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赵琼阑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夏栀孩子的礼物,我早就让秘书送去了。”
  “你坐一会儿,我进去补个妆,我们就走。”
  “好,不着急。”
  赵琼阑推开卧室的门,果然见沉砚舟在里面。
  她跟纪家如今的合作紧密,纪行云的心思三两句话打消不了,他们不见面也好,省得麻烦。
  “我们走后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过去找你。”赵琼阑亲了亲他的嘴角。
  “嗯。”他垂下眸,指间蜷缩了一下,又无力地松开。
  赵琼阑走进卫生间,补了一下口红,拿过手包出门。
  公寓空落下来,就好像以前她不在的那个家,也不对,他现在,连跟她的家都没有了。
  沉砚舟慢慢走出房间,替她关上公寓的大门,独自往外走。
  黑色轿车停在徐家大门前,纪行云下车,绅士地替赵琼阑打开车门。
  黑色高跟鞋落地,不少目光侧首张望过来。
  赵琼阑走下车,拢了拢身上白色的人造皮毛披肩,虚虚挽住纪行云的臂弯,同他一起往里走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飘进她耳中。
  “看来赵、纪两家真的要联姻了。”
  “不得不说,要论般配,还是沉砚舟那张脸跟赵琼阑站在一起最登对。”
  “呵,脸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赵琼阑整到被收购,现在圈子里,谁还听得到沉家的名号。”
  “赵氏男主人的位置,哪里这么好坐。”
  “你怎么知道赵氏会是赵琼阑当家作主,她父亲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父女俩的热闹最近可被传得津津乐道。”
  “你们别忘了,赵家还有赵齐明在。”
  音量又压低了几分:“我听说,赵二少在里面也没歇着,一直在给他爸出谋划策。”
  赵琼阑侧目,聚集在一起的那一小撮人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纷纷作鸟兽散。
  “阿阑,你来了。”夏栀开心地跑上前,跟她抱了抱,“好久没见了。”
  “你怎么样?”赵琼阑笑着问道。
  “我还能怎么样,小家伙可闹腾着呢,我让阿姨抱过来给你看看。”夏栀朝身后挥手,阿姨从围拢的人群里抱着婴儿走出来。
  “要不要抱抱?”夏栀问。
  赵琼阑淡笑着拒绝:“算了,我不会抱孩子,别摔着她。”
  “给我抱抱呗?”纪行云开口。
  夏栀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示意阿姨把孩子给他:“你可给我小心点,摔了我们家小祖宗,把你皮扒了。”
  “知道知道。”纪行云笑嘻嘻地应着,动作笨拙又谨慎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夏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问道:“怎么,纪大少,你也想要一个?”
  “我就是看你家宝贝可爱,想抱抱怎么了?”纪行云瞪她。
  夏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转头对赵琼阑说道:“阿阑,还是你好,专心抓事业,你这名望可越来越大,谁听到你的名字不战战兢兢,又眼巴巴想要攀上你。”
  “你可别笑话我了,我们家那点事都够那些闲嘴的人下好几轮饭了。”
  夏栀吩咐阿姨照看好孩子,挽住赵琼阑的手臂往角落里走:“我可听我家那口子说了,现在你在集团说一不二,外面那些人排着队都想跟你牵扯上几分关系。”
  “阿阑,凭我们的关系,你可要照顾我们夏家的生意。”
  赵琼阑轻笑:“放心吧,只要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看在你的面子,你们家的单子一直都会是你们的。”
  “还是我姐妹靠谱,走,我们去喝两杯。”
  “你现在能喝酒?”
  “能,怎么不能,我都禁酒多久了,快熬死我了。”夏栀拖着赵琼阑去取酒。
  谢霖带着老婆儿子迎面走来。
  “徐太太,恭喜啊。”
  夏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赵琼阑。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谢霖对沉慧使了个眼神,让她将手中精致的礼盒递给夏栀。
  夏栀伸手接过:“谢谢。”
  “赵小姐也在啊。”谢霖推了一把身旁的谢铭,“跟赵小姐打个招呼。”
  谢铭一脸不情愿地转开头。
  沉慧扯了扯他的衣袖,对赵琼阑说倔,但他其实之前就对你很崇拜,
  ,看向赵琼阑,眨了眨眼睛,“看不出来谢,对我们阿阑亲睐有加?”
