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成萍抓着盛安渝的手臂更紧了,她有些接受不了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但是却完全没有惊讶,只是喃喃道:“他为什么……为什么……”
  陶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之后眼里竟然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安渝,这件事……不怪你。”
  “不怪?!”陶时柏听后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陶城,并且伸手指向盛安渝,“如果不是他带着小序去爬山,小序怎么可能会失踪?!”
  “时柏!”陶城怒斥一声,然后对着盛安渝接着道,“陶时序的性子起来了就是容易胡作非为,一生气就什么都不管也不顾了谁说也不听,安渝你……先回去吧,陶时柏你也留下来别去了,我再加派人手,就算把山里翻过来也要把陶时序找到。”
  “我留不下来!”陶时柏第一次反驳了陶城,他有难以言说的心痛和心酸,“我要接着去找小序!”
  “你去有什么用!”陶城瞪着眼又拍了下桌子。
  “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希望!你们不去找我去!”
  “陶时柏你给我站住……”
  话还没说话就被扑上去的王成萍从后面抱住了,她早已泪流了满面:“时柏,你听话,刚下过雨山上危险,我……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啊……时序,时序一定会没事的……”
  陶时柏闻言僵直的背影软了下来,心中的怒火也逐渐转为无能为力的妥协。
  盛安渝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他闭了闭眼,感觉心中有股憋闷无处发泄,但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转身出了大门。
  第37章 盛发现他真的很无理
  现在的天真的有些凉了,盛安渝站在别墅大门口等车的时候被夜风吹的胳膊上都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司机到了的时候盛安渝坐上了之后只是沉默。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啊?”
  盛安渝看向窗外的头转到了前方:“这几天辛苦你了,本月工资给你加到三倍。”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的!”司机嘿嘿笑了一下,可是在看到盛安渝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之后又硬生生止住了笑容。
  盛安渝垂下眸拿出了手机,几个链接来回转换之后屏幕上竟然出现了数十个监控画面,检测到人影的画面被自动放大到最中央——上面陶时序躺在床上仍旧睡的安稳。
  “他还没有醒。”
  司机顿了一下,他敏锐的感受到了盛安渝语气中细微的责问,于是他便抓了抓头很识趣的道歉道:“抱歉老板,迷药的剂量下的有点多了……”
  盛安渝没有接着回话,他滑动其它缩小的监控画面,其中几个上面赫然是2302的场景。
  客厅,厨房,卫生间,书房,衣帽间,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死角都可以照到。
  盛安渝又滑了一下,然后准确定位到了被放到衣帽间的毯子上。
  可能陶时序都不知道毯子现在整整齐齐的叠好摆在衣帽间的隔柜里了,但是盛安渝知道,他甚至知道这张毯子最一开始被陶时序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滑落下去几次后是保姆收了起来洗净后放到了衣帽间。
  盛安渝的手指点到了陶时序的头上。
  他戳了戳,指甲与屏幕发出沉闷的响声。
  骗子。
  他又想到最一开始陶时序给他送饭的时候骗他说那是他自己做的饭,当时他真的信了,也是真的很惊喜很开心,于是在第二天他满怀期待的,中午准点点开监控看见的却是保姆在厨房做饭打包的身影。
  自此以后他看监控便看的逐渐频繁。
  “去月亮湾湾。”盛安渝最终开口道。。
  陶时序只觉这一觉神轻气爽,他睁开眼之后除了感觉脑子有些懵的转不过来之外身体和意识却很是舒服。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子放空的时候就蹦进来了昨天(事实上是前天)晚上和盛安渝吵架的场景,他越想越生气,愤愤的锤了两下床才又想到昨晚他出了帐篷之后似乎有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然后紧接着他的意识就完全没了。
  他,被绑架了?
  陶时序脑海中不确定的蹦出了这个想法。
  可是他手脚并没有被束缚,身上也没有不适的地方,更何况,谁家绑架人会把人质放到床上啊……
  于是他揉了揉头从床上坐起来,刚刚生出找手机给盛安渝打个电话的想法就被眼前屋子里的布置给惊到了。
  刚一醒来没仔细看,只顾着望着天花板发呆,但现在,床,被子,沙发,桌子,还有满墙他收藏的手办,鞋子,乐高。
  这不正是他的别墅吗?
  这,他在他的别墅里?!
