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说还好,说完纪托专门挑着脖子亲,搞得他紧张得不得了,生怕纪托哪一口咬下来给他添个牙印。
  车轮胎碾地的声音呼啸着蹿过去。
  许星言吓得一缩,猛地抓住纪托手臂:“回卧室。”
  “嗯。”纪托应了一声。
  裤子退到脚踝,运动裤质地滑溜溜的,直接被纪托扯下去。
  许星言不干了,照着纪托伸上来的手拍了好几巴掌:“回卧室!回卧室!”
  纪托胳膊都让他拍红了,终于冷静了些,拽住他走向电梯。
  一进电梯,纪托拽住他的上衣兜头摘了下去。
  家用观光电梯四个面儿都是透明的,一平米多的地方,两人差点打起来了。
  短裤惨遭殃及,被扯坏了。
  许星言身上一块布也没有,纪托看着他,眼神莫名变了。
  电梯早就到五楼了,纪托堵着门不出去,也不让他出去。
  觉着纪托应该没琢磨什么好事儿,许星言开口:“你要是胡来我生气……”
  纪托不置可否地抬了一下眉梢儿,上前一步打横抱起他,走出电梯。
  许星言对自己略感陌生,明明是长在自己身上三十年的器官,却不怎么熟悉它。不是自己想象中多么邪恶的东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甚至比他想象得脆弱,稍稍一捏就痛得不行。
  就和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手指一样。
  第六十一章 很多次
  他撑起上半身,抬起头以便能看到纪托。
  心脏在此刻似乎变成了一块电池,电量太满,有些漏电,每跳一下,整个胸腔都被震麻。
  头晕脑胀,小腹疼。
  不是里面疼,就是肌肉酸痛,大腿内侧也疼。
  许星言的身体不受控地发起抖来,快要抽筋了,可是放松不下来。
  屋子里有一股湿润的香味。
  周遭所有的一切仿佛全部停下了,那十几秒钟过去,所有的事物又极其缓慢地开始再次流动。
  许星言躺在床上,完全放空。
  身侧一沉,纪托躺上来,与他并肩。
  许星言闭上眼,朝纪托那一侧摸索,手刚伸出去就被牵住,纪托的手指对齐他手指间的缝隙,扣下去,握住。
  ——他原本就是想这样牵纪托的手。
  缓好了,想看纪托,他侧过了身。
  纪托胸口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专注地观察那颗朱砂痣,听见纪托道:“我今天本来打算不和你……”
  许星言:“嗯?”
  纪托扣着他的手抬起来,拇指指腹抚过他的指甲边缘:“对不起。”
  许星言愣了愣,想起王辰龙出狱找上他那天,他抠坏了自己的手指。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许星言说道,“我小时候总撕手指上的皮。现在已经板过来了,很久没撕了。”
  纪托紧了紧扣住他的手指。
  真实的力道让他很有安全感,单是这么和纪托静静躺在一起,就很好,好到不可思议。
  十来分钟后,他听着纪托的呼吸,憋一口气,把自己的呼吸频率调到和纪托同步。
  纪托轻笑道:“又学我喘气。”
  许星言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过纪托喘气,问道:“又?”
  纪托:“你第一次学我喘气的时候,说不还我钱了,还说我五年内能打败列昂尼德。”
  “那天半夜我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不想活了。后来知道你是去帮林振钓犯人……”
  “我就是不活了。”许星言打断道。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懵了几秒。
  “郊区有一个烂尾楼,”他接着说,“我爬到楼顶了,结果林振打电话找我。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么偏的地方。”
  纪托安静了近一分钟,突然笑起来:“是不是真有那么偏?”
  许星言也跟着笑起来:“对啊,真的很偏。”
  “那么偏的地方,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纪托问。
  许星言还是傻笑:“跟你不熟啊。”
  有点痛,又有点爽。
  渐渐的只剩下爽。
  一颗水珠儿沿着纪托下颏汇聚,啪嗒滴下来砸在他的胸口。
  许星言本来以为那是汗,一抬头,发现水珠儿是从纪托眼角流下来的。
  砸得他有点疼。
  每一处细小的接触全部被无限放大,为什么有人哭着还能硬啊?
