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渐渐能靠着床头坐稳,苍白的脸色漫开层淡淡的粉,眼尾的倦意被暖光揉散,
  看向人的时候,那双盛过病气的眸子亮得像浸了温水的碎玉,
  姬治婉来的时候,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发颤。
  作为坤泽,易感期的征兆从凌晨就缠上了她,后颈的腺体泛着细密的疼,
  带着翻涌的燥热,四肢百骸都像有小虫在爬,叫嚣着要靠近一个乾元,要汲取那能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本想托人传句话,今日不来了,坤泽易感期时最是脆弱,控制力降到最低,
  她怕自己对着日渐鲜活的姜安亿,会忍不住露出失控模样。。
  可指尖攥着帕子,想到昨日离开时,姜安亿拉着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治婉,明天还来陪我好不好?”那声音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让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终究是撑着那点残存的理智,拎着熬好的药和清粥来了。
  推开房门时,姜安亿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本翻旧了的书,看得有些漫不经心,
  听到动静,立刻抬眸望过来,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几分,像盼着主人回家的小兽,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漾开。
  “治婉。”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比前几日有力多了,尾音轻轻扬着,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那是独属于对姬治婉的亲昵。
  姬治婉“嗯”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走近时,鼻息间涌入姜安亿身上的气息,
  是属于乾元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像冬日里的暖阳,又像山涧的清泉,
  瞬间像温水泼在了易感期的燥热上,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却又在下一秒,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她垂下眼,不敢多看姜安亿的脸,怕自己眼底的灼热会被捕捉到,只低头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间,指尖的颤意又明显了些。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一边问,一边打开食盒,拿出温热的清粥,瓷碗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稍微压下了一点身体里的燥意。
  “好多了,”姜安亿看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治婉今天的唇色好像比平时深一点,下颌线也绷得更紧,连后颈的腺体都似乎微微泛红,“能自己坐一会儿,气息也顺多了,阿婉熬的药很有用。”
  姬治婉点头,盛了一勺粥,吹了吹,才抬眼递到她嘴边。
  往日做这些动作时,带着的从容和熟稔,可今天,指尖的微颤让粥勺晃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姜安亿的唇瓣。
  姜安亿微微张口,含住勺子,舌尖不经意间擦过姬治婉的指尖,像一片柔软的花瓣轻轻扫过。
  那一瞬间,姬治婉像被烫到似的,指尖猛地收缩,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易感期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腺体处的疼又加剧了几分,燥热感直冲头顶,让她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别过脸,不敢去看姜安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慢点儿吃,别烫着。”
  姜安亿也愣了一下,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指尖的微凉触感,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姜安亿乖乖地张嘴,任由姬治婉一勺一勺地喂着粥。
  清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勺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
  空气里好像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黏腻的,带着点甜,像春日里要开未开的花。
  粥很快喂完了,接下来是药。那药是姬治婉特意熬的,加了点中和苦味的蜜糖,可依旧带着淡淡的苦涩。
  姬治婉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得温度刚好,才又递到姜安亿嘴边。
  姜安亿看着那黑褐色的药汁,微微皱了皱眉—,她不怕苦,只是想逗逗自家的小坤泽。
  他抬眸看向姬治婉,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撒娇的孩子:“治婉,药好苦。”
  姬治婉的心猛地一软,易感期带来的燥热和烦躁好像被这眼神抚平了不少。
  她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乖,喝了药,好得更快,等好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姜安亿抿了抿唇,还是张了嘴,可药汁入口的瞬间,那淡淡的苦涩还是让他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咽下去,反而微微偏过头,像是想把药吐出来。
  “别吐。”姬治婉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急切,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下颌,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带着点灼热的温度。
  姜安亿的下颌线条利落,却带着属于乾元的温热,触感好得让姬治婉心头一颤,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姜安亿的下唇,语气放得更柔,带着点坤泽易感期特有的软糯:“咽下去,嗯?苦就苦一下,过后给你吃糖,好不好?”
  那指尖的摩挲带着滚烫的温度,像火一样,烧得姜安亿的唇瓣微微发麻,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她抬眸看向姬治婉,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有灼热的渴望,有隐忍的克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漩涡一样,要把她吸进去。
  作为乾元,他的身体本能地对这样的坤泽产生了保护欲和占有欲,
  周身的乾元气息不自觉地释放出来,温柔地包裹住姬治婉,像一张暖融融的网。
  减半以的呼吸乱了,身体里好像也升起了一股奇怪的热意,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有些发紧。
  她忘了要吐药,也忘了药的苦涩,只怔怔地看着姬治婉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气息拂在姬治婉的指尖上。
  姬治婉被那温柔的乾元气息包裹着,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易感期的失控感越来越强烈,腺体处的疼几乎让她失去理智,眼前的人是她的,是她的乾元,
  那么高大,那么温柔,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和纵容,像她唯一的浮木,诱惑着她去触碰,去靠近,去汲取。
  她能闻到姜安亿身上那股清冽温暖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像解药,又像毒药,让她越发把持不住。
  “咽下去。”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蛊惑,拇指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指尖的温度几乎要烫进皮肤里。
  姜安亿像是被这声音引导着,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药汁的苦涩漫开,可却没心思去在意,只觉得唇上的触感,还有姬治婉眼里的情绪,让他浑身都像着了火,连呼吸都带着热意。
  姜安亿能感觉到姬治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气息,心里的怜惜越来越浓。
  姬治婉看着他乖乖咽下药,眼底的灼热又深了几分。
  她舀起第二勺药,递到姜安亿嘴边,这一次,姜安亿没有犹豫,张口含住,只是在勺子离开时,
  舌尖又不经意地扫过了她的指尖,这一次,带着点主动的、安抚的意味。
  姬治婉的呼吸猛地一窒,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药汁溅出几滴,落在了姜安亿的手背上,温热的。
  “抱歉。”姬治婉立刻道,伸手想去擦,指尖刚碰到那温热的药汁,就被姜安亿反手握住了。
  姜安亿的手指宽大而温暖,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力道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姬治婉的全身。
  易感期的燥热瞬间被点燃,腺体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地朝着姜安亿的方向靠了靠。
  “治婉,你怎么了?”姜安亿立刻察觉到不对,松开她的手,
  想去碰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
  姬治婉偏头躲开她的触碰,怕自己再被那温暖的指尖碰到,会彻底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身体里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没事,可能有点累。”
  可她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没事,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眼神里的克制几乎要绷不住了,后颈的腺体微微凸起,散发着浓郁又压抑的坤泽气息。
  姜安亿看着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那种奇怪的热意又涌了上来,身体里的乾元气息叫嚣着,让他想抱住她,想把她护在怀里,想抚平她眉宇间的痛苦。
  “治婉,是不是到易感期了?”姜安亿的声音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次,姬治婉没有躲开。温热的指尖落在脸颊上,温暖的温度像甘霖一样,缓解了一点燥热。
  她看着姜安亿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怜惜,干净又纯粹,
  让她心头的渴望越发强烈。她能闻到姜安亿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缠绕着她,让她几乎要溺毙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