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熹伸出手指,贴在萧濂的眉毛处,学着大人刮胡子的手法,替萧濂刮除眉毛上的冰渣。冰渣越刮越多,滴在被子上。楚熹轻轻一吹,冰渣就化在了被子里。更糟心了。
  萧濂推开他,将他推出被子,“小熹儿在这里,是嫌朕情蛊发作的不够吗?”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楚熹不理解,“我在这里陪着哥哥,帮哥哥对抗情蛊,哥哥怎么不领情,反而赶我走?”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萧濂被气笑了。这个世界上,怎么真的有白纸一样的人儿,还能在深宫之中生存下去?
  楚熹扯着被角,不死心的说:“哥哥,让我进去……”
  萧濂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别扭,吼了一声,把死皮赖脸的小家伙吼走了。世界安静了。情蛊也消停片刻。
  小家伙又回来了,探出小脑袋,“哥哥,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萧濂挥了挥手,赶走他。
  楚熹心里五味杂陈,低着头回到乾清宫。乾清宫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帝王的被窝暖和,楚熹睡不着。
  第二天,他更睡不着了。萧濂拿着鞭子回到乾清宫,吓得楚熹一个激灵。
  手中的鞭子对折,在楚熹面前抻了抻,发出“啪啪”的声响,比戒尺的震慑力大多了。
  这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萧濂特意定制的,身中情蛊,容易激发不稳定的情绪,若用普通的鞭子,萧濂害怕会伤了楚熹,特意找京城的能工巧匠定制的软鞭,打在皮肉上血疼血疼的,但不会伤及筋骨,哪怕是打在骨头上,也不会抽碎。
  萧濂展开鞭子,鞭子打在风里,好似打在楚熹的皮肉上,皮肉瞬间绽开。
  帝王逼过来,楚熹往后缩,缩到墙角。
  “害怕?”萧濂问。
  废话,谁能不害怕?
  楚熹想逃,被萧濂拉到龙榻边上,跪趴着,褪了亵裤,露出圆乎乎的两个团子。
  楚熹伸手去捂,被一鞭子抽回去。鞭子抽到手心上,火辣辣的。放在嘴边吹了吹,手心显现出了一道鞭痕。
  楚熹还没做好准备,屁股上就挨了一鞭。软鞭不同于戒尺,像是沾满刺的荆条,不是停留在表面上的,而是打在血肉里的。
  楚熹吃痛,惨叫一声,不值钱的眼泪唰一下子掉下来。疼的要命。仅仅一鞭子,萧濂还没用全力,楚熹就受不了了,两条腿止不住的打颤,软的像是棉花,跪趴不住,溜了下去。
  萧濂将他按在龙榻边上,两条腿悬在空中,下半身的重量压在脆弱的脚尖。萧濂忽然走了,楚熹身后无人,趴到地上。
  萧濂回来,见他趴在地上,狠心抽了一鞭。楚熹嗷嗷大哭,被萧濂从柜子里拿出来的绑带缚住双手双脚,整个人挂在龙榻边缘,悬空着。这个姿势太难受了,楚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被猛的一鞭子打回去,吐不出来了。
  “敢用自己威胁朕?”
  萧濂见他就打,除了问他害不害怕,这是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前面的几鞭子算是白挨了,楚熹到此刻才明白萧濂为什么打他。
  不等他回答,下一鞭子落了下来,精准的落在上一鞭的伤痕处,鞭痕加深,透出荆棘之色。
  楚熹说不出话来,鞭子不仅抽在他的屁股上,好似抽进了他的喉咙里,甚至抽遍全身各处,都是被火灼烧过的疼。
  臀间挨了叠加的几鞭,楚熹受不住了,哽咽着蹬腿。萧濂将绑带扯紧,楚熹动弹不得,像是砧板上的白溜溜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鞭子落在红白相间的臀肉上,染红了交界处的余痕。
  疼,钻心刺骨的疼。楚熹面无血色,身上所有的血都集中在臀间,快要破皮而出。
  “嗷……啊!”
  鞭子落下的声响交叉在耳中,声音刺耳,又有些动听。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快要听不到了。萧濂没有收着力气,鞭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响彻内室。
  “呜呜……”
  楚熹的屁股火红,腰间雪白。极致的染色映入萧濂的眼眸,体内的情蛊快要喷涌而出,手臂瞬间蓄满力,鞭子在空中划过不同的弧线,最终落到火热的皮肉上。
  鞭子与屁股摩擦出血色,半壁紫红。挨打的人喊不动了,垂下头。萧濂停鞭,将他从绑带上解下来,轻轻的放在龙榻旁。
  缓了一会儿,楚熹也没有感到好受,屁股几乎不是自己的了。软烂的肉俯在皮下,溢出紫红色的血,青青紫紫,红红火火。
  “你的命,胜过一切。”萧濂说。
  萧濂故意晾着他,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上药。
  楚熹抬起头,相顾无言泪两行。
  萧濂生气的说:“你还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朕打你可以哭,但朕不希望你是疼哭的。”
  楚熹点头,拉了下萧濂的衣角。萧濂心软的坐下来,抱过小孩儿,检查他的伤口。软鞭质量不错,没有破皮。
  “说话。”萧濂大声说。
  楚熹在龙袍上抹了两把眼泪,“呜呜……哥哥,我错了。我……啊!”
