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当年国师说,若要大禹长久兴盛,太子之位,非苏胤莫属。
  如今,苏萧谢三家若是真的能站在同一条绳子上,还有萧太傅所言的,那个传说中的纵横一脉的背景,此乃何等机缘啊。
  苏胤:“多谢陛下宽宥体谅。方才萧长衍说得不错,谢谢庭梅老家主,确实也是谢家的家主,而清霜他也是谢家的家主。只不过谢家特殊的传承,谢氏的每一任家主,都有一明一暗,两位家主。谢家第三十六任家主,正是谢清霜与我。谢清澜这个名字,便是我的外祖母亲口给我取的,字长苏。我的家主之位,也是我外祖母,传给我的。”
  “......”
  “谢家为何要有两位家主?我等怎么从未听说?”
  苏胤上前,从苏国公手中接过了那卷沉睡了千年之久的诏书,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会写着什么,但是没有敢去质疑这道诏书的份量。
  无论是大禹,东陵,西楚,还是北齐和南疆,因为千年前,他们只有一个国号,那便是大禹。
  有些融入血脉的传承与信仰,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断地。
  苏胤的声音如同压着千斤的重:“因为,千年前,那位深受百姓爱戴的云皇,姓,谢!”
  一语惊起千万层浪。
  静谧的殿内,开始此起彼伏,有节奏地出现“乒铃乓啷”的声音。
  云皇,姓谢!
  单单是这四个字的份量,便足以颠覆一座王朝。
  可是关乎皇位正统的血脉。
  这岂不是说明,其实一直以来的谢家一脉,也拥有着和司徒家一样传承帝位的资格!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司徒瑾行脸色惨白,便是司徒瑾言也久久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司徒瑾言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而后无奈摇了摇头,又暗自感叹:幸好自己识趣地放弃了,这天下,苏胤若是想要,哪里还有自己的一争之力。
  司徒瑾言端起酒杯,看向司徒瑾行惨白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瑾行,今日之后,在无人能与他有一争之力,我们与苏胤同窗数载,他为人仁善,不会为难我们的。”
  司徒瑾言神色复杂地看向贞元帝,自己的父皇有多重的掌控欲,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如今,当着九州天下人的面,苏胤若是想要登临帝位,又还有谁能阻止呢?
  小叔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还当真,只能是他的。
  第257章
  一连数道高耸如云的峭壁,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矗立在太苍山之上。
  山峰巍巍,墨色层染。
  若不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就算看的再仔细,也难以发现,在这料峭的山壁之上,竟然还有一层又一层的断崖形成的平台。
  若是站在平台处,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依着崖壁而建的行宫,恢弘壮观。
  而通过一条隐蔽的山路,可以绕道这处平台之上。在断崖上的某一处平台中,刚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洞内,无双举着火把,嘴角抽搐地看着顾琰一脸冷静地指挥着他带来的暗卫,一筐筐地将他们刚刚清理出去的辟火珠重新搬了进了。
  “顾大人,这是不是太狠了?”
  “狠吗?不是正合你家衍哥哥的心意”顾琰摸了摸下巴,不狠怎么有效果。
  顾琰拍了拍无双的肩膀,叹息道:“怪只怪永宁侯自寻死路,若不是他想出了这歹毒的计策,要在五国朝会的最后一日,将整座太苍行宫炸了,若不是有你家那只白虎鼻子灵,今日埋骨太苍山的便是尔等了。也不知道永宁侯的老侯爷,是不是平时水喝多了,脑子里装得也都是水?”
  顾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靠近无双:“听说,永宁侯府暗中扶持的司徒瑾裕,曾经与你家衍哥哥有过一段瓜葛?但是司徒瑾裕将你家衍哥哥骗的很惨?”
  无双大惊失色:“顾大人,您可不敢胡言乱语。这要是被衍哥哥听到了,那还得了。还有,衍哥哥和五皇子一点纠葛都没有,衍哥哥聪明的狠,怎么会被司徒瑾裕骗!是永宁侯府和司徒瑾裕想暗中借衍哥哥的势力夺嫡,衍哥哥这么聪明一早就看穿了。司徒瑾裕和永宁侯府这些年养着的暗桩,全是衍哥哥吩咐我们拔除的。”
  顾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呵呵,是吗。所以永宁侯刺杀不成,狗急跳墙,想出了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昏招?”
