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蔡志超没反应过来,食指被他掰得“嘎嘣”一声,人也“嗷”一嗓子!
  “操!”
  蔡志超蹦起来,捂着自己的手,瞪眼睛看着他,“你他妈疯了?”
  “滚。”许星言指了指休息室的门,“我要睡觉。”
  蔡志超一动不动,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了抬下巴:“拿乔什么啊,和你弟一样,从小就当婊子的贱货……”
  许星言脑中嗡一声,起身站到蔡志超面前:“你说什么?”
  蔡志超比他矮,迎着他的视线抬头梗起脖子:“那点事儿我早听别人说了!我说你和你弟都是贱……”
  许星言没让他说完,攥紧拳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蔡志超挨了这一下,整个人愣了,脸瞬间憋成猪肝色:“操你妈!”
  休息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纪托的视线掠过许星言,停在蔡志超身上,顿了顿,和颜悦色道:“有话好说啊,超哥,别动手。”
  蔡志超以为纪托是新来的陪练,指着许星言道:“你帮我摁着他!今天不给他个教训,我就跟他的姓!”
  “咔哒”一声,纪托关上门。
  还上了锁。
  蔡志超叫骂得更凶,却没想到突然被站在他身后的纪托一把勒住——
  纪托的两只手从蔡志超腋下穿过,向上勾起,牢牢锁住了蔡志超的肩!
  许星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纪托递给他一个眼神,抬了抬眉梢儿。
  明白了这小子的示意,许星言不忘看了看休息室房梁,没监控!
  随即,他毫不犹豫冲过去,打沙袋一样朝蔡志超的肚子擂过去!
  屋里动静儿太大,门外有人拍门:“超哥!超哥?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儿了?”
  纪托清了清嗓子,转而语气逼真至极地扬声道:“超哥,你不要再打了,有话好说!”
  蔡志超两只手臂逃不出纪托的桎梏,眼看面前的许星言又打过来,随即攒起吃奶的劲儿抬腿踹向许星言!
  没等他把腿伸直,纪托已然提前察觉,两手往边儿上一带,直接侧身翻倒,把蔡志超扣在了地板上。
  许星言就势扑过来砸蔡志超的脑袋。
  “你俩等着!唔——”
  又是一拳,蔡志超被打得咬破了舌头。
  谁他妈让你挨揍还说话!许星言心想。
  落下的拳太过密集,不小心还砸纪托肩上一杵子。
  许星言:“……”
  纪托看着他,眼中带笑,又仿佛很痛似的“嘶”了一下。
  被这么一打岔,他停下来,发觉自己揍蔡志超揍得手都疼了。
  纪托见他停下,和他换了个眼神,大概接收到他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纪托架着蔡志超站起身,突然将人往门板上一砸,飞快拧开门锁打开门——
  训练馆的拳手和陪练全围在外头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
  蔡志超被门板撞到了鼻梁,两行鼻血直直流下来。
  他转过身面向纪托,踉跄了一步,骂人直跑调:“我操你祖宗!”
  纪托宛如一朵绝世小白莲,缩了缩肩膀,表情挺害怕:“超哥,别打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这也太敷衍了!一句台词用多少遍了!
  同事都看着,蔡志超骂骂咧咧地走了,围观的也散了。
  许星言站在休息室门口,脑中忽然浮现出纪托制住蔡志超后,跟他挑眉的模样。
  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特有的嚣张和戏谑。
  锐得像一把刀,在他身上划出了口,每一滴血流下来时都抽冷子振臂一呼:“嘿!你想啥呢?”
  “星言?”纪托道。
  许星言清了下嗓子。
  纪托:“在想什么?”
  “在想……”他卡了一下,说,“我可不乐意蔡志超跟我的姓。”
  又清了清嗓子,凑纪托更近,“还有一个事。拜托你。”
  纪托:“你说。”
  他说:“祝长坤问起,你能不能就说我们睡过了。”
  纪托眨了眨眼:“怎么能撒谎呢?”
  许星言咬了咬下唇,一本正经道:“不是撒谎。你不是训练吗?你但凡有时间,我随时愿意履约啊。”
  纪托点了点头:“那我们要不要对一对,什么姿势,在地上,还是浴室?多久?几次?”
  许星言已经开始跟着纪托的思路打磨细节了,越打磨越觉着脸要着火,一抬头,发现纪托眼中笑意盈盈——祝长坤不可能问这些,这小子在逗他!
