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了吗?宝宝?”盛满心里叹息,良辰美景,大半夜,他们居然在画画。
  “快了,你别动。”多安画的是油画,写实的风格将盛满的气质展现地分毫不差,“这是要挂在我们家的,一定得画好。”
  “嗯…那什么…了解。”盛满提起精神,好像听见寂静的窗外,猫头鹰的叫声。
  待多安收了最后一笔,盛满小心地捧着,等画风干。
  “怎么样?”多安带着得意。
  “好看!”油画里两人神采飞扬,一个软萌可爱,一个意气风发,都是帅气而明朗的年轻模样,“要不过一年就画一张?咱记录下来,到老了拿出来翻看翻看,至少能有七十幅呢!”
  “都成老头了,还画什么?”
  “老头也好看啊,老了你也是可爱帅气的小老头。”盛满将画搁在客厅的显眼处,“这个位置怎么样?”
  “啊,不好吧,要不放你房间,放这里会吓到你爷爷奶奶的。”
  客厅里突然多了孙子和别的男人的画像,还是古服,怎么看怎么骇人啊。
  盛满但笑不语,按着多安的建议,把画放到了卧室的显眼处。
  …
  山庄的烛火一夜到天明。
  秋雪山的夜景在当夜便上了热搜,漫山遍野晃动的水母灯,绵延数十里的气球路,以及夜风吹起的漫天红雨。
  一张又一张或相机或无人机拍到的美景,变成了炙手可热的背景。
  而山顶那一处一直亮到天明的山庄,太多人在猜测这到底是谁,家里在办什么喜事,如此地浪漫奢华。
  又是哪家的小公主还是小王子,被宠上了天,呵在掌心里。
  这晚的夜风都是芬芳的,带着甜蜜的香味,吹散在每个角落。
  院子里的鲜花,在亮如白昼的夜里,乱了时辰,吐出娇黄的新蕊。
  它摇曳在风中,妖娆而美丽,可是欣赏他的人不见了。
  屋内的人太忙,暖玉箍在怀里,又怎么会有闲暇来赏花呢?
  第81章 朝朝
  别墅的窗帘难得是拉上的,严丝合缝,日头已经高起,明媚的阳光照在玻璃上,山间的鸟儿欢快地在枝头歌唱。
  鸟声、虫鸣、风声和偶尔的动物叫声,初夏的林间是热闹而欢快的。
  室内却很安静,几乎没有光线,遮光的窗帘材质上乘,只影影绰绰地露出些许的微光。
  视力好一点,能看见宽大的床上,鹅黄的被子里鼓起相拥的人形,被子外露出小麦色与暖玉白的胳膊。
  暖玉白的肌肤上带着斑驳的红痕,枕在小麦色的胳膊上,睡得正香甜。
  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神情温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醒睡着的人儿。
  被单是凌晨才换的,盛满昨天替多安清洗的时候,多安就困得不行,等他把人从浴室里抱出来,多安已经睡着了。
  凌晨到现在,睡了也有六个小时了,盛满自己是神采奕奕,兴奋过头的神经还在亢奋着,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有久旱逢甘露之后更疯狂的奢求。
  怎么都不够的。
  他不禁无声地笑,轻轻在多安的唇边碰了碰,太稀罕了,想把他揉在怀里,揉碎融入骨髓。
  睡着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想翻个身,但是呓语几声又没了动静。
  盛满心情好极了,手机早就调成了静音,现在捞过来,对着多安的睡颜又拍了一张,唔,好可爱,这张舍不得做封面,存着吧。
  身边有个暖炉,越来越热,多安是被热醒的,睁眼的时候还有点迷糊,缓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头顶的镜子还在,幕帘并没有拉上,昨天晚上他在镜子里看了所有,现在都能一帧一帧像看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脸腾得就红了。
  “早~”始作俑者声音沙哑,不怀好意地贴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腰酸吗?帮你揉一揉。”
  说着手就按到腰部,慢慢揉搓着。
  盛满不说还好,一说多安迟钝的知觉都涌了上来,浑身都是酸而无力的,某只大尾巴狼现在知道心疼他,昨晚怎么不停手呢?
