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扇骨折叠,折扇变作利剑,带着惊雪踏至楚恻身前,楚恻虎躯一动,震得李钰抖了三抖,鎏金槊刺向李钰身前,鎏金槊故意偏了几寸,李钰不避,被刺中右肩。
  李钰捂住伤口,直直看向楚恻。
  “王爷的功力,不减当年。”
  “老师谬赞。”
  李钰不恋战,带伤逃出靖南王府,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王爷好生考虑,世子等不及。”
  靖南王府内侍从要去追,被靖南王拦下。
  靖南王抬头看天,望向乾清宫的方向,他的小熹儿,过的好不好?
  小熹儿过的可好了,没事逗逗皇帝,有事撒撒娇,帝王宠着,护卫护着,过的快哉乐哉。
  瑞雪兆丰年,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萧濂亲自为楚熹布菜,摆了一大桌子,都是楚熹爱吃的。
  “哥哥,我要吃这个。”
  萧濂给他夹了一口,喂到嘴里。楚熹吃的香,越发放肆,直接上了桌子。
  “下来。”萧濂抓住楚熹的脚踝,“快点。”
  楚熹不听,反过来踩了帝王一脚。萧濂闷哼一声,气急剜向小孩儿。
  小孩儿乐的开怀,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顿时上了脸。
  萧濂阴沉着脸,“别让朕说第二遍。”
  楚熹指着帝王的眼睛,“哼!臭皇帝!”嘿嘿一笑,无意识的说,“不过……哥哥的眼睛很好看,有星星。”
  萧濂:“……”
  萧濂攥着他的手指。
  “狗皇帝,我要杀……”
  楚熹呼呼几声,漏勺般的秃噜出来,被气的发懵的皇帝捂住嘴巴,教训了一通。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杀谁?大过年的,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唔……”
  楚熹的小腿蹬来蹬去,气的萧濂把他翻身,抬手在屁股上落了几巴掌,这小家伙才算老实,睡下了。
  一觉睡到雍明元年正月初一。
  初一大雪,乾清宫外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宫里确实红灯笼映彩,喜庆的很。
  帝王忙完,来内室喊小孩儿,“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小孩儿撅撅嘴,继续睡。
  “不要红封?”萧濂将厚厚的红封收在怀里,“那朕收起来了。”
  小孩儿睁眼,伸手去掏。
  “谁家小孩儿专门往朕怀里钻啊?”萧濂笑道。
  楚熹呲牙,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萧濂抱起他。楚熹双臂打环,搂在萧濂的脖子上,双腿恨不得打结,跨在萧濂的腰间,头靠在萧濂的肩膀上。
  二人胸膛对蹭,暖了许多。
  萧濂揉揉他的屁股。楚熹呲着牙。
  萧濂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质问道:“想咬朕?”
  想杀你。楚熹想。
  楚熹跳下来,趁机从萧濂怀中抽出红封,在龙榻上转了一圈。打开红封,数了数里面多少张银票,越数越乐。
  “小财迷。”萧濂宠溺的说。
  楚熹笑着将红封装好,塞在怀里,谁也不给。
  “我明天想去御花园玩。”
  “好,朕答应你。”
  小财迷收好了红封,随着帝王走了一天的过场,累死了,倒头就睡。
  睡醒了见帝王不在身边,自己偷偷溜出去,陆偌奉旨跟在他身后。
  楚熹在御花园里闲逛,看见人鬼鬼祟祟的,正巧没事干,就跟上他,来到了御膳房。
  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楚熹没忘记正事,跟着那人来到了御膳房隔间,看到了太傅李钰。
  “有人看见吗?”
  “没有。”
  “征西王已经在秘密回京的路上了,靖南王也被本官劝服,接下来……”
  李钰一眼看穿,折扇“嗖”的一声飞到楚熹面前。
  “谁?”
  楚熹灵活闪躲,飞身上檐,在大内宫廷里游走,李钰拿着折扇去追。
  楚熹落地,躲避起来,李钰随着落地。
  “胆子挺肥,弓箭手准备!”
  楚熹刚想逃,被一方缺了角的手帕捂住嘴巴,龙涎香灌入口鼻,楚熹喘不过气来,拼命钳住那人手腕,一个漂亮的大转身,看到了……萧濂?
  萧濂做了“嘘”的手势,楚熹禁声,跟着萧濂小碎步走上龙辇,回了乾清宫。
  楚熹被萧濂绑到龙榻上,跪趴着。
  萧濂瞪着他,“小屁孩,一天不闯祸,难受是吧?”
