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开着车一路往南,路上的丧尸并不多,行动也迟缓。
  现在这个时间丧尸还有些惧怕阳光,到了后面,丧尸慢慢适应阳光,速度也在变快。
  他们在进化。
  人类也在进化,人类出现了各种异能,那个时候人与丧尸的战斗才开始。
  而此时,人还处在一个适应、逃跑、生存的阶段。
  郗眠抬起自己的手,盯着掌心的纹路发呆。
  上一世他直到死也没有进化出异能来。
  “看什么呢?”严峤开着车问。
  他观察郗眠很久了,一只盯着右手发呆,要把右手看出花来吗?
  郗眠卷起手指,遮住了掌心。他半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没看什么。”
  严峤也不再问,通知:“天黑前到不了e城了,不过这附近有个小镇,今晚在镇上过夜。”
  他打方向盘转到一条小路,“希望镇上丧尸不要太多。”
  如果丧尸太多,他们今晚就不能休息了,只能连夜赶路。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良城已经过了三月有余。这一路上并不顺利,好几次死里逃生。期间还被困在离良城最近的h市近半个月。
  而且相较于上一世,严峤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他似乎执着于郗眠向他低头,说软和好听的话,但郗眠真说了软和的话,他又会沉默不语半天。
  对此郗眠只觉得他有病。
  几乎刚到小镇天就黑了,似乎有丧尸听到了动静,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郗眠看到随着夜晚的到来,他们的速度变快了一些。
  严峤也发现了,他把车开到一个卷帘门面前,拿着一根弯曲的钢筋下车,暴力撬开了门。
  这时有几个丧尸已经听到声音围了过来。
  “小心。”郗眠喊了一声。
  严峤拿着钢筋转身,猛的戳进身后丧尸的脑袋里,丧尸倒地后不动了,严峤踩着丧尸的身体将钢筋拔出来,上面一圈一圈的纹路上沾满了恶心的脑液。
  又解决了周围两个丧尸,郗眠挪到驾驶位,把车开进门内,下车和严峤一起将卷帘门重新拉下来,用钢筋固定住。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类似地下车库的地方。两人靠墙坐了,就着水吃干面包。
  突然,黑暗中传来声音,严峤瞬间拿着武器站起来,手电筒在不大的空间里一照。
  郗眠也警觉的盯着光所到之处,房间角落里堆了很多杂物,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这呆着别动,”严峤嘱咐完放轻步子朝杂物堆走去。
  靠近杂物堆时,他缓缓举起刀。
  这刀是从某个店里找到的西瓜刀,没事的时候严峤总喜欢磨刀,刀刃被磨得噌亮。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一个男人从杂物堆后面扑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求你,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头磕在地上哐哐响。
  郗眠这时才看到男人后面站着一个小孩,脸上脏得像抹了锅灰,目光也是呆滞的。
  严峤依旧没收刀,问男人:“你们在这里几日了?”
