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年十一个月零二十三天,还有一周就是我们两周年纪念日了。”盛安渝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他不求陶时序主动记起他们的纪念日,所以他便主动说了出来,只要陶时序到时候没有忘记他就开心。
  陶时序又笑了一下:“好厉害,阿渝记得好清楚。”
  盛安渝便也坐起来要去亲他,问他:“到时候你要送我什么?”
  陶时序没有躲,只是让他亲着自己带着烟味儿的嘴,只不过,他却在盛安渝落下吻的时候又同时出声了:“阿渝是不是觉得我们谈的有些太久了?”
  盛安渝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第六感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蓦然冷了下来:“什么意思,我不懂。”
  “我有点腻了。”陶时序道。
  “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没想到盛安渝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又亲了他一下才道。
  陶时序便再次笑了一下:“我没有在开玩笑,阿渝,这是最后一次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分手/炮对吧。”
  盛安渝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依旧重复着:“我不喜欢这个玩笑,小序,收回这句话。”
  陶时序却非但没有收回反而还伸手推开了他的头:“好聚好散吧。”
  盛安渝却猛然睁开了眼用手掐住他的脖子:“陶时序,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是那个三班的男生还是你上次在酒吧认识的,亦或是别人?”
  陶时序被掐的咳嗽了起来,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嘴角还一直带着笑:“我的阿渝就是聪明,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安渝捂住了嘴,盛安渝把头扎在他的脖子处,声音中却带上了颤音哀求:“不要分手好不好,我当看不见,我不吃醋了,我不阻止你和他们……交朋友了,别分手好不好,我只要你别分手。”
  “不好。”可是陶时序却回答的很是无情而冷漠,他感到了脖子处传来湿乎乎的感觉。
  陶时序摸上他的后脖颈道:“哭什么啊,我给你五百万,咱们自此以后分道扬镳不再纠缠,就当……你和我谈了这么久的分手费好不好?”
  盛安渝抬起头,他的眼角通红,牙也咬的死死的:“你认真的吗,陶时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和谁一起,我只要你不和我分手就可以,只此一次让我同意的机会,陶,时,序。”
  陶时序看着对方一字一句似乎要把他名字刻进骨子里的样子,看着他一步步降低自己底线的卑微样,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可是我腻了哦,你不再是一开始高高在上的样子了,我从不缺摇着尾巴的舔狗,同样的,我也不需要一只乖狗。”
  话音落下,空气一时有些寂静,只有盛安渝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以及许久之后他咬牙切齿的一句:“好,五百万,分手。”
  空气中更寂静了。
  “喂喂,你发什么呆呢?”刘侯泽在他面前挥挥手。
  陶时序打开他的手:“滚一边儿去,想事儿呢。”
  “想啥呢?”
  “当然是我和阿渝的未来了。”
  “那你怎么一脸愁眉苦脸的死爹样。”
  “……录音了,明天放给我爸和你爸听。”
  刘侯泽立马打了自己嘴一下:“抱歉,嘴臭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你忍忍就好。”
  陶时序哈了一声:“我给你说,要是我和阿渝的未来真的让我愁眉苦脸,那你就等着因为这句话被你爸打死吧。”
  “小人!”刘侯泽哼了一声,“对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别在家闷着了,一会儿出去玩儿呗。”
  “不去,没钱。”
  “不想去就不想去呗,还找这一戳就破的借口,陶大少爷会没钱?”
  “对啊,我爸给我的卡限额每月10万,我租房就八万八,以后还要靠你接济呢。”
  “……真假?你小金库呢?”
  “没有,每月10万,花完就没,花不了也不能提出来,买个贵点的东西还要和家长打报告。”
  刘侯泽张大了嘴:“那你为了追盛安渝确实是下了血本啊,话说为啥限你额,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来话长,但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等我接个电话。”陶时序看了一眼电话上的陶城两个字一点都不敢耽搁的接了起来,“喂,爸,您找我……”
  “陶时序,前几天你卡里为什么你一次性划走了八万八?!你干嘛去了?”电话里传来陶城的怒音,隔老远的刘侯泽都听见了。
  陶时序暗暗叹了口气,用口型对刘侯泽说:看,这没花超都找上门来了。
  刘侯泽哪里敢说话,他比陶时序还要怕陶城。
  陶城怒道:“你给我滚回来,现在!”
