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半明半暗的道路亮起一条星河!
  是的,星河!
  多安从盛满英俊的脸上移开视线,看向一眼望不到头的星河,星光点点,遍布在滑道上。
  多安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滑道,这应该是银河吧,是哪条星系掉落到了人间!
  太灿烂了,是星星点点的星光,铺了一路,仿若是从地底下突然生长出来,而盛满就是那个可以呼唤它们出现的妖精。
  盛满牵着他越走越近,多安在风中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花香,越来越清晰沁人。
  像是做梦,多安茫然地转头看盛满,眼里都是询问,太糟心了,这么浪费的男人为什么要有白月光,嗯?为什么?
  盛满在笑,温柔似水,拉着他站到起点。
  多安这才知道花香是哪里的,原来星河的两边都站着一排动物,雪白的身子,各种模样憨态可掬。
  “这,”多安看着面前的两只狗,两只狗的胸前挂着狗牌,他清楚地看见狗牌上写着是他已经去了汪星球的狗狗名字,一个念头再次冒出来,他不太敢想,怕只是他太贪心,“这是我的狗。”
  是肯定的,这是他的狗。
  “嗯,时间太匆忙了,做不了颜色。”他本来想用永生花给他做出来,最终只能用狗牌来代替。
  “嗯?”多安眼眶有点热,偏头问他,“什么意思?”
  盛满拉着他往前走,多安却迟疑了,看着铺了一地的星光,“我…我怕踩上去它们会消失。”
  多安失笑,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就连皇宫的地面都是镶的宝石,今天却在一条星河面前怯了步。
  他觉得自己傻了,只会仰头看眼前的男人,看他带着一点痞坏的笑,看着他的时候唇角总是勾起的好看弧度。
  “不会,它们为你而生。”盛满宠溺地带他踏上去。
  多安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孩,第一次得到自己心仪的礼物,超出了他所有的期待。他小心翼翼地踩着,看见他家已经去了汪星的两条狗子各种欢快的形态,还有幼年时期的奶狗模样,翻着圆滚滚的肚皮等着他抚摸。
  再往上走,他看到了哈大哈二,两只壮硕的家伙正吐着舌头玩闹。
  “这是雪场上的雪熊一家?”多安指着前面的雪熊一家,大熊带着三只小熊,神态和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
  “嗯,喜欢吗?”盛满问。
  “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你怎么把它们弄出来的?怎么堆得这么好的?”多安吃忙,这么多,盛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出生在雪国,打小就会堆雪人,很清楚一个雪人堆出来需要花多少时间。
  “我定做了模具。”盛满微笑,“我试过自己堆,可是试了好多次都不行,堆出来的太丑,雪不是被我压得太硬就是压得太松,我不太行。”
  “这么多模具,你花了很多钱,花了很多时间,我…我是不是该说很喜欢?”多安白皙的脸上有红晕,软萌得可爱。
  “如果你喜欢,它们便有价值,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喜欢,只要能让你笑,什么都是值得的。
  多安抿了抿唇,强忍着心动,继续向前走。
  “这是什么?”多安指了指掺杂在动物堆里的雪熊,所有雪熊的左耳都是由饱满盛开的奥斯汀玫瑰组成,是最纯正的红,“你应该让他抱着鲜花,现在它是残疾熊了。”
  盛满一路忐忑,看着多安一个个东摸摸西看看,唯独忽略了雪熊,他还在苦恼,是不是雪熊放得太多,被当成了背景板。
  这是他的心病,病了七年多,每次午夜梦回被惊醒的时候都痛得不能呼吸。
  多安绝望地质问他,这算什么?这只雪熊算什么的场景,变成了他噩梦最深处的魔鬼。
  那只掉了耳朵的雪熊是他无能的过去,是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罪证。他不能让这只掉了耳朵的雪熊一再作祟,也不希望有一天多安如果想起来,没有一点安慰,他得行动,他要自己救赎。
  “它曾经残疾过,现在因为你,它已经完整了。它拥有新的生命,曾经掉落的左耳插上了芬芳的玫瑰,它的左耳从此以后只有一个作用。”
  多安侧头等着盛满说完。
  盛满向前,他抬手贴上多安的脸侧,拇指温柔地抚过唇角的轮廓,滑到多安的左耳,偏过头,深深地看向他。
  这简直就像一个接吻的姿势!
