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无需回应,希帕蒂亚深深看了一眼边涉,好似在说:“你现在总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回去吧,边涉,回到你的故乡”希帕蒂亚笑意不减,讽刺不绝。
  “我们之后再见”
  把边涉遗留在原地,希帕蒂亚发动属于章娴褕的幸运异能,随便找了个地方,一路往前走。
  她是自在了,但是被牵连的襄和虞笑一点也不嘻嘻。
  海水抽了疯,将她她们的潜艇冲的四仰八叉,分不清东南西北。
  同时,“吱”的一声。
  仓鼠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零号和襄大眼瞪小眼。
  “吱”
  给你卖个萌,不要生气好不好。
  “吱”
  给你摸肚皮,柔软的,很舒服。
  毛茸茸的肚皮一摊,把美鼠计耍进经典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襄不解风情地操控控制台,上浮,丢掉一条龙服务。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遭了报应,海水把她们冲回研究所所在的岛屿。
  看到那些熟悉的建筑,虞笑再也憋不住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弯了腰。两个人。
  第80章 叮!谁是偷猎者?
  笑声戛然而止,弯下去的腰却是僵在了原位。
  咔嚓一声。
  原本逃出去的人便被锁在了黑白相片之中。
  拎起白胖的仓鼠后颈,它掀了掀眼皮,血红的眼睛对上豆豆眼,它说:“现在,你饿了,该吃饭了”
  这是一个固有认知。
  零号。
  坠落在地,零号却感觉不到屁股快要摔成八瓣的疼,豆豆眼空茫无神,固有认知把大脑的每一条褶皱都撑到了极致,不痛,反倒是肿胀,肿胀到她甚至有点飘飘欲仙。
  她不喜欢。
  身体在反抗,
  也在执行命令。
  门牙上下开合,前爪往食管里面狂轰乱炸。
  最开始的时候是泥土,颗粒感分明,噎得慌。
  紧接着是无穷无尽的“流食”,几近透明的原初原液灌满了胃、填满了颊囊。
  她好撑。
  她好饿。
  【化整为零】
  颊囊瞬时瘪了下去,被撑大的胃陡然一空,过度分泌的胃酸肆无忌惮地侵蚀着脆弱的胃壁,而后又在以爱为名的永恒下,修复如初。
  痛苦被被隔绝在外,零号前爪不停地往里面塞东西,她只知道——不撑了,可以继续吃。
  继续吃继续吃继续吃……
  吃!
  吞咽本能接管大脑,狼狈而又癫狂,可笑却又可怜。
  可掌管她生死的主人并不在意她的痛苦。
  又不是第一次了。它想。
  冷漠的就像手中的照片,不,就算是照片也比它更有人情味一点,仓皇失措的小表情生动自然,瞪大的双眼几乎是要从照片里冲出来。
  但它并非是江晚妤,积攒不知多久的压制力让她无需担心她们有能力出来,反倒是脑海中的白染鸢一直上蹿下跳,作妖个不停。
  还是太勉强了,它叹了口气。
  “你特么又蛊惑我!”白染鸢进化速率快的可怕,跌过一次跟头后,大差不差的手段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可偏偏唯独她无法吞噬。
  算了,她还有用。
  叹气,又是叹气,在白染鸢这,它好像总是叹气,早一点想借珍珠做事,却被她意外搅个干净,虽说最后还是在襄身上扳回一局。
  真是的,她出手还是太早了点。
  不过……它抬头看向红的发黑的苍穹,最后的屏障已经一溃千里,该收网了。
  把白染鸢闹腾的灵魂强势压了下去,但隐隐晃动的压制让它不由多了几分急切的意味。
  “安洁卡,回巫冢”它发号施令。
  垂耳兔化作兔首人身的少女,金属质感的眼睛看不清喜怒,但也绝不是平井无波,那种情绪其实并不好模范,恰恰相反,和世人的妄加猜测相对照,却发现无机质的少女永远也模仿不出有机生命的曼妙情感。
  我姓安,名洁卡,目前在【十二庭院】工作,来自一个小地方——那个地方叫巫冢。
  灵魂被数据追逐、囚禁,【无限游戏】有多好用,她现在就有多无力,异能背叛了她,现在手无寸铁,也束手无策。
  你想知道镜人是怎么诞生的吗?