  陶时序没找到手机,于是他便下了床走到床边拉开了厚厚的窗帘——
  放眼望去均是一片绿色,他甚至可以看见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此刻正有一轮红色的朝阳升起。
  近处的山上细看会发现山腰以下每距离五六百米就坐落着一栋别墅。
  陶时序猛然间拉上了窗帘然后又打开——窗外的景象没变。
  他的别墅在市中心,怎么可能会看见绿水青山。
  他尝试着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可是拉了几下却发现是被锁住的
  于是他便敲了敲,玻璃发出闷闷的厚重声音,看起来隔音应该不错,每个别墅之间距离又这么远,如果他叫喊求救的话他的声音应该不会被听见。
  不过,陶时序也没有要叫喊的意思,因为他已经知道绑架他的人就是盛安渝了。
  搞这些囚/禁play。
  他的阿渝宝宝真是学坏了呢。
  陶时序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歌,他走到展示隔面前,发现里面的东西大多数和他别墅里摆的一样,但是有些绝版的或是他这九年里新加的对方却并没有。
  也不知道布置了多久,真的是……
  陶时序出了房门发现不止卧室,甚至连二三楼客厅,一楼大厅,以及各个房间的装饰都一样,甚至细节到地板砖的花纹都是一样的。
  “变/态。”
  陶时序站在楼梯栏杆处向着大门口望去——不过盛安渝呢?
  把他关这里他跑哪去了?
  并且看这架势是要关他一辈子,只是对方怎么设的局?
  陶时序有些好奇,但是又没那么好奇。
  因为相比于好奇,他觉得最重要的是盛安渝一点都不专业,应该在他醒来的时候身上有条链子把他拴在床上的。
  囚禁就要有囚禁的亚子嘛。
  不过好在,盛安渝不专业,他是专业的,等盛安渝回来他就给他大闹一场。
  陶时序胡思乱想着就见客厅的大门被打开了,盛安渝从门外走进来,然后紧接着大门又被关上了,对方的眼就好像有定位一样,准确的抬头对上了楼上陶时序的视线。
  于是陶时序便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并且挥起手很欢快的打了个招呼——稍等,错了——陶时序急忙把笑容压了回去,摆上一副冷着脸的样子。
  站在门前的盛安渝一愣,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瞬间眼花了,但,如果要是陶时序现在还能对他笑的那么开心该有多好啊。
  盛安渝移开了视线,他转身去了厨房。
  冷了半天脸却见盛安渝不上来找自己的陶时序:“?”
  算了,盛安渝不来他就屁颠屁颠的下去找他吧。
  “盛安渝,”陶时序抱臂靠在厨房门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安渝没回话,只是继续洗着蔬菜。
  一时间他们之间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陶时序受不了被忽视,于是他上去扒拉了一下盛安渝的肩:“我问你话呢,你听不见……”
  陶时序的声音在看见盛安渝脸颊上的青紫和眼下的黑眼圈时止住了。
  刚才在楼上离的远没看清,现在……陶时序有些心疼。
  他可以接受且乐于看到盛安渝为自己受伤的样子,但是他却接受不了这个伤是由别人造成的。
  “这是谁弄的?”陶时序的语气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盛安渝沉默的看向陶时序从他进来之后就一直不好的脸色,他有些心悸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最终却只是压下想要哄人的心情硬巴巴的道:“一会儿吃饭。”
  陶时序眯了眯眼睛,随即改了脸色伸手摸上盛安渝的脸颊,语气心疼道:“阿渝怎么受伤了?告诉我是谁打的好不好?”
  盛安渝因为陶时序突如其来的关心一愣。
  陶时序便前倾身子亲了亲盛安渝脸上的青紫,末了离开的时候还小口吹了吹:“疼不疼啊,告诉我是谁,我去帮你打回来。”
  盛安渝喉结滚动了两下:“是个误会。”
  “你先告诉我是谁。”
  “……是时柏,但确实是我不对。”
  陶时序闻言眉毛都皱了起来:“他那傻逼没事抽什么风?我就说陶时柏人不好吧,你还天天和他混在一起。”
  “……小序,其实你哥真的挺关心你的。”
  “别怕,”陶时序听都不听的拉着盛安渝的手往外走,“我先给你上个药,等什么时候我找人把陶时柏套上麻袋打一顿给你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