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完拿起一块丢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简秩表情一僵,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汤盅是时叙拿出去的,当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先前的那种冰冷却消失了。简秩想起时叙毫不介意的吃她吃剩下的,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情绪。
  不等她多想,时叙拿着两杯饮料进来,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
  从薛清那顺的,明天再给她买。
  边说边把吸管插进去,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抱歉。
  简秩:我不喝,不然晚上睡不着。
  话没说完吸管已经放到她嘴里了,时叙眨巴一下狭长的眼睛,琉璃色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仿佛将她印刻在了里面。
  简秩的呼吸没来由地一滞,忘了责怪她没礼貌的行为,时叙另一只手拿起自己那杯,猛嘬一口。
  嗯!好嚯!
  简秩跟着嘬了一小口,葡萄味的果茶,带着酸味不会太腻,是她的口味。
  时叙咧嘴笑,凤眼眯起来:还不错吧?
  简秩没有回答,从她手里接过杯子,走到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坐下,时叙当然不会给她机会乱想,屁颠颠的走过去坐在旁边,使劲嘬奶茶。
  简秩看她一眼,时叙弯着眼睛朝她笑,找不到赶她走的理由。
  简秩无声叹息,心想算了,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躺在床上才想起,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度过这个日子了,她真的可以这样吗?
  视线不由落在时叙身上,发现对方正精神奕奕的盯着她,见她看过去眼睛又亮了几分。
  姐姐你也睡不着吗?
  简秩:果茶也是茶。
  时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拥着被子面朝她盘腿坐下。
  既然睡不着,要不你讲讲你拍戏时的趣事吧?
  比如谁欺负过你,谁抢过你的戏,再比如抢走你荧幕初吻的那个坏女人!
  长得没我好看,身材也没我好,还绑着你炒cp,你肯定讨厌她!
  时叙坚强的抿了抿嘴唇,内心祈求:你可一定要讨厌她啊!
  简秩看她几秒,缓缓转过身去,睡吧,明天还要彩排呢。
  时叙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直直倒下去,盯着黑暗看了一会儿,倒也睡着了。真正睡不着的人听着她含糊的呓语,脑中思绪繁杂,似是陷入了一团迷雾。
  第二天两人顶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出去,被薛清狠狠审视了一番,她料定两人有事,且还只有她一个人看出来了。
  哎,只能保守秘密了,谁让她是个正直的人呢?
  彩排完她们被舞台总监叫了去,说现在呈现效果不尽人意,要重新调整灯光和舞美,虽然时间有点来不及,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被拉进化妆间拆掉接的头发,碰上彩色染发剂,时叙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把她们叫去通知一下,原来这个重新设计也包括人。
  化妆师抓着她的脸一顿操作,然后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
  脸长得好看就是好,怎么化都能出效果。
  时叙看一眼镜子,里面的人烟熏妆鲻鱼头,嘴巴被涂成黑色,鼻钉眉钉耳骨钉一样不少。
  她疑惑:非主流?
  化妆师啧一声,说:什么非主流,一句话让我审美倒退回二十年前,这叫病娇,病娇懂不懂?
  时叙:不懂。
  化妆师沉默了一下,把舞台装递给她,换上这个再看看,这套造型得看整体。
  时叙进了更衣室才发现是无袖紧身露脐上衣,宽松破洞牛仔裤,大腿处绑着黑色的皮带恰好露出来,腰上还有一串金属饰品。
  时叙:这不就是非主流吗?
  穿好出去,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自己彻底非了。
  但既然是舞台要求,也没办法。
  她拉了拉腿上的皮带,推门出去,跟正在与人说话的简秩撞了个满怀。简秩比她矮一些又瘦,被撞的往后退,她急忙伸手拉了一把,大概是使的劲有点大,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
  简秩的脸贴在她胸上,呼吸一下就滞住了,时叙能感受到她的慌乱和僵硬,丝丝热气洒在胸口,她的心不可避免的躁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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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章 小狗 你会哭吗?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可随着心跳越来越剧烈,时叙不得不打破这暧昧流转的氛围。
  姐姐,要不稍微起来一下?