  男人抖着声音回答:“十,十多天了。”
  一个小时后,他和郗眠方弄明白了此时的情况。
  这个男人是个坡脚,平日里就行动不便,末世来临时妻子跑了,留下他和一个五岁的女儿。
  他家平时不怎么存食物,末世来临后十天没到,家中食物就见了底,好邻居分了一些泡面,父女两省吃俭用又过了几天,后面便只能喝水充饥。
  水也被污染后,他以为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小区群里有人呼吁活着的人都到一楼,大家抱团度过难关。
  当然最后去了一楼的都是一些已经弹尽粮绝的人。
  那个号召者是个学生,他主动把家里的食物分享了出来,可他们二十多个人,食物很快就没了。
  “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说到此处,男人的脸色变白,嘴唇发抖,似乎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有一天,组里的一个大叔拿出来了一些肉,他说是他邻居家冰箱里的,那个邻居已经死了。当时已经有人饿晕过去了,只能吐出胃酸,那些肉救了我们所有人。”
  “尽管我们很省,十天后肉还是吃完了。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那位大叔说,他说,他说我们吃的不是动物的肉……”男人突然痛哭起来。
  后来的事情便是为了活下去,需要献祭一个人,先从老弱妇孺开始。
  等第二个人定下来当夜,男人带着女儿逃了。
  而这段时日全靠当初那个学生给他送吃的。
  “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那个事情也吓到他了,他明明是好心,却是那样的结果,他一直在自责。”
  “可是他已经两天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郗眠和严峤对视一眼,达成某种共识后又同时不动声色的挪开。
  郗眠道:“我们可以给你吃的。”
  他顿了顿,“不是为你,是给你的孩子。”
  男人惊喜的抬头,然后继续磕头,一遍又一遍的说谢谢。
  严峤补充:“我们有要求。”
  “什么,要求?”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严峤:“我们和你一起等那位小林,想认识一下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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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这个时间的切片之一是变态,神经病,先打个预防针哈
  第57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末世的天总是灰蒙蒙的, 十几天才能见到一次阳光,这几日天空也一如既往被灰色笼罩,像画家清洗画笔的水桶打翻, 泼上去了一样。
  这里是小镇的边缘, 附近有大片大片的农田, 荒芜的农作物已经被杂草覆盖, 路边破旧生锈的车横七竖八的停着,可以预见当初是怎样一副混乱的导致撞击的场景。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五日, 仍不见那位姓林的学生回来。
  郗眠透过拉开一点的床帘缝隙看着外面几个游荡的丧尸出神。
  身后响起脚步声。
  严峤走到他旁边把那一丝床帘缝隙合上, “别看了, 你总盯着他们看什么?过去吃饭。”
  地下车库是一个“凸”字切掉一半的形状, 拐角的地方有一扇小门,狭小的楼梯连接着二楼。
  男人和小女孩并没有去过二楼, 因为那道门上着锁。门是被严峤暴力拆开的。
  二楼的空间也不大, 一个房间一张床, 隔出来的浴室和卫生间, 流出来的水并不能用, 被污染很严重, 有无法忽略的腐尸气味, 应该是源头的水库被污染了。
  郗眠跟随严峤到了屋内唯一的小桌子旁,坐在地上铺好的衣服上,他们烧开矿泉水泡了泡面。
  饭后坡脚男子自觉去洗碗去了。
  严峤拉过椅子坐下, 朝郗眠道:“到明天早上,如果那姓林的还不回来,我们明天早上就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和你耗这儿。”
  郗眠点头。
  严峤又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见这人, 管他好人坏人,世界都这样了,谁都想活着,我们自己活着就成,管其他人做什么?”
  他承认那天晚上被郗眠蛊惑了,郗眠眼神给他的示意,好奇的目光。
  他当时觉得等一等,满足一下郗眠的好奇心并没什么。何况他自己也有点好奇。
  只想等一天的,结果郗眠却不愿意走了……
  严峤烦得要死,明天,明天就是他的底线。
  郗眠知道严峤不愿意再等了,严峤的态度变得强硬,郗眠便顺着他了。
  郗眠在床边坐下:“好。”
  他刚坐下去,立刻被严峤握着手肘拉起来。
  “干嘛坐那,都不知道是谁的床,脏不脏啊。”他说着把郗眠按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坐这里。”
  他知道郗眠平日里爱干净,自觉自己太善解人意了。
  郗眠被按着坐下,十分不解,“我很久没洗澡了,我更脏。”
  上次洗澡是十多天前,在野外路过一条小河,那时郗眠脏得实在忍不住了。
  严峤排查了周围确实很荒凉,没什么人,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停了,带着郗眠往河边去,河很宽,但水并不深,已经有些干涸。
  “你,你干嘛!”严峤本来还在观察河水的情况,一偏头看见郗眠捏着衣服下摆把上衣脱了,眼睛被白晃晃的皮肤刺痛,他立刻转身背过去。
  怒吼:“郗眠!你脱什么衣服!”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羞愤,又有些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