  陶时序只能应声。
  电话挂断,刘侯泽哈哈两声:“伯父还真是,老当益壮哈,威风不减当年。”
  陶时序扯扯嘴角:“别竟说些令人不爱听的话,我走了,你请便,只要不去隔壁和盛安渝上床你爱干嘛干嘛。”
  “好的,收到,你走后就和盛安渝立马上床。”直男刘侯泽如是道。
  陶时序翻了个白眼:“电脑摆到我房间了,那个房间,对,叫了外卖吃完记得收拾干净,我晚上回来吃,记得把我的那份外卖也叫上。”
  刘侯泽敬了个礼:“收到,等你回来去酒吧,我请客。”
  陶时序满意:“没白养你这么大。”
  刘侯泽回击:“先担心担心你的屁股吧。”
  陶时序叹气:“昨天刚受了罪今天又要受罪了。”
  刘侯泽小眼一亮,敏锐道:“细来说说,感觉有瓜。”
  “祈祷我活着回来了就和你说。”。
  陶时序一进门就见三道视线向他投射而来,三人嘴角上未来得及落下的笑容在看见陶时序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变成了深深皱起的眉头。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三人坐在沙发上。
  陶时柏是最先站起来的:“先开饭吧,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说,还是爸的话管用,除此之外我们谁都请不回来你这尊大佛。”
  王成萍是最先耐不住性子的:“你怎么一下子花了八万八,还转给了一个私人账户,是做什么了?”
  陶时序双手插着兜吊儿郎当的看了一眼往外摆餐盘的保姆随手拿起了上面的一块儿黄瓜,一边嚼着一边道:“咱们家是要破产了吗,怎么才花了八万多就搞这三堂会审的架势?”
  “你这孩子!”王成萍很不认同的呵斥了他一句,“重点是为什么是一整笔,还是私人账户,你给谁了?”
  陶时序感觉拿的那黄瓜还挺好吃,嚼起来treetree的,于是便很没规矩先坐在了餐椅上,用手就开始抓:“还能给谁,我就是最近租……”
  话还没说完陶城就阴沉着一张脸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像什么样子!你看看你自己,赶得上你哥万分之一吗?”
  陶时序吓的机灵了一下,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低下了头,然后他就看见陶时柏那厮正摸着鼻子偷偷嘲笑他。
  第10章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哥
  陶时序生平最厌恶陶时柏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落井下石样,当即就恨恨地对陶时柏瞪了过去。
  “你瞪谁呢?”这一行为引得陶城更加的火冒三丈。
  陶时序听后又不敢吭声的低下了头。
  陶时柏——这看够了戏的伪君子终于假模假样的开始劝阻了,他拉上陶城的手臂,给他拍了拍肩:“爸,您先消消气,先听小序把话说完。”
  “说,他能说出什么正当理由来?!”陶城吹鼻子瞪眼,但还是看在自己这个处处都优秀的大儿子的面上给了陶时序一个机会,“你说。”
  “就是嘛,一句话都不听我说,我当然有正当理由了,我用这笔钱……”陶时序背在后面的手把玩着自己刚拿的黄瓜,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容,“当然是为了包养男模喽。”
  这句不要脸的甚至带着些挑衅的话让三人齐齐都愣了一下。
  陶时柏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认同:“小序!”
  王成萍则是捂着胸口两眼一翻差点觉得自己要被气晕了过去。
  但是引起风波的当事人却依旧是吊儿郎当的一副贱样:“我不仅这个月会有,下个月下下个月一直都会有。”
  “砰!”
  ——的一声,陶城旁边的茶杯被他举起砸到陶时序的脸上。
  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烫的,茶杯把他的额角砸出血来,茶水直接把他半边脸都烫的迅速红了起来。
  陶时序却还是用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伸出手指蹭了蹭自己额头上的血,但是再过分的话却没说。
  不过前几句话也足矣点燃陶城的通天怒火,他怒气冲冲道:“成萍,给我拿棍子来!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不孝子。”
  保姆们早就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退走了,但其实这一幕在陶家大宅上演的次数并不少,因为陶先生为了管教他这不成器的小儿子,胳膊粗的棍子都已经打折过十几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