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戒指,戒指等多安睡踏实了再来找!
  被子早就凉了,盛满给人擦了身子,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抱着多安暖着。
  多安偶尔有点咳嗽,轻轻地,盛满不睡,便慢慢拍着。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借着朦胧的晨光,他搂着多安渐渐回暖的身子贪恋无比。
  心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越来越慌乱,睡吧,要不干脆就这样,我陪你一起睡,再也不用醒来。
  他依恋地看着,再也没办法止步于眼神,终于伸手抚上多安的脸颊。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再也不是白天白嫩里泛着粉红,就连动不动就能红得透熟的小耳垂也冷了下去。
  它们不会再为他而生起红晕,它们跟这双眼一样,已经对他都是冷漠。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多安说过给他及格的,他想要多少分就给他多少分,他现在想要满分,想要多安把之前的错抵消,想要多安原谅。
  他把人搂得很紧,脸埋在多安的颈间,哽咽着,“你答应过我的,宝宝,你答应过我的…”
  多安跟他不一样,没有他卑鄙,没有他无耻。
  多安就像冬日的暖阳,温和善良,永远都是清俊的少年,乐观而坚定真挚,只要是多安说出来的话,他都会做到。
  所以,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只要他不放手,只要他打死不分手,多安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多安是心软的,他不可能舍得自己真受伤,对,对,他死也不会分手!绝不会同意分手!
  怀里的人无力地咳了一声,盛满这才从纷乱的思绪回神,他把多安抱得太紧,紧到呼吸都困难。
  睡吧,盛满再次在多安额间落下一吻,睡吧。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多安终于睡踏实了,盛满起床拉好了窗帘,轻手轻脚地给人掖好被子。
  戒指,这是多安定制的,亲手给他戴上的,是他们的婚戒。
  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搜索,它们是一对,怎么能少了一枚!
  地上,搁置的物品,窗台,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
  从天边泛白找到天光大亮。
  陆续起来的服务员例行打扫,惊讶地发现地上跪着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男人正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摸索地面。
  “先生,您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男人闻声抬起头,服务员这才发现男人满眼的血丝,天啊,这是找了一晚上吗?什么贵重物品啊?!贵重物品他得赶紧跟上面报备,客人丢了贵重物品对山庄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男人像是没听清,抑或是精神恍惚,隔了一两分钟才回道:“跟我手上的戒指一样,另外一枚,找靠谱的人过来一起找,不要声张,找到戒指的人我出二十万感谢费,帮忙找的人每人各两万。”
  服务员起初看了男人手上的戒指,很不起眼,估计都不是品牌。后来又一听男人的高额悬赏,心头一喜,只要能找到,是不是自己找到的,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先生您放心,我这就把这里暂时封控起来,”他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联系方式,“我们肯定给您找到!”
  男人听了淡淡点头,脚步还有点踉跄,应该是已经跪得太久。
  第87章 找不到的对戒
  盛满轻手轻脚地回到套房,透过微敞的门缝看见多安还在睡,安心了不少。
  他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多安有一点异样,他都能往亏心事上想。
  之前在外面找了那么长时间的戒指,人也冷静了下来,他不能自乱阵脚,多安什么都没提,他便当成是做了噩梦后的反应,自己做男朋友的,还不能让男朋友撒个泼吗?
  能的,怎么撒泼都没关系,别说半夜不伤不残地揍他一顿,就算是把他打进医院都是可以的。
  越重越好,他怎么会生气,他只会开心,偷着乐还来不及。
  打成什么样,都不会损失一点点他对多安的爱,他只会更爱他,但是他会处于劣势,会博得更多的同情。
  多安会心软,多安心里的天平会倾斜,七天的错,与七年的执著深爱,会更容易分出轻重。
  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君子,他是小人,他卑鄙、不择手段、用尽心机,只为所博的尽头能站着一个多安。
  多安是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但是他并没有提,多安在痛苦,痛苦便代表着挣扎、犹豫,他在多安心里还有分量,这分量有多重?
  盛满双手抱住头,困在沙发里,宝宝,求求你,求求你想想我们的现在,求求你,想想我们的未来!
