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赵琼阑轻轻皱了皱眉。
  “我帮你,好吗?”
  他下意识地挣动,冰凉的指尖探入衣服下摆,引得他抖得愈发厉害。
  “别……不要……”
  耳畔全部都是他潮热的气息。
  “嗯……”他拼命咬下唇,堵住喉咙口羞耻的低吟。
  “阿阑,阿……”压抑的气息急促,染上哭腔。
  赵琼阑侧头,感受到颈间温热的湿濡。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驱散车厢中暧昧的气味。
  身侧高大的身影别扭地弓着背卷缩在她怀里喘息。
  “好点了吗?”
  第23章
  赵琼阑微微拉开他,车厢密闭,连同她都出了一身薄薄的汗。
  沉砚舟偏下头,遮掩住通红的眼眶,浓密的长睫沾着泪珠,身下的衣服凌乱不堪。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秘书走下车。
  “你们先回去吧,让孙医生尽快过来。”
  车窗漆黑,看不出里面的情形。
  沉砚舟拉拢被扯开的衬衫,扣着扣子的指尖都在颤动。
  刘秘书欠了欠身,带着司机安静地离开。
  赵琼阑拉下他的手,替他一颗一颗扣上纽扣:“一会儿让医生来检查一下。”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赵琼阑抬眸看了他一眼,漂亮的水眸此刻红彤彤的,眼尾泛着姝丽的绯色,瓷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走吧,先下车。”
  沉砚舟攥紧衬衫的衣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她怎么能在车里这么对他,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他不知羞耻的呻吟和抽泣。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低贱又放荡,所以之前那样戏耍他,刚才又那么随意摆弄他。
  赵琼阑看着他的脸色迅速惨白下去,不由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难受吗?”
  “先下来。”她打开车门下车,将轮椅推过来。
  身上黏腻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小姐。”
  赵琼阑转过头,发现是家庭医生到了。
  沉砚舟侧身隐匿进黑暗中,紧紧攥着衣服。
  “孙医生,砚舟似乎中了药,麻烦你帮他看看。”赵琼阑微微退开一步。
  孙医生对她点点头,提着医药箱上前。
  “别让他过来。”车内沙哑的声音低喝,家庭医生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赵琼阑。
  赵琼阑看了眼车内,光影昏暗,她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麻烦你先进屋等一会儿。”
  孙医生点点头,调转脚步往别墅内走去。
  等人进屋,她重新过去,俯下身探身进车里。
  “怎么了?”
  他湿濡的碎发搭在额前,抿紧的薄唇艳丽,眼底藏着狼狈又无助,看着让人想欺负。
  她抹过他额头的汗,轻声哄:“下车吧,你想住车上吗?”
  他慢慢抬起眼睫看她,长长的黑睫颤动。
  “我是帮你,没想欺负你,对不对?”她轻声嘟囔,违心地发表言论。
  她骗人。
  “下来吧,我又抱不动你。”她耐心地哄着。
  终于将人哄下车,带他回了房间。
  衣料摩挲过肌肤,他闷哼着轻颤,立刻咬下唇。
  他看着她走进卫生间洗手,耳根滚烫,脸仿佛要烧起来,鼻息间似乎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绪起伏地厉害。
  “洗个澡换身衣服。”知道他躲着不肯见人大概是害羞,赵琼阑也没为难他,将人推进卫生间后,自己也回了房间洗了澡换身衣服。
  微凉的水从头淋到脚,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着车里的场景,她的动作,还有她指尖的温度,沉砚舟咬下唇,浴室内的水汽好似闷得让他窒息。
  “洗好了?发什么呆?”赵琼阑推门进来,就见他呆坐在轮椅上出神,“可以叫孙医生上来了吗?”
