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傅秋白的脸被扇的朝一侧撇过去。
  他愣了一下,才伸手抚脸,火辣辣的痛。
  她抽了他一巴掌。
  傅秋白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江行舒气红了眼,双唇也跟着充了血,比以往更加鲜艳。
  傅秋白叹息一声,抓过她的手,看着泛红的掌心吻了下去:“疼不疼?”
  江行舒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怒道:“我是蠢,我是笨,我想要帮你保护你也都是错的,我在你眼里根本一无是处。”
  江行舒气的直哭,傅秋白却依旧关心她的手,重新抓来问:“痛不痛?”
  却被她再次一把甩开:“不要你管我。”
  不让抓手,他便抱住人:“生我的气了么?”
  她猛地推他:“恨你。”
  “为什么恨我?说出来我听听。”
  江行舒哭的眼泪直掉还是要给他解释:“我只是想帮你,你却总是嫌弃我,你自己都说就算行为有错,可动机是好的,应该被原谅,到了我这里就全都不一样了。你骗子,你混蛋,我恨死你了。”
  江行舒哭的身子往后直仰,一心想要甩脱傅秋白的怀抱,却被他箍的紧紧的。
  “所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这么做是想帮我解决麻烦,对不对?你是真心为我好,对不对?”
  “你都知道,你都知道可你还是怪我,你骂我,你凶我,你不喜欢我了。”
  江行舒泣不成声。
  “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有,你有,你就有!”江行舒拼命捶打起来:“恨死你了,我也不喜欢你了。”
  傅秋白不顾她的捶打,用力地抱住人,一只手去钳住后颈,狠狠地吻住她。
  “呜......呜......”
  江行舒手上不停,嘴上也不松,逼得傅秋白单手把人抱起,直接把人放在了办公桌上,整个人压下去。
  桌面上不知道是文件还是摆设,哗哗落了一地。
  江行舒气得一双腿在空中乱踢,连鞋子都踢飞了出去,傅秋白依旧不松口,把她吻到几乎窒息才终于松开。
  “还恨我么?”
  “恨。”江行舒咬着牙,一副不饶人的样子。
  “那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江行舒撇过头去,不肯理他。
  “那我们......相互哄哄对方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哄你啊?在家里你就打过骂过欺负过,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早罚过了,我为什么还要哄你啊?”
  傅秋白屈起手指勾勾她的脸颊,原来是觉得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今天才这么理直气壮的冲进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公司?”
  江行舒略微心虚,眼帘往下垂着,盯着他胸前靛蓝色领带,语气也跟着弱起来:“我说过了,不信算了。”
  “还敢骗我。你来这里为那两个男人挡事当我看不出来么?”
  又一次被揭穿,江行舒气急败坏:“那又怎么样?”
  “还怎么样?”傅秋白把人抱的坐起来,直视她的眼睛:“你又在帮别的男人,还敢问我那又怎么样?”
  “我......”江行舒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只好往外推:“那一定也是因为你不好,我才帮别人的。”
  傅秋白冷笑一声:“怎么?大义灭夫,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那是你识人不清,关我什么事?”
  “江行舒,你真的是......”论狡辩,傅秋白在她面前都得认输。
  他咽下后面的话,指责有什么用呢,最后不过换来一句“都是你没教好”。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识人不清,行不行?”他举手投降。
  “还是讨厌你,你也讨厌我了呜呜呜......”
  一想到他刚刚的那些话,江行舒顿时委屈:“你也讨厌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傅秋白把人抱进怀里:“我只是不愿意你总是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我想保护你看不出来么?”
  “看不出来,全天下就你骂我最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呜呜呜——”
  江行舒哭的惊天动地,一颗脑袋被傅秋白托在掌心。
  “所以说,哥哥从前没有把你教好,现在重新教起,这还不行么?”
