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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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别的办法了吗?”
  温时酌替帝乌多问了一嘴。
  沃修谨坦诚,
  “拜托,我就是个正经画符修阵法的,又不是万事通。”
  沃修谨说着,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手指卷着自己剩下的头发,眼神在帝乌和温时酌之间来回扫视。
  “我倒是听说,若是契约双方心意相通,说不定能自行解除。”
  沃修谨说这话就是为了气帝乌,谁叫这人弄掉了他最宝贝的头发。
  帝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滚”
  温时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低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哎哎,别急着赶人啊?”
  沃修谨灵活地躲到温时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还有个办法,去藏书阁查古籍,飘渺宗立派千年,说不定有记载这种特殊契约的典籍。”
  帝乌冷冷瞥他一眼,
  “早该想到。”
  “这不是被你们的情况惊到了嘛......”
  沃修谨小声嘀咕,又摸了摸自己被削掉的头发,心疼不已。
  一旁他的徒弟看不下去了,肘击了他一下,提醒。
  “师傅,出门在外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给我们丢人。”
  沃修谨恼了。
  一个两个就拿他当软柿子捏,就觉得他好欺负,是吧?
  他动不了帝乌,难道还动不了自己这群混球徒弟吗?
  想到这里,他从自己储物戒里翻出来张痒痒符,直接拍在了徒弟身上。
  方才那个还在教训师傅的徒弟突然浑身一僵,紧接着就像被千万只蚂蚁爬过全身似的,疯狂扭动起来。
  “师,师傅,我错了!哈哈哈...快。快停下!”
  徒弟边笑边求饶,眼泪都笑出来了。
  直到这人痒得在原地打滚。沃修谨这才满意地收回符咒,得意地整了整衣襟。
  “让你没大没小,帝乌欺负我也就算了,我打不过他,你这小兔崽子又算什么东西?”
  帝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耐地皱眉,偏头看向温时酌,
  “走。”
  温时酌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往藏书阁方向走去。只是这次,帝乌刻意放慢了脚步,让温时酌能轻松跟上,不必再被拽得踉跄。
  沃修谨看着两人的背影,大喊,
  “帝乌,记得查查‘狐族姻缘契’啊,说不定你已经和这狐狸结为夫妻了呢。”
  帝乌头也不回,一道剑气精准地削掉了沃修谨另一边的头发。
  “我的头发!帝乌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
  沃修谨哀嚎。
  帝乌理都不理他,带着温时酌往前走,
  “话说,要是找不到解开契约的办法,你该怎么办呢?”
  温时酌朝他说道。
  帝乌不想让这狐狸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说,
  “无妨。”
  这人还真是淡定。
  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可以说没关系。
  温时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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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沃修谨:你这状况是在湖里出现之后才产生了,那肯定和这狐狸有关系。
  帝乌:你别诬陷他,他只是一只狐狸,又能做些什么呢?
  温时酌:我只是一只狐狸】
  第294章 捡到一只九尾狐8
  “帝乌,我不想翻了,看书看的我眼睛都要花了,你自己找吧。”
  温时酌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扔,躺在书堆上不愿意动弹了。
  他和帝乌在藏书阁翻了一个多时辰了。
  帝乌还好,心里还存着点念想。
  但温时酌不一样,他是明知道这里不可能有解开禁制的方法。
  所以帝乌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温时酌没心思陪他找下去了。
  “好。”
  帝乌也没多说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这狐狸也是个没耐心的,不愿意帮他找挺正常。
  温时酌从那垒起来的书堆上跳下来,拍拍手不管了。
  反正帝乌再怎么找下去,也不可能找到。
  温时酌在旁边寻了个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下,在书架上抽了本志怪小故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些修仙者,怎么写那种人啊妖啊的缠绵悱恻。
  温时酌在这边淡定自若地翻书,帝乌守在书架旁,一本本翻,翻看完还没找到线索的就用灵力堆在一旁。
  反反复复地重复这单调的动作。
  温时酌看得都有点怜爱他了。
  温时酌一边翻着志怪小说,一边偷瞄帝乌的背影。
  那人脊背挺直,墨发垂落?
