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谢赫创办的暗影工会是三大公会之首,另外为敖聂创办的涅槃工会,以及那位神秘向导创办的狩猎工会。
  三大工会在对于普通人的立场上并不完全相同。敖聂推崇极力保护,因此敖聂本人和涅槃工会在普通人之间的口碑声望都相当好。
  狩猎工会几乎从不参与人类基地保护和大迁徙,被普遍认为是唯向哨利益至上,饱受争议。
  相比之下,暗影工会倾向于中立,态度模糊保守。
  不过,三大工会之间始终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因此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到末世第十年,人类基地几乎成了一片涂炭,向哨间派系斗争四起。在这种混乱中,暗影工会的态度和立场依然保持“中立”。
  所以夏明余觉得,这或许不是“中立”,而是“不在意”。
  不在意庞大的人类基地,也不在意盘根错节的派系斗争。
  在意的,仅仅是末世背后的真相和人类未来的迷雾。
  谢赫在十年间进出过上万个境和域,其中不乏艰难的s级境。这是许多向哨的生涯累计起来都无法望其项背的数量,也远超其他的s级。
  几乎像是某种自虐和凌迟。
  据说,谢赫后来变得更加强大了,一天之内就能独自收割数个大型境,战斗力恐怖到让人忌惮。
  有人猜测这位年轻的战神在经历十年的污染和屠戮后,其实早就疯了。也有人信誓旦旦,谢赫生性嗜杀,是为末世量身定做的怪物。
  在荒墟的那段日子里,夏明余经常在早晨一边听着断断续续的广播,一边学习格斗。
  累到浑身酸痛时,夏明余忍不住会想,谢赫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十年。
  向哨的征战生涯是非常短暂的。教他格斗的殷大哥之前当了五年哨兵,已经算得上是闻所未闻,在荒墟里备受尊敬。
  整整十年?
  夏明余都不敢深想。
  这简直像是谢赫的宿命,生来为了追寻末世的真相,为了拓宽人类生存的边界,而不懈地战斗下去——
  直到未来可能的某一天,他死在战场上。
  或许,谢赫也在追求和敖聂一样的结局,做一个殉道者。
  夏明余伸手遮住天幕刺目的光线。面前洁白的哨塔好似缭绕上了暗影的黑雾,整座哨塔都在名为“谢赫”的巨大阴影下。
  无垠的暗影和未知的恐怖中,有一个背影始终站在最前方,以一己之力抵挡末世的风暴。
  如果有机会,夏明余真想问问眼下刚满二十的谢首席,到底是什么一直支撑着他。
  大音希声,大道至朴。难道真的是人们常说的信念?真的会有人在末世都纯粹至此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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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赫:(尚未出场)(但在幕后默默脸红)
  第5章 觉醒
  “夏学长?是夏明余学长吗?”
  夏明余愣了愣,回头去看。那人生着一张娃娃脸,穿着正式的哨兵制服。
  夏明余努力回忆了一下,“你是……唐尧鹏?”
  那人用力点头,“是的!是我,学长。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唐尧鹏刚从哨塔登记出来,看到侧门前站着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蓄着黑亮的长发,侧脸去看,眉眼精致冷艳,气质卓然。
  唐尧鹏一下子灵光一闪,不会是夏明余学长吧?
  还是和平年代时,他上高一,学长升上高三,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凭借过硬的实力和过分的美貌俘获了一众芳心。
  后来,唐尧鹏听说夏明余考进了全国最好的高等院校。
  两人再见面时,夏明余已经开始蓄长发,几乎定义了唐尧鹏心中对中文系风云才子的想象,诗情画意、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没想到,物是人非,他们居然还有缘能再见一面。
  唐尧鹏太久没见过熟人,感动得热泪盈眶,问道,“学长,你来哨塔做什么?你也觉醒成哨兵了吗?”
  夏明余捕捉到“也”这个字眼,僵硬地露出体面的微笑,“不……我正要去教会觉醒呢。你知道去教会的路吗?”
  经过昨晚在失乐园的大动荡,夏明余现在对哨兵这个群体有点应激反应。他差点在死在哨兵手底下两次。
  “教会?”唐尧鹏眨了眨眼睛,“不需要刻意去找教会啊,你被挑中觉醒时,自然而然就会来到教会面前了。”
  自然而然?夏明余理解了一下,“那如果是我主动想去教会呢?”