  他回过头,眼眶微微发红。
  赵琼阑走近他,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自己的手上,随后好似被烫到般匆匆偏开眼睛,脸上的胭粉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还想要?”她低声问,心头微动。
  他垂下睫毛,捏着扶手的指节泛白。
  唇上突然印下温热的吻,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好乖。
  赵琼阑摩挲着他的侧脸,指腹下肌肤细腻光滑。
  他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瞳湿漉漉地望着她。
  她勾住他的下巴,启唇咬在他的唇珠上。
  “唔。”他小声呜咽,被迫仰起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还未散去的热潮卷土重来。
  沉砚舟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记忆变得凌乱不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配合着她踉跄地滚到床上。
  模糊中只剩下他倾尽全力堵在嗓子口的低吟,和全身无力,只能任她掌控的羞耻。
  “姐姐……”
  他失声低语,被她逼着喊人,泪珠一颗一颗不停地滚落。
  “姐姐……”
  “乖。”
  赵琼阑温柔地吻过他眼尾的泪珠,这样的他,可比前几日冷冰冰的模样可爱多了。
  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夏夜的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清晨的曦光透过白色的纱幔洒落在床上,沉砚舟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身边人的侧颜上。
  她微微侧着头,阖着眼睡颜恬静,睫毛长。
  他抿唇笑了笑,迟疑又小心地凑近她,,又慢慢躺回去。
  睡意再次袭来。
  赵琼阑睫毛动了动,转头看他,毛头,一会儿功夫,已经又沉沉地睡着了。
  ,披上睡袍走进浴室。
  沉砚舟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拢紧身侧残留着她的温度的被子,往她那侧埋了埋。
  “夫人,需要现在用早餐吗?”
  管家瞧见赵琼阑从房间出来,上前询问。
  “嗯。”
  管家示意佣人准备上餐。
  “看到孙医生了吗?”
  “哦,孙医生吃过早餐,见您和先生没醒,回客房了。”
  “一会儿等砚舟醒了,请孙医生去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是。”管家笑呵呵地应道。
  吃完早餐,赵琼阑便去了公司。
  “琼阑总,今天一早,王总就将王太太领回去了。”
  “没说什么?”
  刘秘书抱着平板电脑跟在赵琼阑身后说道:“王总说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回去之后他就会离婚,王太太娘家那边他也会断绝来往,撤掉一切支持。”
  “他倒是撇得干净。”
  “王总还说他手里有个画廊,送给先生,就当给先生赔罪。”
  赵琼阑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谁稀罕他的一个画廊,警告他这件事到此为止,让他带着那头猪,离砚舟远点。”
  “是,我会转达给他。”
  “谢家跟沉家就没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
  赵琼阑冷笑,没再说话。
  沉砚舟不安地动了动,意识昏昏沉沉,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连同她的气息也渐渐消散。
  “我不要你,你也给我滚出沉家。”
  “妈妈……”7岁的小男孩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母亲。
  沉慧恶狠狠地盯着他,看的仿佛不是亲生儿子,而是仇人:“滚去找你爸,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大门在面前无情地关上,小沉砚舟无助地抱着自己的书包大哭,可冷冰冰的沉家大宅,没有一个人理会。
  ……
  “我可警告你,别以为自己还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这里是我家,想赖在我家就给我干活……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眼神?”美艳的女人叉腰,凶狠地看着他。
  “坏人,是你抢走了我爸爸!让我妈妈不要我了!”
  桑青黎翻了个白眼,揪住小孩的耳朵:“你给我闭嘴,我要是知道你爸就是个凤凰男,靠着沉家在外面摆阔装大款,当初才懒得搭理他!你最好给我认清现实,你要想在这里待下去,就给我干活,我可不会让你白吃白住。赶紧去给我把卫生间的衣服洗了。”
  ……
  “他才不是我哥哥,他就是寄住在我家的佣人,给我家洗衣做饭打扫家务的!”小女孩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
  半大的孩子露出恶意的嘲讽:“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我前天还看到他在翻垃圾桶,真脏,我妈妈说只有乞丐才会去翻垃圾桶。”
  “我听老师说,他没钱交学费。”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袜子还是破的,他是臭的,好臭好臭,大家离他远点。”
  ……
  “妈的,小杂种,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成天给我摆着一张死人脸。”
  桑青黎抱着女儿躲在房间,冷眼看着又在赌桌上输钱的陶庆贤对沉砚舟拳打脚踢,发泄怨气。
  “都是你那该死的妈,一条活路都不给老子留,还让老子净身出户,她可真了不起,我打死你个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