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59节
  梁训尧竟然敢捉弄他!
  梁训尧在他面前是温柔可亲没脾气的三好哥哥,对外却疾言厉色雷厉风行,两种人格同时存在于梁训尧的身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梁训尧,更偏向后者,他无力招架。
  他想抽回手,可梁训尧连他乱动的手指也一并捉住,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全拢在掌心里。
  梁训尧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的眼睛说:“年年心疼我,我很高兴。”
  “我才不心疼,你拿这个吓唬我,我只会更加讨厌你,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梁颂年气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我在追求你。”
  梁颂年呆住。
  “我没有追求人的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表现得很不好。”
  梁训尧一只手覆在梁颂年的后腰,微微倾身,将他抱住了,在他耳边说:“但是你上次说我到底想进还是想退,我思考很久——”
  梁颂年扭动身体挣扎,气呼呼地说:“我没有问!我是说,管你想进还是想退,都和我没有关系!”
  话音未落,梁训尧的吻便落在他的耳尖上,那触感温热而湿润,并非亲昵的无意的触碰,梁颂年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没等他反应过来,梁训尧又亲了一下,这个吻落在他敏感的耳垂,沾染了明显的情欲意味。
  “我想进,年年。”
  第35章
  “梁训尧,你疯了吗?”
  梁颂年觉得梁训尧忽然变得很陌生。
  不再克制情绪,不再沉默以对,眼底如汹涌波涛,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梁训尧。
  他感到茫然,甚至有些紧张,不自觉往后挪动屁股往后退。
  虽然梦里构想过很多次梁训尧爱上他之后的场景,但显然他还是对梁训尧理解不足,又或者,他压根没有见识过另一面的梁训尧。
  这算是叶公好龙么?
  他好不容易挣脱出梁训尧的桎梏,两只手死死抵在梁训尧的胸口,“你在发什么疯?你这算什么追求?未经允许跑到我的家里,对我动手动脚,这就是你追求人的方式?”
  梁训尧微微松了力气。
  梁颂年一把推开他的肩膀,“没有这样的道理,想拒绝就拒绝,想接受就接受,我的感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动贩售机吗?”
  “当然不是,”梁训尧看起来也有些为难,“年年,你希望我用什么方式追求你?”
  “离我远一点。”
  梁训尧用沉默表达了他的反对意见。
  两个人僵持着,梁颂年两手搭在料理台的边缘,正准备跳下去,又被梁训尧抓了回去,梁训尧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住他的脸颊,问他:“年年,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其实梁颂年真的搞不懂梁训尧。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梁颂年觉得很无力,冷着脸说:“我给不给你机会,你都直接进我家门了,还问这些有什么意思?”
  梁训尧俯身和他碰了碰额头,“以后每件事都会征求年年的意见。”
  这个人好像得了什么亲密饥渴症,梁颂年想,他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奇怪?
  感觉到梁训尧的手在一起从他的后背滑到腰间,他抬起头,忽然问:
  “你说你想追求我。”
  “是。”
  “你不想做我的哥哥了?”
  “是。”
  “你怎么舍得放下你高高在上的道德原则?你不怕别人说我们在乱伦了?”
  “比起失去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梁颂年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冷静了片刻,又问:“你怎么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而不是处于对我的疼爱,怕我难过,所以妥协?”
  “因为……”梁训尧声音微哑,“我不能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不管那个人有多好。”
  梁颂年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梁训尧似乎真的给出了他梦寐以求的答案,用一句句肯定的话语,将那根牵引风筝的线,郑重地放进了他手里。可这份爱意来得太汹涌、太突然,总让梁颂年感到一种踩不到实地的失真感,仿佛一阵大风刮过,代表他爱情的风筝就会脱手,飘向他去不到的天际。
  梁颂年默然片刻,忽然推开梁训尧,跳到地上站稳,而后抓住梁训尧的手腕,一声不吭地将他往门口的方向带,却不是为了赶走他,而是径自坐电梯,下楼,去到一楼的地面。
  高档小区的环境安静而开阔,星月的光辉凉凉地洒下来,零零星星有几个住户正在散步。
  梁颂年一路拉着梁训尧走到中央的喷泉池边,这才停下脚步,与他面对面站定。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他也顾不上捋,直直望进梁训尧眼底,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执拗:
  “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在这里,对着我再说一遍?”
