黑的眸光落在男人身上,低声道,
  “望望跟我一块儿睡,一会儿你抱过去?”
  口齿留香余味未消,秦越铮顿了顿,随即淡声道,
  “不用,让他睡。”
  钟清舒轻轻点头,这样也好,免得把小团子闹醒,抬眼看着男人没来得及换的衣服,黑漆漆的又脏又破,忍不住轻声道,
  “这次在家待多久?”
  “还不确定,有活儿就去干。”
  那说明目前还没什么活计,钟清舒眉眼微垂,轻轻打了个呵欠。
  “回去睡。”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钟清舒抬眼望着俩人,低声道,
  “够不够吃?不够我再下点面条。”
  “嫂子,够了够了。”
  赵南忙不迭的点头。
  男人也稍稍颔首,钟清舒没再说什么,跟赵南打了声招呼离开伙房。
  瞧着那道细瘦的背影离开,男人收回视线,吃着嘴里的骨汤面。
  “嘿,铮哥,嫂子弄的这个,可真是香。”
  赵南这声嫂子倒是越喊越顺心,秦越铮低头看他连汤都喝干净的碗,低声道,
  “没饱?”
  赵南连忙摆摆手,
  “饱了。”
  “饱了就回去睡觉。”
  “啊?”赵南挠了挠头,皱着眉道,
  “今天我就在这儿睡了吧。”
  反正望望跟嫂子睡,他懒得走了。
  男人脑海中闪过屋里光洁的床铺,深黑的视线落在同样脏污的赵南身上,语气冷下来。
  “回去睡。”
  “成吧。”
  赵南深深叹了口气,他哥这结婚了就是这点儿不好,都不乐意挨着他一块儿睡了,没法子只能唉声叹气着背了手离开。
  回到屋里躺回床上,小崽子还睡得香甜,钟清舒却是有些睡不着,耳边静悄悄的,没一会儿听见一墙之隔的响动,似乎是男人翻开柜子的声音,明明隔着房间,她竟还是放低了呼吸声。
  直到男人离开房间,钟清舒耳边听见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这人在院子里洗澡?
  男人冲完凉水澡,随手把衣服捞着洗了大喇喇晾上,径直回了屋里,身上就穿了一条刚换的裤衩,赤裸着紧实健硕的上身,枕着双臂仰躺上那张被女人安置得舒适整洁的床,黑眸凝视着眼前昏黑的房梁,缓缓合上眼帘。
  ……
  第二天一早,钟清舒还是煮了面条,三碗骨汤面就着煎蛋,能吃得喷香。
  秦望揉着大眼睛出了屋子,瞧见院子里正在砍菜的哥哥,眼睛猛的一亮,迈着小短腿奔过去,被男人弯下腰直接拎在臂弯里。
  “哥哥,你回来了!”
  秦越铮抱着弟弟颠了颠,不过半月,肉眼可见的胖乎了些,男人喉咙上下鼓动,余光飞快扫过伙房里的背影,随手放下弟弟,嗓音低哑的“嗯”了一声。
  钟清舒煮好面条,笑着招呼兄弟俩人进屋吃面,秦越铮放下手里的活儿,带着秦望进了伙房。
  “先吃面条,两根骨棒,你跟秦望一人啃一根。”
  骨棒上面其实没多少肉,不过也能啃一啃,男人视线落在锅里所剩无几的汤中,两根大骨棒,筷子把骨棒捞出来,淡淡的剔着上面的瘦肉,放进小碗里,面容硬朗的男人把碗推到钟清舒面前,这才开始啃了啃更没多少肉的骨棒。
  垂眸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肉,钟清舒抿了抿唇,眼尾微扬,她知道恩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上辈子受了他的恩,这辈子能遇见,还是更亲临的知道大佬的好。
  一顿早餐,肉都让钟清舒跟秦望吃了,男人啃完那点儿没什么肉的骨棒,敲了骨棒吸干净,吃完面条起身收拾碗筷,钟清舒出门把院子里的地浇上水,回头就看见大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眨了眨眼垂眸望着面前的菜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之前看李婶院子里也种了地,我想着这么一块空地,不能浪费了,自作主张种了些菜。”
  男人裹了裹喉咙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好像没有怪她的意思,钟清舒拿着瓢离开菜地,没一会儿男人拎着砍刀出门,钟清舒回屋里把买回来的毛线拿出来,身上没钱了,她也要好好努力,多做点儿手工品多赚些钱。
  烈日上扬,院门被再次推开,钟清舒停下手里的针线抬眼去看,男人扛着一捆竹子进门,“啪”地一声摔在院子里。
  钟清舒的视线跟男人对上,男人移开看向院子里几块地边上长势很好的豆瓜,声音低沉,
  “插几根架子。”
  这是之前她种好的豆瓜,本来抽时间要去砍竹子回来搭上爬架,忙着织手工没弄,大佬刚一回来就帮她做好了,钟清舒轻轻抿唇,软声道谢。
  “谢谢。”
  男人眉峰拧紧,视线落在女孩儿垂着的脑袋上,嗓音低哑,
  “喊名字。”
  说完以后,拎着砍刀处理竹子的细枝末节。
  钟清舒眨了眨眼,随即轻咳一声,她似乎好像一直没有直白的称呼过恩人,都是直接省略亦或是用“他”来代替,原来被大佬发现了吗。
  要叫大佬的名字?
  钟清舒嘴唇微启,在唇边反复临摹男人的名字,几次试探低语,最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临近中午,钟清舒放下手里的针棒,抬眼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砍柴的男人,起身去了伙房。
  秦望早早拎了小板凳坐在哥哥旁边,仰脸瞧着他。
  “哥哥,你要帮嫂嫂打跑欺负她的坏人。”
  他皱巴巴的一张小脸,全是义愤填膺。
  男人眉头霎时间紧锁,漆黑的眸色落在弟弟身上,嗓音低沉,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谁欺负她了?”
  小家伙托着下巴狠狠告状,
  “家树哥哥跟他妈妈欺负嫂嫂,哥哥你刚走他们就来了。”
  “要不是嫂嫂拿菜刀赶走他们,他们肯定对我们又打又骂,还要抢走我们家的东西!”
  小家伙年纪小细细矮矮的,一点儿都帮不上忙,可是现在他会记仇了,哥哥说过的,谁欺负他都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