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月照,可以选真心话吗?”江紊双手握住骰盅,眼神直直的盯着对方。
  被看着有些不自在,林月照错开眼,无所谓的点点头,“行啊。”
  江紊看上去稍微有点紧张,他做了极大的准备,最后终于启齿。
  “你……还讨厌我吗?”江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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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
  江紊:你还讨不讨厌我?
  林月照:你们三个听林大少的命令,一起把这个人轰出去好吗
  第44章 能做到吗?
  此话一出, 除林月照以外的三人面面相觑,几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林月照对着江紊坚定的眼, 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烟,“换一个问题。”
  “不换。”江紊却固执地说。
  “不换?”林月照冷笑一声,一只手去够桌上的啤酒,“那我答不上来,自罚三杯吧——”
  “等等,”江紊叫停,喉结上下滚动,“我换。”
  林月照挑了下眉,把啤酒瓶放了回去, “问吧。”
  江紊抿了抿嘴, 神情说不上紧绷,也算不上轻松,好一会才开口, “选大冒险可以吗?”
  林月照将下巴抵在一瓶没开的啤酒瓶盖上,抬起眼皮看江紊,“……可以。”
  “把我加回来,好不好?”江紊的语气接近恳求,尽管还有别人在,他还是没办法压制自己, “如果你做不到, 那么酒就由我来替你喝。”
  林月照却笑了出来,“你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喝酒?”
  江紊不敢确定,但林月照刚刚提醒他喝多了会醉时,他便有了一丝确信。
  或许林月照真的担心自己喝醉。
  “你能做到吗?”江紊避开林月照的问题。
  见林月照没反应, 江紊拿着开瓶器“哐”地开了一瓶,抓着就要往嘴里灌,“那我替你喝。”
  “等一下。”林月照出声,眼神悬浮着,手指在手机上扒拉了几下,把江紊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了。”
  江紊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来,一滴酒都没进到嘴里。
  他拿起手机检查,给林月照发了一个笑脸,确认没有红色感叹号,才放下心来。
  “谢谢你。”江紊说。
  “你不是要走吗?你说你同事还在等你,这么久不回去,他们不担心吗?”林月照没好气地说。
  江紊知道林月照这是在赶自己走,他识趣地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庄青长耸了耸肩,深深叹一口气,“哎!你还要装多久啊?”
  林月照一扫先前做作扭捏的神态,咧着嘴巴笑起来,“大概还要再久一点。”
  宁望一只手揽着念念的肩,没好气地说:“你一定要吊死在他一棵树上吗?”
  “我只是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他了。”林月照摆了摆手,“他骗了我这么久,苦头总要吃一点吧?总不能一点教训都不长。”
  一开始,在得知江紊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却一直瞒着自己时,林月照的确非常、非常生气。
  他固执的想,江紊明明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自己那些自作聪明、那些所谓“预言”一样的话,在江紊看来大概很可笑吧。
  为了阻止江紊犯病的诱因,林月照马不停蹄,数次奔波,他明明为江紊做了这么多,可江紊还是一门心思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就好像,江紊从前在自己身上吃尽了苦头,所以再见到自己就像见到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如果江紊真的爱自己,就不会一门心思把自己往外推。所以一气之下,林月照提了分手。
  但林月照相当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一旦栽到江紊身上就出不来,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却没想到自己后悔得那么快。
  他在坐上车去贵阳龙洞堡机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尽管据他所知,除了外婆的死,其余的那些能够影响到江紊情绪的事情都已有所改变,但他还是不确定江紊的情绪是否稳定。
  所以现在看到一个还算正常的江紊时,林月照心里是存有侥幸的。
  他当时正在气头上,心里那股要面子不服输的劲让他没办法拉下脸来,尽管他事后后悔不已。
  在机场外,江紊给他打电话,林月照的心当场就软了下来。
  可分手二字他已经说了,和江紊在一起的日子乃至在一起之前的日子,自己始终像条狗一样围着江紊转。
  林月照不想这么做了,他也是有自尊的。
  哪怕是被江紊骂,让他滚,林月照也能乐呵呵的接受。
  但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江紊明知一切,却如隔岸观火一般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种后知后觉的痛,让他毛骨悚然。
  他想,江紊见到自己第一眼时在想什么呢?
  可林月照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是一个很能共情别人的人。
  站在江紊的角度,他又何尝不痛苦呢?
  和林月照在一起的最后代价竟然是生命,得以重生后的江紊看到林月照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想逃。
  他没有理由不离林月照远一些、更远一些。
  明知两人在一起会极其艰辛,要抛下已经经历过一遍的痛苦,再义无反顾的选择林月照一次,这个选择该有多艰难?
  林月照不敢细想,江紊的世界几乎看不到光亮,站在江紊的角度,林月照似乎也不占理。
  可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江紊,最后还是抛下了过往那些心酸痛楚,再一次选择了林月照。
  林月照又有什么资格控诉江紊呢?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致远此次回国,是司马昭之心。
  要拿到辽语公司的股权,林月照必须要先帮林致远得到清安药业。
  他能做的,就是拉拢庄青。
  尽管林月照早就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性,她高兴了,什么都好说,要是不高兴,一切都免谈。
  好在,庄青对林月照没意思。
  她也知道清安药业目前融资难的问题,与林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林致远回国后,携妻带子邀请庄家吃饭,这是林月照和庄青第二次见面。
  上一世第一次也是在这家饭店,那时候林月照大言不惭的破了两家的好事,说自己是gay。
  其实两家合作本就是箭在弦上,林月照和庄青的事,只是一个可以对外宣称的合理借口罢了。
  林月照坐在庄青旁边,求着她把自己从黑名单拉出来。接着他态度诚恳的解释了自己最开始胡言乱语的原因,庄青表示理解。
  两人一拍即合,约定好等两家签完合同就“分手”。
  而现在,是林月照和庄青的关系存续期间。
  林月照一方面想找江紊从头到尾讲个清楚,一方面又莫名其妙的放不下面子,只能求着朋友帮他。
  这一次,之所以和林致远他们公司团建选在同一家商k,是因为林月照知道江紊也在其中。
  江紊以为的巧合,其实是预谋已久。
  “我说你费那么大劲干什么?早知如此,你当初就不该拉黑他,”庄青靠在沙发上,懒散得很,“和你谈恋爱真的好累,还好我们是假的。”
  林月照摇了摇头,“我不拉黑他和他求着我加回来,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吗?”庄青不明所以,“不过我看他那样,对你可真够死心塌地的。”
  “那当然,”林月照有些得意,“我可不会看错人。”
  “诶,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一定会走错包厢?”念念在旁边听得很起劲,不自觉参与进来。
  林月照却笑了笑,“大概是心有灵犀吧。”
  其实林月照也不确定。
  手机突然“嗡嗡嗡”震起来,界面显示着“爸”,林月照说了声接电话,便起身到了走廊上。
  “喂?”林月照说,“怎么了?”
  林致远那边很安静,不像在ktv内,“玩完了吗?出来一下,我们在大门口等你。”
  “你们?”林月照感到疑惑,“还有别人在?”
  “来了就知道了。”林致远挂断了电话。
  林月照没多想,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往大门口走,远远的看到了林致远的身影,站在他身边的,是不久前才见到的江紊。
  “来啦?”林致远笑了笑,一把揽过林月照的肩,父子面对着江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的实习生,江紊,小江。”
  江紊双眼真挚,见到林月照时眼底有喜悦一闪而过,“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