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5章
  “是你是我,有什么区别,怎么?爸爸还没老呢,就想惦记着跟我分家?”
  “没有,就是从小到大见多了为了家产争得你死我活的血肉亲情,突然有点害怕。”
  赵齐宏惊奇,还是第一次从女儿嘴里听到害怕两个字。
  “别怕,爸爸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算公司到了我手里,最后还是要交到你手上,早晚的事,如果你爷爷真的想让你接班,我也能早点退休。赵家这个担子,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去挑吧。”
  赵琼阑垂下眼,苦笑:“爸,你知道的,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想接手家里的产业。”
  “你长大了,我们这样的家庭,享受了富贵,很多东西由不了自己的性子。”赵齐宏轻轻拍拍女儿的脑袋,“回房间休息吧,病刚好,既然推脱了公司的事,那就在家好好休养。”
  “遵命。”赵琼阑站起身,刚准备走出去的脚步又退回来,“爸,您能不能拦着点妈,让她唠叨归唠叨,不要再熬汤了。”
  赵齐宏失笑:“这我可爱莫能助,都是你妈妈对你的爱,毒不死你,老老实实都喝了。”
  赵琼阑扯了下嘴角,干脆利落走了。
  她刚推开卧室的门,沉砚舟便驱动轮椅朝她过去。
  “做什么?”
  沉砚舟举起手中的体温计:“量体温。”
  “不用量,已经退烧了。”赵琼阑躲开,进了衣帽间。
  沉砚舟跟过去:“就算退烧了,你也不能洗澡。”
  “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啰嗦。”赵琼阑合上抽屉,将换洗的衣物抱在手里,却被他堵在门口。
  “从医院回来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你闻闻。”
  她扯着衣袖凑到他鼻子下。
  好闻的女士香水飘散进鼻腔,他不由往后靠了靠。
  “所以呀,快点放我去洗澡。”赵琼阑推着他轮椅的扶手,趁他不备,将人推开。
  “阿……”阑。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
  沉砚舟看着眼前闭合的木门,叹了口气。
  舒舒服服洗了澡,赵琼阑将长长的头发吹得半干,不知是不是刚才的水汽太热,脑袋有些昏沉。
  她放下吹风机,走出卫生间。
  房间里没有沉砚舟的身影。
  “嗡嗡嗡”
  扔在落地窗边小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赵琼阑走过去,窝进单人沙发中,接起电话。
  沉砚舟进屋,驱动轮椅朝窗边的人过去,轻轻将手中热好的牛奶放到一边的小桌几上。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垂落在扶手上的手捏着手机,半掉不掉。
  他伸手将她的手机放好,触手的温度有些烫。
  “阿阑……”他低声轻唤,唇齿喃呢过她的名字。
  沉砚舟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阿阑。”
  她没醒,他去床头拿过体温计。
  38度。
  “阿阑。”
  赵琼阑皱了皱眉,一双有力的手臂揽过她,下一瞬身体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开眼,仰起头,目之所及是白皙的脖颈,略有些紧绷的下颌,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
  很干净。
  “你做什么?”
  察觉到她醒了,他动作僵住,略带生涩地解释:
  “你还在发烧,我叫不醒你,想抱你回床上。”
  他的怀抱很舒服,赵琼阑懒懒地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道:“头发还没干。”
  “我帮你吹?”他小心翼翼地问,见她没有出声反对,便带她往卫生间驱动。
  赵琼阑动了动脑袋,感受到空气流动,突然有些新奇。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去阳台。”
  沉砚舟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的话带她去阳台。
  初夏的风温和又暖和。
  “就在这呆会儿。”屋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沉砚舟无奈地皱起眉:“你还在发烧,不能吹风。”
  “你哪来这么多不行,不能的?”