  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书页间翻动,神情专注得近乎固执。
  “啧,傻子。”
  温时酌用书挡住半张脸,小声嘀咕。
  书里正写到狐妖报恩的桥段,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这些文人写的妖精,哪有他这只真狐狸懂得多?
  窗外日影西斜,帝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温时酌看见他揉了揉眉心,动作很轻,但没逃过狐狸的眼睛。
  藏书阁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自己已经陪他待了许久了。
  “喂,帝乌。”
  温时酌兀地合上书,出声,
  “你饿不饿?”
  他心里清楚,修炼到帝乌这样的境地,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帝乌头也不抬,只冷冷出声,
  “修仙之人。”
  “辟谷是吧?”
  温时酌翻了个白眼,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桂花糕,吃不吃?我看你有点可怜,让给你了。”
  甜腻的香气在古籍堆的墨香气里格外突兀。
  帝乌终于转过身,看见这人晃着腿,书本倒扣在身上,活像只偷腥的猫。
  “哪来的?”
  这人一直待在这里都没动过。
  “储物戒里的。”
  温时酌朝他展示了下小指上古朴典雅的戒指,出声道。
  “没坏?”
  帝乌的关注点些许奇怪。
  温时酌懒得搭理他。
  这人不吃,他就自己吃好了。
  储物戒有法器可以保存食物,怎么可能会变质。
  眼睁睁看着这狐狸当着自己的面把说好要给你的糕点吃完。
  帝乌怔了怔。
  温时酌已经跳起来,拍拍手上的碎屑,
  “走吧,天都要黑了。”
  他故意绕过那堆被翻烂的典籍,点评,
  “这些破书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去看看掌门答应我的新屋子有没有建好。”
  “禁制...”
  帝乌仍旧迟疑。
  尽管这架子上和契约有关的书都让他翻遍了,但帝乌还是不甘心,总忧心自己疏漏了什么。
  “这些书又不会长腿跑了,你要是想看的话,明天再来好了,反正我要回去。”
  温时酌拽住他的袖子往外拖,
  帝乌拿他半点法子都没有,只好应下。
  “好。”
  明日他再来找好了。
  如今确实不早了,他修为高,可以不用休息,但温时酌不同。
  他不能让人就这样陪着他。
  夜风穿过回廊,吹散了帝乌袖间沉沉的墨香。
  温时酌走在前面,红衣翻飞像团跳动的火,时不时回头催他快些。
  帝乌望着那个背影,良久,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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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说一,你们缥缈宗的弟子,干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温时酌定定站在原地。
  今早他们才和掌门说了这事,如今回来,寒剑峰原本的小木屋旁,已然多了间屋子。
  温时酌绕着新屋子转了一圈,指尖拂过崭新的雕花窗棂,感慨,
  “确实有水平。”
  帝乌站在一旁,神色淡淡,
  “缥缈宗的工匠弟子,专修土木之术。”
  “哦...”
  温时酌拖长了音调,故意揶揄,
  “那你那间破破烂烂的木屋也是他们建的吗?”
  帝乌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温时酌也不在意,笑自顾自地推开门,往里一瞧,顿时愣住。
  屋内陈设雅致,檀木案几、软榻纱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方小小的熏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淡雅的松木香弥漫开来。
  这布置。
  不知道比帝乌那处要好上多少倍。
  温时酌看着这些,都要怀疑,掌门是不是排斥帝乌这个当师弟的。
  毕竟帝乌的住处着实过分简陋了。
  考虑到温时酌交代过的事,掌门让弟子把两间小屋建得很近,这样对比着看,差距就更明显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时酌才是真正出身缥缈宗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