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担心韩凌松拒绝,他又补充:“放心,那孩子是个好苗子,改天领来给你瞧瞧。”
  韩凌松微微颔首:“好说。”
  邵祺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后腰的褶皱:“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三年前的那些事,我会继续帮你调查的。”
  韩凌松冲他说了句“劳驾”,再次折返原先的包厢。
  房间里一片狼藉,再也没有了韩凌杉的踪迹。
  *
  璇宫别墅。
  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声,时响眼疾手快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眼装睡。
  韩凌松要比预想中回来得更早,满身烟酒味近乎要盖住房间里的木质熏香。
  他习惯性地先进浴室洗澡,换上干净的睡袍,路过床边时倏地脚步一顿,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到“熟睡”的时响身上。
  而某人努力控制着呼吸,从眼皮留出的那条缝隙里观察着韩凌松的动作:发现对方停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一颗心不由自主提到嗓子眼;发现对方伸出手后,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没事,没事。
  是床头灯。
  百分之百是为了调床头灯……嗯?
  这一次,时响猜错了。
  韩凌松轻手轻脚掀开床上唯一一床被子,在他身边侧躺下,一只手顺势搂住他精瘦的腰,一点一点收紧。
  他的小动作并没有带着多少情/欲。
  相反,更多的是一种怜爱和抚/慰。
  收获到了一点久违的温柔,时响不禁产生出一种“他们还在恋爱同居”的错觉,而那些曾经相拥入眠的夜晚,则如同月夜亮起的星辰,一颗又一颗,脑海中跃动、闪烁,他的双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明明是kingsize尺寸的双人大床,韩凌松却像块磁石似的与时响贴得极近,带着水汽的呼吸拂过侧脸,顺着时响身体里穿叠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腰间的皮肤却能敏锐捕捉到韩凌松每一根手指的动作和走向,时响难耐地“唔”了声,宣告装睡计划彻底歇菜。
  觉察到怀中人根本毫无睡意,并且轻轻一碰就有起火的迹象,韩凌松无声发笑,那只手愈发肆意,撩开对方睡袍下摆。
  常年锻炼的双腿肌肉紧实匀称,兼具力量与美感,如果没有并拢交叠,就更完美了。
  韩凌松无不遗憾地想。
  只是,当他的指尖绕后、碰触到某处不正常的柔软时,却猛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可思议地望向还在拙劣装睡的时响。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自己弄过了?”
  第25章
  时响一直觉得韩家的基因不错:就说韩凌松这家伙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腿长双开门,连手指都要比一般人长上许多。
  被探得一个激灵,他倏地睁开眼睛:“不、不行吗?”
  韩凌松凝视着那双乌亮的眼睛,他想起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时响总是懒得做足扩弓长,偶尔情难自控就会流血受伤,但时响仗着自己身体好、恢复快,似乎并不在意,当然,嘴巴上是不可能饶恕始作俑者的。
  韩凌松却很心疼,再后来,索性直接上手帮时响弄……
  这好像成了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习惯,没想到,时响这次居然自己弄了——还是背着他自己偷偷弄的。
  害怕?
  还是钱到位了,人也会变得主动?
  质疑之际,别扭的男声钻入他的耳朵:“还不是怕你突然心血来潮……万一弄得过火,耽误我过几天出去试戏!我睡都睡了,你还提这茬做什么?”
  时响说这话时候,多少有点秘密被拆穿后的羞赧,眼见韩凌松饶有兴致地凑近,急忙扯开话题:“对了,你是去找韩凌杉了吗?你们谈得怎么样?”
  在时响看来,韩凌松就是个一心袒护胞弟的上位者,他去找韩凌杉,也不过是警告对方不要将今天看见的丑事宣扬出去……根本没想到韩凌松会去问责,更不会想到,哥哥会对弟弟大打出手。
  韩凌松俨然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收紧手臂:“别打岔。”
  “他会保密的吧?”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我问一句都不行……”
  侧卧在他怀里的时响嘟囔了一句,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这时候乱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韩凌松沉下目光,开始亲吻他的唇角,破例甩出第二次凉薄的提醒:“别打岔。”
  时响当真不打岔了。
  因为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被亲得根本没有机会说话。
  腰间本就松垮的睡袍系带被抽出来扔到床下,为了装睡而刻意调整过的呼吸,再一次变得急促、紊乱。
  随着韩凌松的一路向下,时响觉得自己如同春日里的雪人般开始融化、流淌——但也仅仅只到这个地步罢了,他猜不透不知韩凌松在顾虑什么,一番攻城略地,煽风点火,最终也只是动了手,动了口,而不打算对自己再动点别的东西。
  眸中的不满意快要溢出来,时响蹙眉发问:“就……就只是这样吗?”