  赵琼阑不理他。
  轮椅调转方向。
  “就一会儿,里面好闷。”她伸手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轻声嘀咕。
  沉砚舟僵在原地,腰上被她触碰的肌肤,隔着衣服都好似能灼伤自己的身体。
  四肢百骸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放松。”她拍了拍他腰侧,身下的肌肉硬得跟块石头。
  他抓在扶手上的手松了又紧,反反复复,指节泛青。
  “你……”
  “借我靠一下,这样很舒服。”
  她的发顶蹭过他的下巴,柔软的发丝好似有生命力的触手,让他忍不住颤栗。
  隐秘的甜蜜,又折磨。
  她没有抬头,没看到他布满红晕的脸。
  “一会儿记得帮我叫医生。”
  “很难受吗?”他低头,顷刻什么心思也没了。
  “没有。只是想找个借口偷懒而已,正好不用去公司。”
  他悄悄松口气:“进屋了好不好?”
  清润的嗓音带了一丝丝祈求。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赵琼阑摇头,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到最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身边的位置空着,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喂。”
  赵琼阑拿过床头震动的手机,一手捂住发疼的头,声音沙哑。
  “喂?”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她拿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屏幕。
  “……喂?”那头迟疑。
  赵琼阑闭上眼睛,她拿错手机了。
  “请问……沉砚舟在吗?”
  “他不在。”
  “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结巴,“那……他……麻烦你,能不能帮忙转达一下他,下周班级聚会,他每次都不参加,这次最好还是参与一下。”
  “班级聚会?”赵琼阑听着这个陌生又遥远的词汇。
  “嗯……对,就是白天大家一起去徒步野炊,晚上聚个餐然后去唱歌。”
  “他这样,你让他去徒步?”
  “啊……那个,不好意思。”沉砚舟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又不常出现在学校里,他总会忘记他腿不方便。
  “其实,说是徒步,也不会真的去,班级里很多女孩子嫌累,主要还是户外露营。”
  “我会转达给他的。”
  “谢,谢谢。”电话那头人磕吧,“那,那个……请问你是沉砚舟的女朋友吗?”
  “算是吧。”
  算是?
  卧室的门推开,沉砚舟从外面进来。
  “他回来了,你们自己说吧。”不等对面再发出什么疑问,赵琼阑将手机还给沉砚舟。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接过手机。
  “喂。”
  ……
  “不去。”
  ……
  赵琼阑重新躺回去,转个身闭上眼继续睡。
  沉砚舟挂掉电话。
  “吃点早饭,然后把药吃了再睡吧。”
  “你今天学校没课吗?”
  “我请假了。”
  赵琼阑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望着他。
  “怎……怎么了?”他被她的目光看得略微不自在。
  “为什么请假?”
  沉砚舟心中一窒,抓紧轮椅的扶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病了,我该留在家里照顾你,不然爸妈会觉得我对你不上心。”
  “是吗?”赵琼阑轻声反问。
  “嗯。”
  “我陪你去参加班级聚会,怎么样?”
  话题突然跳转,沉砚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去露营吗?”她问,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可你还在生病。”
  “下周,肯定好了,我陪你去。”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发奇想要陪他去,但他不想拒绝:“好。”
  “吃早饭吧。”他将搁置在旁边的早餐端过来。
  “我去洗漱。”
  吃过早餐,赵琼阑的秘书例行来汇报公事。
  “我爸呢?”
  “赵总出差去了。”
  “出差?”赵琼阑看着手中的文件。
  “是,早上无意间,我还听到小赵总也在问赵总的行程。”
  “知道了。”
  赵琼阑将所有签好字的文件递给她。
  “赵琼宇在忙什么?”
  “琼宇总正在为秀场场地的事四处奔走。”
  “这种小刁难难不倒他,你们尽管给他使绊子,爷爷要是问责下来,自有我担着。”
  “是。”
  “赵嘉云呢?”
  “赵经理把手上的事交接掉之后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赵琼阑若有所思。
  “对了,砚舟下周有个班级聚会要去露营,你去安排一下场地,设备,物资。还有提前去现场看一下,别让他有不方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