  简秩闻言眼神微变,从她怀里抬头时羞赧一闪而过,她想跟时叙拉开距离,却发现腰上有一只手,箍得紧紧的,不像是要放开她的样子。
  她看向时叙,用眼神询问。
  时叙尴尬一笑,松开了手,离得远了简秩才看清她的穿着,还以为只是妆容变了,没想到服装也
  时叙身材很好,脖颈修长肩膀平直,紧身上衣完美的露出胳膊肌肉和腹肌,大腿上的肉被腿环勒出来,增加了几分旖旎,让她整个人充满了性张力。
  即使妆容比较浮夸暗黑,也不影响她全身散发的色气。
  时叙被看得不好意思,小声问:很很难看吗?
  简秩这才发觉自己看太久了,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绕过她往更衣室走,低声说还行。
  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叙,听到那两个字觉得堪比天籁。众所周知简秩对她态度冷淡,既然她没有直接说难看,那就说明这套妆造很成功。
  时叙觉得自己又行了。
  姐姐你要干什么呀?时叙扒在门上,小声问。
  简秩看都不看她一眼,反问:来换衣间还能干什么?
  时叙疑惑:可你也没拿衣服啊。
  简秩沉默了一下,转头对她说:你换好了就出去吧。
  时叙自然乖乖听话,不仅关好了门,还在门口守着。而简秩进了隔间后,脱下外套把内衣扣子解开,摸了摸被勒出的红印子,长舒一口气。
  准备的舞台装尺码小了,为了硬塞进去不仅不能吃饭,连胸都得勒起来,一天下来整个胸腔都在疼。
  在里面坐了很久,畅快的呼吸够了,简秩才重新扣上内衣扣子,穿戴整齐出去。
  门一拉开,倚在墙上的时叙一下站直,眼睛也亮了起来。莫名地,简秩感觉她像一只在等待主人的小狗,见到主人疯狂摇尾巴,就差扑上来蹭了。
  心里划过奇怪的情愫,她淡淡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呀。时叙说完顿了一下,又找补一句,就是那个,咱们组不是还要再彩排一遍吗,一起去吧?
  看她充满期待的样子,简秩觉得,如果自己拒绝的话,她会耷拉着耳朵哭。
  暗自叹口气,她说:走吧。
  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所以如非必要一直是独来独往,现在却一再时叙妥协,看来参加节目确实锻炼人。
  时叙两年前才入行,出道即是大导演的大制作电影,还是戏份不少于女主的女二,一直被骂是资源咖,如果不是演技对得起观众的话,只怕风评会比现在更糟糕。
  简秩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期间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也不是没有过被资源咖抢戏的经历,所以她对于这类人虽说不上鄙夷,但向来敬而远之,也不知道是怎么对时叙宽容的。
  就是觉得她不像网上说的那么不堪。
  别的组都回去了,只有她们组还在候场彩排,舞美灯光调试了一遍又一遍,薛清累得直接睡着了,上台的时候迷迷瞪瞪的,唱得乱七八糟。
  夏礼在台下脸黑得像锅底,彩排完毕把薛清单独叫走,时叙看着薛清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她挺可怜的。
  简秩拿了东西准备回去,时叙问:不用等薛清吗,她看夏礼的样子她不会好过。
  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她,但好歹也一起练习了这么久,稍微等她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用等,夏礼会看着办的。
  简秩淡漠的说完,迈着长腿往外走,时叙哦一声,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第二天出发时没看到薛清,在现场遇到她眼睛红红的,时叙心想肯定是被夏礼骂哭了,特意为她买了咖啡。
  薛清弱弱的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呵!时叙冷嗤一声,你也想太多了吧,我是看你萎靡不振的,怕你影响舞台效果。
  薛清瞪她一眼猛喝一口咖啡,大声道:我一定会超常发挥,让你们刮目相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