  正巧一家三口从不远处经过,男主人似乎认出了梁训尧这张常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面孔,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
  梁颂年却浑然不顾,他的视线紧紧锁着梁训尧,不放过对方眼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两人在流动的月光与喷泉细微的水声中无声对峙着,周遭的世界仿佛悄然退远。
  果然,梁颂年想,梁训尧迟疑了。
  他没有三分钟前的笃定,他的眼光不自觉飘向了经过他们的行人。
  他还是在意,他还是顾忌。
  梁颂年开始后悔自己在楼上那一瞬间的动摇,厌恶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他这次是真的要放下梁训尧了。
  等到一家三口走远了些,又有一对情侣遛着小狗走过来。
  梁颂年已经没力气和梁训尧僵持,正要离开,却听到梁训尧说:“年年,如果哥哥的身份意味着不能爱你,这个哥哥,不做也罢。”
  情侣显然听见了,脚步同时顿住,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步伐。
  他说得平静而直白,梁颂年倒成了心慌意乱的那个。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梁训尧的嘴巴,手刚碰到梁训尧的脸颊,就被梁训尧捉住,顺势带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说:“没有犹豫,也没有后悔,只是刚刚有小朋友在。”
  他的嗓音低沉且清晰:“年年还需要我说些什么?我可以继续说,说几遍都可以。”
  梁颂年和在楼上一样茫然。
  他不认识这个梁训尧了。
  好陌生,好奇怪。
  他瓮声说:“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梁训尧就松开他。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梁训尧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笑意,温柔似水。
  他在等梁颂年的回答。
  梁颂年能说什么呢?拒绝是没有意义的,他的生活完全被梁训尧掌控,就连去几千公里外的望嘉岛,都能碰上,住进同一家酒店同一间房间。因为十四年的朝夕相处,梁训尧太了解他了,轻而易举就可以占据他的一切。
  同意,也说不出口。
  他还没有忘记半年前的伤疤。
  他忽然懂了梁训尧的担忧,半年前梁训尧说怕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后悔,那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现在他也怕梁训尧后悔,怕梁训尧对他的爱掺杂太多成分,那他就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没自尊的傻瓜。
  “不行。”他说。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梁训尧跟在他的身后。
  梁训尧的存在让梁颂年愈发胸闷气短,快到楼下的时候,他猛地停住脚步。
  虽然他半年前就是这样缠着梁训尧的,亦步亦趋无孔不入,比起梁训尧的表现有过之无不及,但人总是对自己的行为格外宽容。
  他用力咬了一下嘴里的软肉,问梁训尧到底要缠着他到什么时候。
  梁训尧从后面抱住他,轻声说:“年年,我们试一试。”
  ·
  ·
  “他疯了。”梁颂年咣当一声,将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徐行听得心惊肉跳。
  他很想说这只杯子是他从国外精心挑选买回来的,但是很显然,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触这位三少爷的霉头比较好,否则他这间酒吧又要遭到世际集团那位大人物的“亲切问候”了。
  梁颂年絮絮叨叨:“他被乱七八糟的东西附身了,他以前从来不这样说话。”
  徐行笑了笑,“这不是你最期待的吗?”
  “谁说的?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徐行撇撇嘴,“哦。”
  “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
  徐行说:“我信不信不重要,三少,你自己相信就好。”
  “我相信有什么用?他已经缠上我了!”
  徐行勾起嘴角,探身去看酒水单。
  梁颂年一口饮尽半杯酒,搡了一下徐行的胳膊:“徐老板,帮我想想办法。”
  徐行表示爱莫能助。
  “酒保说你每天都要拒绝起码三个人,这么丰富的经验,为什么不能分享给我?”
  “你哥这种质量的,接受更划算。”
  “他有什么质量?无非就是长得高点,五官比普通人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其实他又古板又老派,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无趣得很,问他现在正当红的明星,他一个都不认识。三十几岁了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估计连怎么接吻都不会,还对我大言不惭说什么试一试……”
  梁颂年切了一声,满是不屑。
  “既然这样,三少,你为什么不正儿八经谈个恋爱呢?如果你真的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哥哥会主动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