  纪托回去继续训练。
  许星言握着手机,从训练馆后门走出来,到横道对面食杂店,买了一包三块钱的烟。
  便宜烟有便宜烟的好处,吸一口,差点呛掉眼珠儿。
  他拨通祝长坤的电话。
  “祝先生,你要我办的事情……办好了。”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打颤,他接着说,“诗晓的录像,可以还给我了吗?”
  电话那头的祝长坤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把什么事情办好了?”
  许星言皱了皱眉,电话那头的祝长坤莫名笑了:“星言啊,你想什么呢?以为光睡一次就可以了?”
  “实话跟你说,纪托是个好苗子,我想签他。既然他喜欢你,你试试能不能说服他签到我的乾坤之图。他签过来,我就把诗晓的视频还你。”
  “星言,你在听吗?”
  祝长坤要是现在站他面前,他绝对直接一拳打上去了。
  许星言抿了一下嘴唇,说:“知道了。”
  第四章 你吃药了吗
  许星言挂断电话,又抽了一根烟。
  回到训练馆,一眼就瞄见做卧推的纪托。残余的尼古丁在口腔里渐渐变成了苦的。
  他走到纪托身边,对方刚好完成一组动作,抬起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许星言回想了一下,蔡志超不认识纪托,说明纪托之前没来过训练馆,但祝长坤又迫切地想签纪托。
  蔡志超一米八三的身高,一百七十斤的腱子肉,的的确确拿过几条金腰带。这么个人,纪托一把就能制住,按理说凭借纪托的实力,早该成名了。
  ——除非人家压根儿不在国内。
  许星言问:“你之前在哪儿?”
  纪托卧在垫子上,开始做俯卧撑。撑起来时抬眼看他,气息丝毫不乱:“俄罗斯。”
  “学什么?摔跤?踢拳?”
  纪托这一次俯下去只用了食指和拇指撑地,炫技一样,再度轻松撑起自己,道:“哲学。”
  许星言一愣:“哲学?在哪个大学?”
  “洲际大学。”纪托轻描淡写道。
  洲际大学?
  洲际大学的哲学系?
  那不是世界最出名的哲学系之一吗?
  “大几啊?”
  “四。”纪托又说,“但我上周办了退学。”
  “……”
  大四退学?
  许星言被震得半天没说话,脑子浑江,不自觉地看向纪托的身体。
  纪托穿着短袖,肌肉绷紧,露出了虬结于皮肤表面的血管。
  他的姿势极其标准,每次下去,背上两片肩胛骨都会挤出一条笔直的沟壑。
  要是没穿衣服就好了,没穿衣服就能看清肌肉的轮廓了。
  许星言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偏,搔了搔眉心:“那你想签乾坤之图吗?”
  “不想。”纪托直接站了起来,汗珠儿顺着他的脸颊描到下巴,最后“啪嗒”掉在地上。
  他把目光从那滴汗珠上挪上来:“乾坤之图在国内算第一梯队了,为什么不想?”
  “你不是牛逼吗!”
  蔡志超嗷唠一嗓子,举起不知哪儿找来的球棒,从纪托身后砸下来。
  健身房这屋只有纪托和许星言,其他人都在外头组队练习实战。
  球棒带起的风刮到许星言的脸上——纪托侧身避开,抬手一把抓住蔡志超的手腕,往前一带。
  蔡志超栽栽愣愣往前抢去。
  纪托趁他失衡的间隙,夺走他手握的球棒,扔在地上。
  球棒骨碌碌滚出挺远,纪托继续和许星言聊天:“我知道乾坤之图不错。”
  蔡志超趔趄几步,站住脚转回身,斗牛见了红布一样,再一次朝纪托冲来!
  许星言就跟看不见蔡志超似的,追问纪托:“那你想签哪儿?”
  蔡志超扑向纪托,一记直拳划向纪托的脸。
  蔡志超的臂展较短,他打出的这一拳被纪托灵巧避开的同时,却把自己送到纪托眼前,是一个退都来不及退的距离——
  “chute的人找了我。”纪托说着,直接起腿低扫,风一样扫过蔡志超小腿,将对方扫倒在地上!
  “chute?”许星言确认道。
  纪托:“嗯。”
  这就没法再往下劝了。
  乾坤之图在国内都排不上第一,chute却是正正经经世界第一的格斗俱乐部。
  况且,chute是列昂尼德的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