  顾琰想起在院子里,苏胤单独留下他说的话。
  “他们若只是想杀我,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萧长衍的命。那是我,甘愿舍了一身血肉,才蒙上天垂怜,救回来的人。他们,怎么敢伤他的。九思,对不起,今日之后,我要让永宁侯府,彻底消失了。”
  顾琰长叹了一声:“这件事,是永宁侯府咎由自取。你不怕萧长衍因为安宁的缘故同你生气?”
  苏胤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
  他不会的,因为他知道的。今日若换做是他,也会同我这么做。只是这些没必要说与旁人听。
  “不过至于安小世子那边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还是我去吧。”顾琰无奈地叹了口气,“永宁侯背着他扶持司徒瑾裕,到了这一步都还要垂死挣扎,甚至不惜让天下大乱,让大禹成为众矢之的。这已经是祸国泱民的大害,罪不容诛。不得不除。这也是我存在的职责与意义。而且是永宁侯先不顾及骨肉亲情在先,用安宁为饵,差点害了萧小侯爷。孰轻孰重,孰是孰非,他分的清。”
  苏胤:“若是此番安全过去,我会留安家一个体面。”
  顾琰:“多谢!”
  ...........
  “轰!”
  忽然接二连三的闷雷之声突兀地从头顶上空传出。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难道是起了闷雷?
  但是震耳欲聋的崩裂声,一阵接连着一阵,接连不断。
  这哪里是闷雷,这分明与两日前在西山听到的山裂声一样啊!
  只是今日的着轰响如同在耳边炸开,炸的人耳鸣发晕,还时不时地因为山体崩裂引起的地动。
  “不好!是山裂了!”
  “山崩了,护驾!护驾!快护驾!!!”
  当众人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那些靠近门口的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出去。
  瞬间,场面乱成了一团。
  萧湛和苏胤齐齐对视一眼,快步将萧老将军和苏国公护了起来。
  反倒是詹台既明柳长舟他们,只是猛地起身,目光危险的看着殿内的人头攒动,乱成了一锅粥的样子。
  萧湛捏了捏苏胤的手,“爷爷,帮我照顾好苏胤和苏国公。”
  萧老将军气得吹了吹胡子,狠狠地瞪了萧湛一眼:“你这兔崽子。”
  苏胤颇为识趣:“萧老将军,您与我外祖父一道,我会护好你们,不用担心”
  萧湛一个飞身跳到了主席上,手撑在贞元帝的案前,双目灼灼地与贞元帝对视:“陛下,我经历过山崩,我有经验,请您相信我!”
  贞元帝很果断地下了决定:“庞卿,接下来行宫内一切事宜,皆听任萧湛调遣。”
  庞统领:“末将领命!”
  贞元帝死死地看着萧湛:“长衍,你与胤儿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日?”
  萧湛刚欲开口,贞元帝就抬手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了,今日之后,只要你有能力保护朕与诸国君主安全,回京都城后,朕为你庆功,准你与苏胤的婚事。”
  最后一句话,贞元帝几乎是逼着说出来的。
  但是贞元帝为君数十载,高度敏锐的政治洞察力,让他立马就想到了,今日这件事,必然是人为。
  此贼背后的心思,是要诛灭大禹啊,若是九洲的国君都在太苍山出事,那不仅仅是天下大乱,更会让大禹成为众矢之的。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无论如何,太仓行宫都不能有事!这也是唯一挽回大禹的机会。
  孰轻孰重!
  萧湛勾唇,终于自信一笑,“陛下放心,臣万死不辞,定不辱命!”
  萧湛利索地转身,而后转了转手腕,高声道:“安静,请诸位莫慌!”
  但显然,只有少部分人回头看了萧湛一眼,其他的人,还是你推我桑的想要出去。萧湛眼尖地看到赵怀安和涂明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了门口。
  “禁军何在!”
  “在!”
  “听令,死守殿门,不得我令,任何人不准踏出殿内一步!”萧湛的话夹杂着一阵阵的落石砸碎山体建筑的声音一起,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如同是阎王索命。
  禁军个个身着盔甲,手持长枪,以十分整齐迅猛的速度,便牢牢守住的殿门口。
  “你们大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向谋害我们吗?”
  “陛下,今日不给个说法,我们汝国定然不可能罢休。”
  “是呀,把门打开,我们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