  多安顿时就傻了,耳朵里喧嚣一片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肌肉僵硬到膝盖打颤,自以为在拼命呼吸,却窒息。
  他自以为自己很能承受点撩拨,没想到却轻易败在深情的眼眸里。
  他在一阵兵荒马乱里臣服,自暴自弃的想,行吧,比一丢丢还要多一点的。
  然后盛满低柔的嗓音在左耳边传来,贴着小圆耳朵呼吸,盛满说,“我爱你!”
  左耳飙红充血,在光线里透着光亮,比奥斯汀玫瑰还要芬芳…
  第44章 是我?
  “我爱你。”
  千般的温柔,万般的缠绵,带着熟悉的松木气息自左耳炸开,像颗威力十足的炮弹,目标只有他。
  多安一下子就哑了,喉间一窒,心脏狂跳。
  太近了,盛满的声音清晰而透彻,他确信自己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盛满说爱他!
  他急切得转头,细发拂过盛满的脸庞,带着薰衣草的幽香,盛满的眼神漆黑灼热。
  “再,再说一次。”多安攀住盛满的衣襟,呼吸交缠,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刻也等不及,“再说一次,快啊!”
  盛满由他攀着,宠溺得回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字一句,说得柔情似水,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一个人。
  天与地,星河与万物,白熊与玫瑰,所有都是背景,盛满的眼里只有他。
  “怎么办?”多安突然羞涩,红透了脸偏过头,“我眼睛模糊了,看不清你怎么办?”
  盛满轻笑,把人搂在怀里,手掌在多安的背上摩挲,同样的心悸,“我也是。”
  他把头埋在多安的脖颈间,深深吸入一口多安的气息,沐浴后的身体带着幽香,“看不清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你永远不会失去我,永远不会。”
  多安微笑着把脸埋入盛满的肩,灼热的眼泪全部都擦在盛满的衣服上,他又哭又笑,眼泪在流,唇角在弯,看起来一定像个傻子,呵,恋爱真是奇怪,就是有本事让人智商为零。
  唇角不经意间碰上盛满的脖颈,温热的唇与温热的皮肤相触,多安一下子就想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轻轻一吻。
  想吻他,想吻盛满,一股执念占据心扉,他面红耳赤,任由着脸上温度不断攀升,呼吸沿着脖颈外侧滑到内侧,滑到喉结。
  盛满摩挲的手停在背部僵持住,喉结滚动,所有的感官都随着多安的呼吸而牵动。
  喉结,下颌,唇角,长长睫羽覆盖住多安眼神里的慌乱,他只是凭着本能,再次印上记忆里的唇。
  温柔的,轻得像阵风,多安满足得印上一吻准备退去。
  然而,身体都没站直,人再次被箍住。
  盛满回抱住了他,封住他的唇,攻城略地,纠缠吮吸。
  怎么够,远远不够,他的小可爱以为轻轻顺顺他的毛就万事大吉,他不知道他自己顺的不是只金毛,而是沉睡的雄狮。他已经忍耐了很久,多安现在把他唤醒,他只想给调皮的人圈上标记,从此只属于他。
  呼吸越来越弱,多安双手圈住盛满的脖颈,身子软软得挂着。
  许久后唇分,多安已经腿软得站不住,盛满的手臂像铁钳牢牢箍住他的腰身。
  多安眼角湿润,缓着气息,脑袋里一片空白。
  眼神迷茫,渐渐才重新有了焦距,可惜不看还好,一看所有的旖旎都散了,一条银色的链条就半隐半露在盛满的脖颈边。
  于是,刚刚确认关系的多安变成了一颗柠檬精,指尖一勾,挑出那条银链,两枚白金戒指在多安手里磕在一起,他微微眯起眼,醋味满身,“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就不准再想别人了。这东西虽然还挺好看,你眼光不错,但是现在立刻马上赶紧扔了,回头我送你个最大最好看的。”
  盛满有意逗他,也不放开人,就这么近地看着,“我要是不扔呢?”
  “不扔?”多安震惊,表情丰富了扯到嘴角被咬破的一点皮,他愤怒得指着自己的唇,“都这样了!这样了!你还不扔!”
  盛满含笑,“给你看个东西,你再决定要不要我扔。”
  多安生气地扭头,哼,看什么你都得扔!既然对他说了这三个字,就别想着心里再住着个白月光,他打也会把白月光打跑,喜欢的人得独占!
  盛满放开人,手指轻轻刮过还在气呼呼的人的鼻尖,多安鼓着脸蛋瞪他,“干嘛,动手动脚,让你动了吗?”
  生动的,活泼的,是被呵护着感觉到很安全才能有的恃宠而骄,他很乐意多安在他面前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