  “你没有教我,你在骂我。”
  看着江行舒哭的涨红的脸,傅秋白有些心疼,抓了纸巾在手里,又是擦脸又是擦鼻子。
  “对不起,我话说重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不要你道歉,我不要你了。”
  “江行舒!”傅秋白气的心口痛:“不许说这种话,昨天晚上才发过誓的,你又忘了。”
  “是你先凶我,你让我发誓前也没说你会这么凶我。”
  在江行舒眼里,傅秋白就是拿到誓言就胡作非为,早知道自己发誓前就立前提条件了,这下好了,全栽进去了。
  “好了好了,我以后改好不好?”
  “你是骗子。”
  江行舒哭的快没了力气,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嘴上却是依旧不依不饶。
  傅秋白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慰:“好了,我是骗子,你是傻子,我们都有错,我们相互安慰好不好?”
  江行舒低低哼了一声,隐隐表达不满。
  “我错了。”傅秋白在她耳边低低出声:“我向你赔罪好不好?”
  “怎么赔罪?”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后脑勺:“给你使用我一天,怎么样?”
  江行舒仰起哭红的脸来:“什么使用?”
  傅秋白露出一丝笑意,一双眼睛在她闪亮的眼睛和红肿的双唇之间游走:“像使用一个工具一样使用我,利用我,甚至强迫我满足你所有的想法,什么都可以提。”
  江行舒猛然坐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这个话,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前两天两人在浴室里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那些想法。”她断然拒绝。
  “可是我有。”他太懂她了,一看见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往哪里想去了。
  正好,他也在想那些事,进门就开始想,是吵架耽误他了。
  他捧住她的脸,不许她逃脱,一张脸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我有这个想法,你走进来时我就有这个想法。”
  他闭上眼,眉头蹙起,想象着她刚刚一身黑色修身裙,踩着细高跟鞋,穿过自己的愤怒走进来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是灼热的温度。随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再度睁开,深深凝望着她。
  “行舒,你就没有想过主动一回么?”他明明记得她曾经在电梯里用高跟鞋踩过他。
  那个时候她不爱他,对他就像对待一个工具人,肆无忌惮,甚至不顾他的尊严。
  “我?”
  江行舒记得自己主动过一回,但是主动失败,这一次傅秋白鼓励她再主动一回,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主动勾引我,命令我,把我变成你更喜欢的样子,你不想么?”
  江行舒莫名脸红起来:“我.....我没......我不会。”
  “那就从今天开始,让我教你。”
  “教我什么?”
  “教你如何让自己更快乐。”
  她明明就很会,只是放不开,傅秋白决定帮帮她。
  他把脸凑得更近,那道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就在江行舒以为他又要吻上来时,傅秋白按下了内线电话。
  “送一杯咖啡和柠檬水进来。”
  江行舒一听送水立刻慌张起来:“你要干嘛?”
  傅秋白笑着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了头发和裙子,正要抱人下来时看见两只脚居然是光着的。
  两只鞋子就早飞了。
  他耐心地走过去捡回两只方向不一的鞋子,回来帮她一一穿上。
  纤弱白皙的脚踝捏在手里,黑色带着鳄鱼皮纹路的浅口高跟鞋轻轻套上去,五颗脚趾被包裹住,唯独尾端隐隐约约露出两截指缝。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截指缝,摸的江行舒“嘶”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一下推开,站在门口的人也愣住了。
  秘书按吩咐进来送水和咖啡,见到这一幕都不知该往哪里走了。
  “放在沙发边上就好。”
  傅秋白声音如常地吩咐,那秘书赶紧放下东西准备走人。
  “帮我送个冰袋进来。”
  江行舒需要冰袋,那秘书连忙点头:“马上送来。”
  “你要冰袋干什么?”傅秋白帮她穿好鞋站起身来,江行舒指指他的带着巴掌印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打人的手倒是快。”
  傅秋白一点也没有为此生气,反手把江行舒抱下桌来。
  “你帮我敷。”
  两人之间一通热吵后莫名的又恢复了和谐。
  傅秋白坐在办公椅上,江行舒坐在他腿上,拿着冰袋给他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