  不过,有些事,美好终归是美好地,他换了个姿势趴着,“嗯,后腰,轻点儿。”
  大尾巴狼一心拿表现,多安指哪便按哪儿,借着微弱的光,一饱眼福。
  多安半醒不醒间,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撒娇般地把盛满越摸越低的手捞起来,“我饿。”
  盛满抱着人,满脸地苦恼,“可以吗?是不是太频繁了,虽然我很想,但是你会吃不消的,宝宝。”
  多安磨牙,某人就是有本事什么话都能占上便宜,“我肚子饿。”
  盛满摸摸鼻子,挺遗憾,“等我,给你弄好吃的,你再睡会儿。”
  而这一天,盛满请了一整天的假,他称这为新婚第一天,新婚第一天的日子怎么都应该是陪老婆的,这是一个老公该有的觉悟。
  秋雪山这么大,他还没有好好陪着多安玩一玩,就连自家的湖都没有赏过。
  早餐都是软糯好消化的,多安吃完了还想埋在被子里睡,人跟人比气死人,他睡到现在都睡不够,盛满却活力四射,精神饱满。
  “我不去,你自己去。”他把脸往被子里钻,才不出去,浑身酸得要命,这种日子就该好好在被子里歇着。
  “走吧,带你赏花喂鱼。”
  “唔唔~”多安头摇得像波浪,他才不要出去受罪。
  盛满低头在他耳边耳语,“现在出去晒会儿太阳,晚上不折腾你好不好?”现在再睡,晚上估计就要睡不着了,日夜颠倒会影响睡眠质量,盛满耐心哄着。
  “你敢!再折腾你就睡沙发!”
  “不敢,宝宝,陪我出去吹吹风嘛~”
  多安声细如蚊,“我走不动,明天,明天陪你去。”
  问题说出来就好办了,盛满行动力超强,拿出一套舒适的居家服给多安换上,再一路把人换到客厅里,穿鞋,穿好了再抱起来,出门!
  多安全程被公主抱,脚不沾地就出了门,恍惚感觉盛满是不是太细致了,他只是无力,又不是残废。
  哈大哈二的新玩具球已经破了好几个,此刻在院子里正无聊,看见两人出来,兴奋地在院子里狂奔!
  “汪!汪!”
  “汪!汪!”铲屎的,终于知道出门了吗?!你看看日头多高了!
  多安在他臂弯里扭了两下,虽然没有人,但是一直被抱着多少会不自在,更何况还是公主抱,“你放我下来。”
  “遵命!”听话的盛某人把人放下,然后又迅速站在多安身前蹲下,多安以为他要背自己,没想到盛满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肩上,又架上另外一条腿!
  “啊!”视野突然拔高,多安吓出一身汗毛,双手紧紧抓住盛满的头发,“盛满!”
  “坐稳了,咱们起飞了!”盛满腿长步宽,出了院子便是通往秋雪湖的青石板小路。
  多安一声口哨,狗子们咋啦一声两两奔了上前,但是不知道主子们到底要上哪儿,走一段便停一段等着。
  阳光正好,漫山遍野的绿色里是更多的娇红,是被风吹起的玫瑰花瓣。
  “小时候,”多安伸手抓过一旁的紫藤花枝,折下一段绕在手里玩,“这么让我骑过大马的还是我哥,那时我才四五岁,皇宫里还有照片呢!”
  多安想起自己的大哥,可惜大哥不在身边,他找到自己的良人了,今年一定要带回去给大哥看看。
  “大哥?”盛满带着他走在树枝少的地方,这一条小路上开满了紫藤花。
  “嗯,是啊,大哥比我大十五岁,他长相又很稳重成熟,小时候带我出门的时候还经常被搞错,都以为我是他的小孩,哈哈!”多安腿晃了晃,示意盛满往左边靠靠,方便他折花枝。
  盛满太高了,多安坐在他的肩头,离地很远,但是盛满的肩很宽,盛满的手很稳,他不担心掉下去。有时动作大了,惹得盛满一阵害怕,扶着他双腿的手都微微出了汗。
  “哈哈,他生气没?是不是以后就不带你出去了?”
  “啊,我不知道哎,听我妈妈讲有一阵子是这样的,我总是粘着他,害他连女朋友都交不到了。”
  盛满笑地肆意,算算多安最皮的日子,正是他大哥的青春呢。
  “后来吧,知道他跟少熊在一起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挡了他的恋爱启蒙期才导致他没喜欢上异性。”多安速度很快,转眼一个紫藤手环便做好了。
  昨天的那个,早就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是被压坏的,还是被揉坏的。
  他抓过盛满握着他左腿的手,把花环套在盛满手上。
  “大哥应该是天生的。”盛满轻轻吻过多安的手背,靠在花藤多的地方慢慢走,方便多安随时再折枝。
  “我们多英国本来就挺腐的你知道吗?新生儿的出生率一直都不高,矛头就指向了同性婚姻,认为同性婚姻是造成新生儿出生率低的罪魁祸首。”多安皱了皱眉,“不知道我哥一直不公开,是不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