  他攀上去,抱住纪托的身体,摸纪托汗湿的皮肤。
  手臂、肩膀、脖子、后背……摸不了了,手掉下来推在纪托的小腹,仿佛这样能降低车速。
  昨晚在他住的那小公寓里切磋了一晚上,根本没睡多久的觉。
  白天又这么刻苦。
  纪托帮他洗完的澡,回到床上,许星言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一睁眼,窗外天是黑的。
  他是被纪托扒拉醒的。
  烤肉披萨的香味飘进鼻腔——纪托把一个特大号的瓷盘直接端到床上。
  许星言脸压着枕头,身体其余部位都不动只张开了嘴巴:“啊——”
  纪托戴上食品手套撕下了一小块带着肉的披萨,看得出披萨烫,纪托撕那块披萨时差点将它抛起来。
  披萨里芝士放了很多,香得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
  许星言就着纪托的手吃了一大口,没好好嚼就咽下去,噎着了。
  噎着他还倔强地躺着不起来:“水。”
  水送到嘴边,许星言稍微抬起些头去够瓶口。
  瓶口后撤。
  “你起来,”纪托道,“躺着喝水会呛。”
  许星言慢悠悠爬起来,接过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又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披萨。
  意念生效,他盯着的那块沾着一大片烤肉的披萨被纪托扯下来,送到他嘴边。
  这么大一块,一口吃不下,分好几口吃下去的,纪托就一直端着披萨,直到他吃完。
  “哪家外卖?”许星言问。
  “不是外卖。”纪托说,“还不兴我表演才艺么。”
  “你的才艺有点咸。”
  许星言评价完,端起水瓶,又喝了一口水。
  “我们现在熟吗?”纪托突然问道。
  “熟啊。”许星言说。
  纪托:“那你去烂尾楼,会带我么?”
  许星言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现在的场面。
  他避开纪托的视线,垂下眼继续喝水。
  其实已经不渴了,纯粹是喝水缓解紧张。
  一瓶水喝光了。
  还是紧张。
  他从一旁的湿纸巾盒中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嘴,没话找话道:“几点了?”
  纪托把手伸向枕下,掏出那条黑色的运动手环。
  有那条手环的对比,许星言发现纪托的手真的很大,手指也长。
  那只手拉开床头抽屉,抓出钱包,从里面抽出来一张身份证。
  许星言被干了一整天,人是蒙的,不知道纪托为什么给他看身份证,身份证上纪托的照片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挺不开心地瞪着镜头。
  “十二点了。”纪托说,“我二十七岁了。”
  许星言睁大眼睛看向身份证上的日期。
  ——今天是纪托的生日。
  他真不是不记得纪托的生日,只是不记得今天是几号。
  “我二十七岁,我们只差三岁了。”纪托又说,“等我二十八岁,我们就只差两岁了。”
  许星言笑了:“你说的这理论要是想成立,除非我现在马上死这儿。”
  纪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估计不喜欢他开的玩笑。
  有些事情现在不明说,等他下次有勇气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他迎着纪托的视线看过去,硬着头皮开口:“我不想带你去烂尾楼。我也不想去烂尾楼了。”
  “我跟英俊换了课,明天还得给孩子上课呢。”
  “何况我真的喜欢教小孩,哪怕只教会他们一个动作,我也特有成就感。”
  “……下周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了。”许星言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孩子家长说海边开了一家餐厅很好吃,我领了工资想请英俊和其他老师一起去吃。”
  “还有吗?”纪托问。
  “那些老师之前也经常约我喝酒看综合格斗比赛。君雅也找过我玩,我认识了很好的人,和他们待在一起,我很开心。”
  纪托冷冷地盯着他:“还有?”
  “还有……”许星言想不出来,问,“能不能给个提示?”
  纪托语气更冷了:“哄人不会?”
  想听哄人的话你早说啊你为什么不早说。
  许星言两手一抬圈住纪托的脖子,抱着纪托道:“我还想跟你搞,很多很多次。”
  第六十二章 另一个人
  许星言刚吃饱,纪托抓起他连扯带拽,最后抱起来塞进了家用观光电梯里……果然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