  许久,卧室里传出一声轻咳。
  盛满赶紧跑进卧室,只见多安已经侧着身子醒了,咳嗽声又起,带着沙哑,这是真的冻感冒了。
  他想也没想,上前就想给人拍背顺气,宽厚的手掌刚碰到多安的背,就感觉掌下的肌肉突然僵硬,多安的身子已经往里缩了过去…
  卧室里冷清下来,除了多安稍稍粗重的咳喘声便无其它。
  盛满悄无声息地出了卧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先喝一点润润喉,等等我,我给你煮姜茶。”
  说完,盛满便很快离开了卧室,从始至终,没敢抬头再看多安一眼。
  多安睁着双眼,眸色淡淡,连一个眼尾都没扫过盛满。
  他慢慢起身,水温正合适,本身温热,浅浅一口,刚好润喉。
  起身,洗漱镜内的人面色苍白,眼下存了一点乌青,他皮肤白,只要没休息好,便很容易上脸。
  镜子里的人沉静如水,他明明没有想要露出悲伤难过的表情,可是却越看越哀伤。过去的,现在的,他是两个拼接而成的人;快乐的,悲伤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拉锯。
  理智和感情都是混乱的,他想笑,想哭,都是错,只好漠着一张脸,权当自己只是一具枯皮。
  原谅吗?可是盛满说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我从来都没吻过你…恶魔总是挥之不去。
  不原谅吗?他的婚书,他的婚服,他的家,盛满准备的所有,都还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机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掬起一捧冰冷的水扑面,试图缓解乱成麻的思绪,什么都想不明白,还是要想。
  待多安全部都洗漱穿戴整齐,他掏出手机,大梦初醒,也该给家人报个平安了。
  这个点,他大哥也不知道在哪里,铃声响了有一会儿接通了。
  淡淡的,甚至有点凉薄的感觉,声音压得很低,“嗯?”
  “哥~”多安放松下来,躺在沙发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是撒娇的,从小就被宠着,可以肆无忌惮,那边果然没了声音,片刻后传来衣服摩擦的细微响声,估计是在往卧室外走。唔,他打的时间不对,卧室里应该还有人在睡觉,一定是少熊。
  “发生什么事了?你声音不对。”
  多安瞬间破防,不管什么时候,他大哥总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细微变化,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还有…盛满。
  多安轻轻皱起鼻子,“感冒了,盛满在给我煮姜茶呢。大哥,我可想你了,今天做梦居然梦见你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手里还拿着根鸡毛掸子。哥~我做了什么事啊,你要追着我屁股后面打?”
  那头听见盛满两个字不悦地哼了哼,终究是没多说什么,多安不禁莞尔,难为他哥了,明明不喜欢的人,还要捏着鼻子听着。
  “所以醒了就来找我的茬?”
  “那当然,都是你闹的,不找你找谁啊?”多安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无理取闹,“我不管,为表诚意,为了下次你再也不在梦里追着我打,你得回来陪我过满月节。”
  满月节是多英的一个传统节日,而这么多年,因为接连的变故,父母的离世,兄弟各散各地,他们已经很久不过节了。
  那头迟疑了一下,可能是在算行程安排。
  “好不好嘛,哥~”
  “行,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知道,回去给你个惊喜,你肯定喜欢!”
  电话那头似乎又哼了一声,多安都能想像他大哥满脸嫌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一定是以为这个惊喜跟盛满有关吧。
  多年前,他和大哥立场相对,即使争吵中是他自己摔下的楼,但是大哥这么多年心里一定不好受。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吃尽了苦头,换作是他,也不会对盛满有个好眼色。
  挂了电话的多安,面色又冷了下去,刚才强撑起的一点欢快散得利落。
  他慢慢转身,面无表情地正对上不知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的盛满。
  “醒了啊,刚好趁热吃。”盛满仅几秒的愣神失落仿佛并不存在,弯腰把食盒一一打开,自顾自地说,“再睡会儿马上都该到饭点了,粥是我熬的,尝尝鲜。”
  一碗密封保温着的干贝粥,一打开便鲜香扑鼻,生嫩的虾尾与翠绿的花菜混在白乎乎的米粥里,色香四溢。
  还有几碗小菜,都做得清脆爽口,配着几种时令的水果,摆开便让人食欲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