  “他呀就是孩子气,往后赵小姐有时间,让他多带你玩玩,别的他不行,吃”
  “是啊,赵小姐,我们谢霖接口,将香槟杯塞到谢铭手中,“铭铭,敬赵小姐一杯。”
  夏栀靠近赵琼阑几步低语:“阿阑,你可真是个香饽饽。”
  谢铭捏紧手中的杯子,怒视着赵琼阑:“我才不要对你这种恶毒花心的女人献殷勤,你整垮了我外祖家,对那个残废用完就扔,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谢铭!”谢霖怒喝,打断他的话。
  沉慧急忙夺过他的酒杯:“抱歉赵小姐,铭铭有口无心,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跟您道歉。”
  赵琼阑看着沉慧在面前伏小做低的样子,缓缓皱起眉:“谢夫人,我要是没理解错谢小公子的意思的话,你们是想把他送到我身边?”
  哇哦,夏栀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了眼周围,打趣道:“看不出来谢夫人思想挺开放,哥哥不行,就把弟弟送过来。”
  “这……”沉慧尴尬地涨红脸色,无措地看向谢霖。
  “徐太太这话说的,沉砚舟是沉家的人,谢铭是我谢霖的儿子,跟他没关系,我们家铭铭年轻,长相像他妈,容貌出众,男未婚女未嫁,赵小姐这么出色,我们想结姻亲,这不是很正常吗?”
  夏栀低头哼笑了下:“就先不提沉砚舟,凭你们谢家想高攀阿阑,也得问问纪少答不答应。”
  谢霖肃下神色:“我可没听说,赵小姐跟纪家公子有婚约,两家可连订婚都没有。”
  “谢先生,谢小公子也瞧不上我,往后这种惹人笑话的话还是少说。”
  赵琼阑看向沉慧,“怎么说您也是沉砚舟的母亲,我还以为您见了我会帮他讨几声公道。”
  沉慧脸色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只是讪讪:“你们离婚,肯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他自小就跟着他爸,耳濡目染学到了些不好的也不奇怪。”
  夏栀听得摇头,这算什么妈?
  外界都说沉砚舟为了救赵琼阑差点没命,赵琼阑却在收购沉氏后一脚将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残废原配踹开,跟纪家打得火热,当妈的不帮自己儿子,转头竟然还想送小儿子来联姻,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赵琼阑淡淡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小雨她们来了,我们过去。”
  “嗯。”夏栀瞥了眼这一家三口,跟着赵琼阑转身离开,边走边感慨:“谢家这如意算盘打的,谢铭才几岁啊。哎,要说你老公,不,你前夫,赌鬼的爸,失心疯的妈,跋扈的弟弟,偏心眼的祖父家,真是惨。”
  夏栀回眸:“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
  “你了解的还挺清楚。”
  “我本来也知道的不多,但你知道我老公家吧,他们跟沉家沾点亲带点故,有一次家宴无意间听到沉家的旁系聊起过,这才知道。不过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反正那会儿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就没找你说。”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们到底为什么离婚?要说你这个人利益至上,这话没错,可像外面传言的,我觉得不至于,你不会这么做。”
  赵琼阑对这个问题缄默不语,转开话题:“去看看小雨她们都给你们家宝贝带了什么礼物。”
  夏栀耸耸肩,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赵琼阑回到沉砚舟的住处时,已经接近11点了。
  客厅只开着一盏立式台灯,将那道身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屋内只有秒针走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沉砚舟靠坐在沙发上,手边的书籍下垂,似乎已经睡着了。
  赵琼阑换下鞋子,走进屋。
  沉砚舟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醒来:“你回来了。”
  赵琼阑在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微凉的脸颊:“怎么不回房间睡,小心着凉。”
  沉砚舟抬手附上她的手背,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想等你回来。”他黏过来,抱住她。
  赵琼阑被他抱个满怀,无奈地推了推他:“妆都要被你蹭花了。”
  “我帮你卸。”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站起身来。
  “你会吗?”
  “你不就是这样卸的吗?”沉砚舟按着记忆中她卸妆的步骤,笨拙地一点一点轻轻擦拭她的脸。
  赵琼阑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任由他瞎折腾。
  一场卸妆,造完她大半的卸妆品和护肤品。
  沉砚舟无辜地看着快空了的瓶瓶罐罐:“我再买一套给你。”
  “没事,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去睡。”赵琼阑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