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见钟情?”林月照噗嗤笑出了声,乐呵呵的挂着江紊,“你也太老土了吧!”
  江紊没反驳,只是平静的看着林月照,温柔地点了点头,顺着林月照说,“像我这样老土的人,只会被你这样新颖的人吸引,没有例外。”
  林月照凑上去在江紊唇边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好肉麻啊。”
  江紊被林月照弄得没有办法,只得顺着动作一把揽住林月照,不自觉地轻声笑起来,他抬手揉了揉林月照柔软的头发。
  他好像正在被林月照治愈。
  “你做的年意烟火,很好喝。”林月照眉眼弯着,笑眼盈盈。
  江紊望着林月照的双眼出了神,没回答。
  林月照与他对视,暧昧开口,“你很好认,即便是戴着口罩,我也能一眼认出你,像你这样的人,是没办法藏进人群的。”
  江紊不明白林月照的意思,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是。”
  “你是,江紊,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人,没有人会舍得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包括我。”林月照认真起来,对江紊的自卑非常不满意。
  江紊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发现自己嘴笨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把头埋在对方颈窝之中。
  像个见不得光的人,只能躲躲藏藏。
  林月照抱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
  “叮铃叮铃。”
  江紊抬起头来,瞳孔重新聚焦,似乎很疑惑谁会敲门。
  林月照准备起身去开门,江紊轻轻按住他,示意由他去开。
  他开了门,站在门外是一张很熟悉的脸。
  林月照的男朋友。
  江紊记得,这人叫宁望,主修心理学,是心理学院的,也是个富二代。
  “你有事吗?”江紊冷冷的问道。
  即便是宁望,现在站在江紊的面前,也只能退居二线,因为此刻,江紊才是林月照的男朋友。
  宁望似乎被江紊充满敌意的眼神吓到了,一脸疑惑的看着江紊,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我找林月照。”
  林月照在落地窗前,见江紊迟迟不回来,便朝玄关出走去,“怎么了?”
  江紊觉得心烦,听到身后林月照的脚步越来越近,心下越想越急,低着声音开口,“你以什么身份来找他?”
  “我什么身份你管得着吗?”宁望发自内心的觉得江紊是个神经病,他干脆伸长脖子朝里面看,“林月照,滚出来。”
  林月照“哦”了一声,终于走到江紊身边,看着一脸凶相的宁望,“你来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宁望看着这两人一左一右站着,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你怎么在外面租了公寓,还和别人一起住?”
  林月照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你管这么宽呢?”
  “你跟我出来,我有事问你。”宁望伸手去拽林月照,将他拖了出来。
  江紊一个人站在玄关,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他对宁望仍然保持着敌意,话却是对林月照说的,“他是谁?”
  宁望是谁,江紊当然知道,他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在林月照心中宁望是谁而已。
  “我是林月照男朋友,怎么了?”宁望朝江紊挑了个眉,极具挑衅。
  林月照看不出其中蹊跷,江紊却感知的清清楚楚,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宁望对自己很不友好。
  江紊神情不受控制的垮了下来,他转眼去看林月照,等待着林月照对三个人的关系做一个最终的判断。
  “别听他瞎说,”林月照用手在宁望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的宁望面部肌肉抽搐起来,“我们俩清清白白的,非要说的话,顶多算前男友。”
  江紊淡漠的望着两个人,沉默充斥着整个玄关。
  林月照扬起眉毛,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朝江紊笑了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好。”江紊没多说什么,急忙关上门,将自己与二人隔绝开来,生怕晚了一秒,自己那无处可藏的失落就会被他们一览无余。
  看来,林月照选择和自己在一起,确实是在和男朋友赌气。
  宁望,才是林月照喜欢的人。
  江紊心里那颗才注入血液不久的心脏扑通一声,再一次切断了和所有器官的联系。
  他又一次变得孤独起来。
  和林月照在一起的日子在倒数,只要三十天,三十天一到,林月照就会毫不迟疑的向自己提出分手,然后重新投入到宁望的怀抱。
  而自己,只是林月照用来向宁望撒气的工具而已。
  可是林月照太好了,好到就算江紊早就知道这是一场虚假的恋爱,他还是没有办法主动放弃。
  江紊背靠着门,支撑着自己缓慢蹲下身子,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臂间,陷入了无端的深渊。
  后来直到林月照回来,江紊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林月照按门铃,敲门,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猜想江紊大概是在房间或者其他地方没听见,于是他不打算等江紊来开门,输入了密码,门自然就开了。
  然而门锁虽然开了,推门时却遇到了阻力。
  他凑近门缝往里看,只能看到江紊坐在地上拥抱自己时抬起的手肘。
  “江紊?”林月照关切询问,他从那个缝中一点点把自己挤进去,然后关上门。
  江紊的头还埋在臂弯里,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彻底与世隔绝。
  林月照顺势蹲下,张开双臂抱住缩成一团的江紊,小心翼翼开口,“怎么了,你不开心?”
  “你,能不能把我看得重一点。”江紊的声音闷闷的,听的林月照心跟着难受。
  林月照手轻轻拍着江紊的背以示安抚,轻轻“嗯”了一身,“你在我眼里,很重要的。”
  江紊突然抬起头来,因为长时间低着头微微缺氧而泛红的脸似乎诉说着委屈,凌乱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上,看上去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你骗人。”江紊一时也变得幼稚,明明清醒着,却固执的重复着无理的话,“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林月照拍着江紊背的手没停,他一边拍一边安抚,“宁望他和我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之前和他‘在一起’是被迫的,连闹着玩都说不上。”
  “不要骗我。”江紊红着眼,湿润的眼尾打湿睫毛,湿漉漉的眼神让林月照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
  林月照双手捧住江紊的脸,用拇指替江紊抹去眼尾的那些湿润。语气温和,态度诚恳,认真的看着江紊的眼睛,反复和他确认。
  “我不会骗你的,我喜欢你,且只会喜欢你。”
  第35章 你也觉得我有病是吗
  江紊几乎不会说“永远”, 尤其在意识到自己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以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生命是随时可能终结的。
  承诺“永远”,对他和爱他的人都太过残忍。
  他深呼吸两口, 用手把自己盖住额头的头发向后撩,露出弧度好看的额头。
  “我不要承诺,我只要现在。”江紊说。
  林月照一时发愣,没太理解江紊的话。
  等林月照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已经被江紊一把横抱起,径直走向房间。
  房间窗户开着,半透的纱帘因为风吹飘荡起来,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种暧昧缠绵的梦幻感。
  林月照被轻轻放在床上,江紊膝盖抵在他腿间, 跪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现在?”林月照抿了抿唇,有些意外。
  江紊面无表情,刚才那些委屈一扫而空, 看上去势在必得,语气却很温柔,似在征求林月照的同意,“可以吗?”
  冷风透过开着的窗户呼呼透进来,林月照冷得打了个哆嗦,他闭上眼回答, “你把窗户关了, 我再答复你。”
  “好。”江紊得到指令,走到床边将窗户拉上后,一种作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他一把将纱窗合上,一整面的落地窗外的光透过纱帘, 落在屋内,垫起一层雾蒙蒙的白。
  “林月照,过来。”江紊站在床边,对躺在床上的人发号施令。
  林月照没有迟疑,毫不反抗的乖乖照做,慢慢起身,走到江紊面前。
  江紊抬手抚上林月照的脸,顺势向下滑过下巴,最后宽大的手掌覆住林月照的脖子,手指微微使力,一把将他扣住。
  林月照放心的将自己完全交在江紊手上,任由他的手指一点点收拢,因为缺氧变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连着脖颈,感到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