  口中龙涎香手帕被取下,楚熹瞄了一眼,心想:帝王的手帕为什么会缺了一角?他又抬头看了眼萧濂的脸色,支支吾吾不肯出声。
  “朕给你说话的机会。”萧濂说。
  楚熹想了想,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御花园有人要谋反。我还见到了太傅,跟着,御膳房,他们在御膳房里谋划,还说……征西王来了……”
  后面的话楚熹没说,他虽然不喜欢靖南王,可毕竟是他的父亲,他的家族,不想让他们牵扯其中。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
  “朕不想听这些。”
  第8章 前情8
  萧濂没想去验证这些话的真假,他们的那些小动作还逃不过帝王的眼。
  他气的是楚熹不顾自己安危乱跑,遇到危险不知道跑,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孩子能参与的。
  萧濂拿出戒尺,拽下楚熹的亵裤。
  一戒尺落下。楚熹身子随着哆嗦。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待在这里,非要往危险堆里凑?”
  萧濂举高戒尺,重重的挥下,第二下叠加在第一下的红痕上,把白玉般的臀染上粉色。楚熹往前趴,被萧濂抓回来,补了一巴掌,“趴好,别动。”
  戒尺专门往一处落,楚熹疼的咧嘴。
  “现在知道疼了?”
  又一戒尺落下,楚熹臀尖颤的厉害,嘴里乌央乌央的,像是想说什么话。
  楚熹的嗓子像是吞了冰块,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萧濂不想听他哼唧,戒尺狠狠落下,打的楚熹连连逃窜。
  “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命,该揍!”
  “唔……”
  戒尺像战鼓锤似的落在楚熹的屁股上,打的楚熹被汗和黏稠浸湿了。
  “你有几条命能去掺和这些事?啊?”
  楚熹受不住了,抬手去挡,被萧濂戒尺擦过,疼的他眼睛瞪的滚圆。
  “哥哥,我错了……”
  萧濂停手,“错哪了?”
  楚熹呜咽的说:“我不该……不该不珍惜自己。”
  “还有呢?”
  楚熹想了半天,抽泣了几声,弱弱的说:“没了……吧?”
  楚熹回眸,圆溜溜的桃花眼盯着萧濂看。萧濂的心被这小家伙软化了。
  前提是小家伙不说后面这句话。
  “……”
  萧濂真想再把他揍一顿,揉烂了揉碎了捧在自己怀里。
  可爱,又可恨。
  萧濂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趴着。
  红肿的屁股一道又一道的红痕,有的地方还泛着青紫。萧濂心疼的看着,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萧濂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只手在发烫的肿屁股上碰了一下,冰的楚熹应激一缩。
  萧濂狠心拍了一巴掌,“疼?”
  废话,能不疼吗?
  楚熹抽了抽鼻子,“哥哥打的对,是我该打。”
  打吧,打的越狠,杀你的时候就越不会手软。大不了生不同衾,死后同穴。
  当然,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是乱臣贼子,不被抛尸乱葬岗,日后还要拿出来鞭尸就不错了,怎么能奢求和帝王葬在一起?
  “知错,得改。”萧濂着重强调后面两个字。
  楚熹“嗯”了一声。萧濂将他放到龙榻上,平趴着。放下戒尺,去拿药膏,萧濂看了一眼白玉梨花奢金膏,想起来那天的事情,转念拿了另一瓶药膏,给楚熹涂好。
  萧濂这次比以往打的都重,但比起靖南王这个亲爹来说,下手还是很轻了。楚熹早就习惯了疼痛,但他现在也慢慢习惯了疼痛后的温情。
  “哥哥,你真好。”楚熹感叹说。
  萧濂疑惑,“打你也好?”
  “好。”楚熹笑道。
  萧濂帮他按摩,让药膏更好的融入皮肉,看他笑,萧濂也跟着笑。
  “还笑?打的轻。”
  楚熹嘿嘿几声,趴着不动弹了。
  这样程度的伤,楚熹第二天就能行动自如。
  萧濂早早就起了,他召见了靖南王。
  “陛下,臣绝无谋反之心,望陛下明鉴。”
  “爱卿平身。”萧濂起身,朝着靖南王行了晚辈之礼,“朕信楚熹,信你们楚家人。”萧濂话锋一转,“不过,朕听闻你伤了太傅?”
  楚恻频频冒汗。萧濂的意思很明确,萧濂说这话不是想表明太傅被伤,而是想提醒他与太傅私下里见过。
  楚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回陛下,太傅是臣的老师,臣有罪。”
  萧濂扶起他,“朕什么也没说。爱卿又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