  “这样还不够?”
  “唔,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被挑衅的韩凌松停下扌无弄,神情复杂地一挑眉:“时响,你是真憋坏了。”
  时响抿唇不言:可不是么?
  自己两只手都动不了还被刻意撩拨过好几次,每一次都是硬生生等着那股子邪火烧干,这跟恶意放置play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反正都有了刻板印象……
  他直勾勾望向身边人:“不然,能同意跟你再试试?”
  这话像是触发了某个隐形的开关,又像是完全顺从了身体的本能,韩凌松发狠似的三两下剥掉了时响的睡袍,然而却在伸手去扯他内裤时突然想起什么,停下动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时响咬牙提醒:“用润肤乳也行。”
  韩凌松默了默,按照对方的提示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了乳液,动作明显还在迟疑:家里也没有套。
  时响已经不耐烦了,唯恐那家伙还有别的顾虑:“直接来吧,又不是没直接来过——我这三年没跟过别人,没病。”
  虽然一身坏毛病,但偶尔的直白热烈确实叫韩凌松难以招架。
  回味着那句“我这三年没跟过别人”,他勉强压住了眼角眉梢流露的喜色,冷哼一声:“怪不得谷欠求不满。”
  时响:“……”
  有一肚子话想怼回去,然而还没张嘴,就被对方扼住了脚踝。
  *
  伤筋动骨确实影响不小。
  到了后半程,时响没法再逞能了,嘴不能,身体也不能。
  他软趴趴地伏在韩凌松身上,像一株巨大的、蜷缩起来的含羞草,仍叫嚣着要“再来”。
  韩凌松不同意,执意托着人去做清理:虽然拆了石膏,时响的右手还没法像以前那样活动自如,错过了事前,事后总不好再袖手旁观。
  当然,说给时响听的又是另一番说辞:“怕你自己清理不干净,回头弄脏我的床。”
  两手指望不上,时响只能用两腿勉力支撑,几乎是缠在韩凌松身上:“别这样抱……”
  韩凌松挑了下眉。
  略显喑哑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会漏出来。”
  这话反而唤醒了某人藏于内心深处的恶趣味。
  韩凌松故意驻足,低头欣赏缓缓滴落在地上的粘稠,顾不上时响如同闹钟般在耳边催促,漏的差不多了,才用睡袍沿着他的腰腹一裹,将人抱进浴室。
  他是最得意的猎手。
  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捕获到的美人鱼。
  知道时响脚软站不稳,韩凌松便将他放进浴缸,龙头和花洒齐齐喷涌,很快,布满痕迹的身躯便没入适宜的温水中。
  看见水里隐隐显现的血丝,他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紧,继而开始后悔今晚怎么就着了那家伙的道,没忍住……
  时响倒像是并不在意。
  他眯着眼趴在浴缸边缘,被侍候得舒服了,话也多了起来:“韩凌松,你这儿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是没带其他男人回过家吗?”
  明白这是拐弯抹角的试探,韩凌松沉声纠正:“我没带人回过家。”
  女人也没有。
  时响笑话他:“喔,没带‘人’回过家啊——你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
  明明受伤了,还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天躺在雪地里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韩凌松莫名有些恼,惩罚似的,指尖没轻没重向深处挤,时响被弄得浑身绷紧,条件反射般想要报复回去,只是眼下自己这状态,论力气是完全没法占据上风的……
  他想了想,掬起一捧水,冲那张皮相顶好的脸泼了过去。
  韩凌松一愣,随即也不甘示弱。
  只是一只手伸入浴缸,他便起身,冲时响笑弯的眼睛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