  克莱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了安洁卡身旁。
  “我不想知道,我又拖后腿了”安洁卡把头埋在弓起的大腿上,不是所有人都做好了失去异能的准备,更何况,对于安洁卡来说,没了异能就像是没了心脏。
  她是因异能而生的,承载着安洁卡·莫比乌斯的愿望和名字,但现在……但现在……
  抬起头来。
  克莱尔温柔地将她的头从代表逃避的扭曲空间里托起来,好似盘古开天,眉毛底下的两颗玻璃珠则是日月,看着世界上的一切。
  镜人是怎么诞生的?
  她们说,镜人是从【河】中诞生的种族,深受偏爱。
  但现在,一切都被推翻了。
  面前的数据虽然依旧冒着晶莹剔透的蓝光,但是表面上好似被刷了一层蜡或油,玲珑异常。
  她从那层玲珑中爬了出来,仰起头,白色的线虚虚掩掩地勾勒出少女身姿。
  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张脸,后面是锁骨、上半身……直到足尖轻点,她转过头看向安洁卡。
  “你好啊!我喜欢你,我能用你的脸吗?”她没有脸,身形却和安洁卡如出一辙,就好像是在和一个系统bug对话一样荒谬。
  更何况,分明已经大差不差,只不过是一张脸而已,这么询问颇有种走个过场的意思。
  “不”安洁卡拒绝了这个新生的镜人。
  她凑近了过来,线条勾勒出来的眼睛正对着安洁卡的眼睛,刹那间,数据的蓝褪去,新生的粉接替。
  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说,你是我,还是我是你?”
  “你是你,我是我”
  她思索的速度很快,或许是异能给予的加持,她说:“你说,你是安洁卡,还是我是安洁卡”
  似是好奇,她的眼眸粉的不含杂质,又似是对于狩猎的步步紧逼,她的恶意不加掩饰。
  “你说啊”她的眉眼弯着不属于安洁卡的弧度。
  安洁卡厌恶地看着她:“你不像安洁卡”
  相看两厌。
  却偏偏调动了安洁卡的气力。
  “果然”旁观的克莱尔轻声掐灭她们两个之间的火药氛围。
  “你如果想被它吃掉,你可以尽管作妖”多少还是有所偏向,克莱尔一把将镜人·安洁卡的风头压住。
  “果然什么?”安洁卡白了镜人·安洁卡一眼,不客气道。
  “它是冲你们来的,对吧”克莱尔笑意不达眼底。
  “是”
  她开始解释起来:“镜人的归宿是磨损,但是磨损的速度太慢了,对于【河】来说,人类越来越多,因果与之共鸣的概率也就越大,【河】很快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消耗而崩溃”
  “于是【崩坏】诞生了,它足够强大、迅速,是我们的天敌”
  “本来还是束手无策的状态,但是,我得澄清一下,是人类先找上了我们”
  “那个人类吃掉了一个镜人,原初原液自此在人类的血脉中长存不朽”
  “我知道,毕竟就我所知,除了那个以外,还有四百三十二个”克莱尔报出数据,顿时,安洁卡一愣。
  眼轱辘一转,刹那明晰。
  “哈”轻笑一声,镜人·安洁卡冷讽道:“那你们没救了”
  “被同化过度的话,【崩坏】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都得死”
  恶意几乎是要溢出来,比起纯粹的厌恶她眼中还藏着更多的类似于仇恨的存在。
  “人类掺和进去,白染鸢才由此诞生,她是【河】最钟爱的存在,是屠龙的骑士”克莱尔像是没看到一般,掀了掀眼皮,不假思索地继续道。
  安洁卡感觉自己心脏胀胀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难以接受的真相,【河】因人而诞生、得以蜿蜒前行,【河】又因与人共鸣而将要毁灭,为此不惜创造恶龙,可人又掺和进来,反倒是让【河】自断前路,以至于反噬到了人类的区域,最后反倒是还要骑士来讨伐”
  “一团麻花”克莱尔开团秒跟。
  “等等,你们先说一下,白染鸢是谁?”镜人·安洁卡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安洁卡一个咯噔。
  “镜人里面压根没有这个人”
  “她是容器,用点不优雅的比喻,你可以把她看做是一个特制垃圾袋,是专门用来装垃圾的,简单来说,她是你们天敌的天敌,镜人的变异种”
  “连链接都变异掉了?”
  此话一出,克莱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还有点科技”克莱尔诚实应答。
  无话可说。
  “好了好了”安洁卡眼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平视镜人·安洁卡,道:“你能把主控权拿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