  巴掌落在紫红色的屁股上,楚熹挣扎,萧濂说,“只说这些没用。”
  屁股已经肿成两个血红馒头,萧濂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啪啪”又是两下,楚熹哭着说:“哥哥……我珍惜自己!”
  小孩儿哭的“鼻青脸肿”的,像是被人扇了一顿耳光,眼周肿的不轻。眼泪流的四仰八叉的,洇湿了周围一片。
  萧濂狠心又补了几巴掌。
  楚熹哭爹喊娘的,“我就是没人爱,没人疼……”
  萧濂一听,加重了力度,巴掌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到发硬的臀肉里。
  “哥、哥……我错了,错了,我有人爱,有人疼,哥哥最疼……我、了,呜呜……”
  楚熹哭的天旋地转,屁股上的巴掌打的他趴不住,腰间强有力的手死死箍住,他几乎被钉在原地。
  萧濂停手,楚熹还在哭,没完没了的。他把小孩儿的头搂在怀里,小孩从他的腿上滑下去,屁股撅的高高的。看了一眼滑稽的场面,楚熹往里坐了坐,将小孩儿拽上来。
  头埋进臂弯,下巴抵在小腹上,眼泪掉进龙袍里,刺入帝王心。
  “知道疼就珍惜自己。”萧濂摸着他的头说。
  楚熹扬起下巴,狠狠的砸在帝王的小腹上。
  “嘿~小屁孩!”帝王佯怒道。
  楚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刚挨完一顿打,此刻他就是天王老子,就算是帝王,也得亲自哄他,把他哄高兴了才行。
  “上次怎么说的?”萧濂提醒他。
  楚熹抿唇。萧濂继续提醒:“重复。除非你还想挨揍!”
  楚熹咬住舌头,“要是再犯……屁股打烂。”为了避免再挨揍,他顿了顿,“已经打烂了。”
  “还不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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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前情19
  还不够?
  “不……”楚熹眸底染上惧色,“哥哥……”
  萧濂看着小孩儿没有一块好肉的屁股,“朕也舍不得。”
  说完,给小孩儿拿了药膏,上药。软鞭打出了肿块,萧濂小心翼翼的揉开,疼的小孩儿到处乱窜。比挨打还折磨人。
  “疼……”
  萧濂一边上药一边说:“拿自己命要挟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你让朕疼,朕能让你好过吗?”
  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小孩儿却不领情,以为萧濂故意狠狠的折磨他。
  “哥哥,坏!”
  萧濂实在不忍心给他一巴掌,板着脸说:“小熹儿,朕若是杀了你母亲,早就无颜面对你了,你怀疑朕的时候,朕真的很害怕。”
  所以,真的不是萧濂?楚熹觉得自己上辈子太蠢了,蠢到无可救药,为什么会轻信太傅的话,为什么会伤害萧濂?
  萧濂会害怕,会无颜面对他。他呢?一个劲儿的往萧濂的心口捅刀子。
  楚熹说不出话来,声音卡在嗓子里:“哥哥,呜呜……”
  萧濂趁机给他抹了一把药膏,楚熹疼的大鹏展翅。萧濂扣住他的手抹开药膏,小孩儿两条腿乱蹬,被帝王膝盖钳住,费尽心力的上药。好不容易上完药膏,楚熹也疼晕过去。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萧濂给楚熹拿来了糕点,楚熹狼吞虎咽的吃完,这顿揍也就翻篇了。他从来不恨萧濂揍他。
  萧濂越揍他,他就越依赖萧濂。
  在床上趴了将近一个月,每日好吃好喝的哄着,胖了不少。
  萧濂下朝,拍了拍楚熹的光屁股,“屁股又翘了。”
  楚熹正在长身体,不光屁股翘了,个子也高了。他提上裤子站起来,在萧濂面前蹦了蹦,跳过了帝王的头顶。
  “哥哥,今天初九,明天初十……”楚熹数着日子,心里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计划,被萧濂一句话憋回去,“明天不许出门。”
  楚熹“哼”了一声,不理人了。
  萧濂也没惯着他,拍拍屁股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