  唐尧鹏很郑重地说,“不,教会是无法被找到的。你只能被召唤,无法主动进入。”
  ……这不就和境一样。
  夏明余无奈地扶额,可能这和灵性感悟一样吧,懂的人自然就懂了,不懂的人连门边儿都找不到。
  夏明余拉扯了一下背包,突然觉得很挫败。他都做好成为向导的心理准备了,所以,努力努力白努力?
  算了,这也是生活的常态。
  唐尧鹏注意到夏明余背着大背包,问道,“学长,你是要搬家吗?”
  唐尧鹏身上有种明媚的小太阳气质,夏明余笑了笑,“有这个打算,但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美人一笑百媚生,唐尧鹏的呼吸窒了一瞬,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学长,我住的两人合租房,前两天空出来一个位儿,现在还没人搬进来,你要是不介意,和我一起住呗?”
  南方基地的住所供不应求,尤其现在是南北大迁徙,怎么可能会有空房空了几天还没生意?
  夏明余了然地笑道,“是没人想搬进来,还是房东一个都没同意?”
  被戳破了。唐尧鹏“嘿嘿”笑了两下,又指着肩侧的哨兵徽章说,“学长,我以哨兵的荣耀起誓,如果你同意,我一定帮你搞定房东!”
  “好啊,那真是麻烦你了。”夏明余真情实意地感谢,又补了一句,“以后请你吃饭。”
  等他在失乐园拿到第一份报酬的时候。
  唐尧鹏在前面带路,两人便一路聊了起来。
  “不过,空出一个位儿?”夏明余心中有些猜想,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聊到这个话题,唐尧鹏有些消沉,“嗯,是一个哨兵,前几天战死在境里了,连尸体都没能带出来。”
  夏明余“嗯”了一声,很轻的气声,像是一声叹息。
  末世里当然不存在忌讳死过人的房子,能有个住所就不错了。但想到他即将住进那位哨兵的房间里,一面是他生活真实的生活气息,一面是他尸骨无存的战亡消息,夏明余的心情有些沉重。
  穿过鳞次栉比的筒子楼,两人最终停在最里面的一栋老旧写字楼里。
  看起来还是和平年代的建筑残余,这里比夏明余想象中的条件还要好一点。
  楼梯窄小,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人一前一后地爬上楼,一直到36层的顶楼。唐尧鹏大气都不喘一下,夏明余却有点头重脚轻。
  这幅身板的基础素质实在太差了。夏明余在心里又恨铁不成钢地感叹了一遍。
  一层有八户,唐尧鹏停在门牌3608的密钥前。他对准瞳孔的蓝光,“叮”的一声过后,门锁开了。
  唐尧鹏正打算向夏明余介绍室内结构,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他回头去看,背包落在了地上,而学长凭空消失了。
  ……教会“大变活人”的把戏真是百看不腻。
  唐尧鹏想起他当初顶着刚睡醒的鸟窝头,起身想要穿上拖鞋时,一脚踩空就掉进了教会里。
  令人头皮发麻的尴尬经历。
  唐尧鹏弯腰拿上背包,进了房子内部。
  他默默祈祷学长能凭借记忆找到这个偏僻的写字楼。
  夏明余只是眨了个眼。
  眨眼前,他还在写字楼的36层期待着新住所,眨眼后,他就跌坐在石砌的低伏教堂前。
  天色是诡谲不详的暗橘色,漂浮着血丝般的云絮。
  面前的教堂看起来是哥特式建筑风格,基座高得不成比例,一围百叶窗将内部遮得严严实实。
  夏明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的确是挺“自然而然”地被召唤过来了,但这个时机恰当得像在恶意整蛊。
  教堂的高耸大门敞开,一个祭司模样的人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夏明余。
  他裹着古怪的袍服,额处的诡异冕饰为长袍底下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增添了无可名状的险恶气质。
  夏明余辨认了一下,发现袍服的颜色无法言说,压根不在人类辨识的光谱范围内。
  夏明余并没有看到祭司的面容,但直觉他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信息不通过话语,而是像脑电波一样直接传入了夏明余脑中,“孩子,不用紧张。在这里,认知混淆是正常的。”
  “过来吧——神圣的觉醒仪式即将为你开启,诡妙的图鲁之力即将为你降临。”
  祭司遏制不住地激动和颤抖,他挥舞着手中过长的法杖,邀请夏明余走上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