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住 第3节
  “我会娶她。”
  “但只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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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谢府书房。
  谢临渊正在书房看公务,外头似乎起了一阵风。
  树叶婆娑,疏影横斜,春夜晚风透过窗棂吹进。
  光影摇摇晃晃间,一缕幽香忽然缠了过来。
  谢临渊撩起眼皮,看向门外,恰好此时,侍卫禀报的声音响起:
  “启禀公子,苏姑娘求见。”
  窗户薄纱之上,一身形影影绰绰,纤细柔弱,似乎被风一吹便会散去。
  然而在春夜晚风里,这身影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谢临渊勾唇冷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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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甜文不是甜文,是强取豪夺火葬场,男主前期比较恶劣,后面会狠狠虐他火葬场,不吃这一口的宝不要误入哈
  狗血文狗血文
  第2章 “以后你便乖乖受着。”……
  苏姑娘?
  谢临渊将手中公务扔下。
  他仰着头靠在红木椅背,脑袋垂下,修长脖颈成了个将要弯折的弧度,在灯下泛着冷白幽光,看上去莫名有些骇人。
  谢临渊半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在屋外身影似被风吹动时,他又很轻地笑了声,随即道:“请嫂嫂进来。”
  谢临渊话声落下,屋外身影一滞,但不过转瞬。
  随即门打开,晚风吹过,那缕春夜里的幽香更重了。
  谢临渊偏头,看过去。
  她站在屏风外。
  风拂过,烛火摇晃,透过屏风,女子窈窕玲珑的身形便毫无遮掩地映在上面。
  杨柳腰,身姿玲珑有致,曲线风情,即便被屏风遮掩,隔着薄薄屏风,也是勾魂夺魄的存在。
  朦胧中,那屏风上的身影似乎成了一缕缕青烟,透过屏风漫了进来。
  像是那些吸人精血的妖精。
  万千邪念瞬间起。
  谢临渊猛地睁开眼,一双桃花眼冷如利刃。
  当真是惯会勾引人。
  放/荡至此。
  “苏暮盈求见二公子。”屏风外的苏暮盈如此道。
  谢临渊冷笑了声,面色冷厉如常,回道:“嫂嫂请进。”
  苏暮盈垂着的眼睫一颤。
  这几个字听上去似乎分外守礼,但这一字一句却都精准无比地插在她摇摇欲坠的羞耻心上面。
  他的一字一句都在提醒她,她的身份是何。
  她是如何活了下来。
  如今,她为了苟活,又在做着什么羞耻之事。
  苏暮盈垂着长睫,双手绞在一起,指甲发白,几要划破她皮肉。
  须臾后,她又松了手。
  她皮肤白,又薄,便留下明显的红印,透过一层薄纱也可隐约瞧见。
  苏暮盈走出了屏风。
  身如杨柳,脸胜桃花,那衣襟分明是裹得严实的交领,但却似乎挡不住女子那美好的身段,若有若无的雪白格外刺人眼。
  摇晃的灯火下,白衣丧服笼在她身上,像是一层薄薄月光,使得肌肤雪白更甚,妖艳惑人更甚。
  活色生香。
  谢临渊还是第一次在守丧的人身上看到这几个字。
  谢临渊微微眯起眼。
  当真是会勾引人的妖孽。
  她也是用这种手段蛊惑兄长的么?
  让兄长甘愿扔下整个谢氏,为她去死?
  当真可笑。
  她除了会勾引人还会什么?
  谢临渊抬眸看了她一眼。
  薄薄的一层眼皮掀起,便是浓重的压迫感倾泄而来。
  他戎马多年征战沙场,身上的杀伐戾气实在是太重了。
  只这一眼,苏暮盈身子便止不住地颤着,她只能用力地握紧自己的手,直到划出血痕也不觉。
  “嫂嫂这么怕我么?”谢临渊挑眉笑了声,他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她面前,斜斜倚着桌沿,姿态从容而放松。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女子一身丧服白纱,白纱之下,那截手腕凝脂风流,影影绰绰地透出旖旎风光。
  还有那雪白之上的刺目鲜红。
  幽香混着血腥味,更重了。
  他的目光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深夜来所为何事?嫂嫂请说。”
  谢临渊说的分外客气,似乎是当真把她当嫂嫂。
  只是他虽然喊了嫂嫂,但那拖长的语调和嘲讽的笑却像是扎人的刺。
  姿态也是居高临下,他斜倚桌沿抱臂看她,那目光透着玩味,眼底还有深深的厌恶和傲慢。
  就好像在看一件很脏的东西。
  苏暮盈垂下眼睫,长睫轻振如蝶,她款款欠身行礼,语调也是轻轻柔柔的,还不自知地带着娇软的媚意。
  似是天生,让人看着便生出怜惜。
  “盈儿走投无路,还望公子垂怜。”
  她如此说。
  话落,两人之间沉寂许久,春夜晚风透进,琉璃灯盏灯火摇曳。
  谢临渊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略略弯下腰,薄唇轻启,几个字从舌尖滚过,话声里似乎带着缱绻的笑意。
  “盈儿,盈儿……”
  “走投无路,垂怜……”
  “可是,你是我的嫂嫂啊。”
  “嫂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话落,他彻底收起了这副放浪形骸的姿势,眼底笑意敛起,话语里的最后一点笑声也消弭之时,周身起了刻骨寒意。
  那一身的压迫感简直要把她彻底吞噬。
  苏暮盈强撑着不往后退,即便手背的血痕被抓得越来越深,已渐渐染红那层白纱。
  “嫂嫂如今是在做什么?爬我的床,求/欢?”
  “我哥的灵堂还在那,嫂嫂做这事,合乎礼法么?”
  “嫂嫂还记得他死的时候的样子吗,他浑身都是伤,胸口亦被插了一剑……”
  “背部那些伤,是替你挡的吧?”
  “死的可真惨啊,也真不值。”
  “我哥才死两天,嫂嫂便这么迫不及待地爬我的床……垂怜……”
  “看来,我哥死的着实冤。”
  谢临渊每说一句,苏暮盈手背的血痕便越重一分。
  但她还是没有后退。
  苏暮盈长长的眼睫垂着,一小圈阴影投下,带着微弱的颤意。
  她还是说:“望公子垂怜。”
  仿佛对谢临渊方才的那番话不为所动。
  谢临渊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