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是奉命上阵,今晚的横行无忌都有陆医生的准允。
  安诵两只眼睛盯着他: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蒲云深眼神稠深:我什么都可以问?
  安诵:可以。
  蒲云深:你此前对我的印象是什么样的,在谈恋爱之前。
  他的语气甚至不是疑问句。
  这个问题在安诵意料之外,他浓密的睫羽眨了眨:很高,很帅,然后还很高冷,不好亲近。
  可能是他眨眼的姿势太乖了,也许是对方被愉悦到,接下来的一系列问话都从严肃的讨论变成了纯粹的调情。
  没恋爱前你一直都很信任我,对我有隐晦的好感。
  对,朋友之间。
  相对于你其他的朋友,你对我更加信任。
  对。
  当我借着躁郁症的名义接近你、吻你的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
  对。
  你其实很喜欢被强。制,希望有一个很有力量的人,能不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孤注一掷地闯进你的世界里。
  良久。
  对。
  第54章
  蒲云深轻而缓地靠近他,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履行强制的命令。
  安诵眼睛睁大,不自觉地抽动了下,敏感地觉察到自己的脚趾被蒲云深攥住了。
  方才是客厅里,仅仅也是正正经经地接吻,起身连衣服都是完好的,只是姿势太尴尬,蒲云深的腿以嵌入式强硬地挺在安诵身上。
  安诵根本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的性。经验十分苍白,很多事都是和蒲云深在一起后才被教会的。在长达数十秒后,他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
  一种虚弱和疲软盈满了他的身体,额角布了汗。
  沙发临窗,他茫然地抬眼望向窗外的玫瑰,此时台风刚过,天气潮湿,玫瑰柔嫩的叶片上盛着一汪摇摇欲坠的清露,滚动晶莹、颤巍巍的。
  安诵收回眼,突然很委屈。
  涣散地看了蒲云深一眼。
  然后他哭了,拿枕头遮住自己的脸。
  他有点讨厌蒲云深,羞耻之心无从遁地,凄凄惶惶地哭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被蒲云深哄好,他把人踹开了,以软弱无力的力道。
  脑袋乱嗡嗡的,一个字都没听到,等清醒过来,满脑子都是蒲云深是否察觉了。
  安诵有些崩溃。
  这也太尴尬了吧?
  他想换个地球生活。
  蒲云深似乎有抱他的意思,安诵一点都不允许他凑近,软弱又强硬地踢了他几脚,让他放开自己。
  就在这时,花园里响起了车声,然后就安诵把他轰到门外去了,以迎接宋医生的名义。
  如果不是宋医生带着他进来,他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允许蒲云深进客厅。
  现在他又嗅到了几分危险。
  可蒲云深只是近距离检查了下他略显苍白的脸,严密的目光从他整张脸上扫过,似乎要看出发生过什么的痕迹,随及抽出身去,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就多了一碗温汤。
  那汤看起来很滋补,但安诵不太喜欢喝这么厚重的东西。
  为什么大半夜地给我喂汤。
  损失了某种高蛋白物质,需要补充能量缓解人体的疲乏,蒲云深淡声道,以一种精密的学术口吻在解释,蛾这种生物,充其一生只能有过一次,随及就为能量的消耗死亡,而桉树不一样,他已经进化出了在此中愉悦自己的本事。
  安诵被他这一篇长篇大论搅扰得脑袋发懵,猛得一听还不知道蒲云深在说什么。
  但此中消耗的高蛋白与水分仍旧无法估量,虚软是一定的,需要补充睡眠和营养,张嘴。
  安诵怔怔地张开嘴,滑而软的物什被勺子送进他口中。
  一咬,是鸡蛋白。
  他突然反应过什么来。
  瞪着蒲云深高而挺的鼻梁,对方的神情甚至仍是严肃、淡定的。
  把**说得这么清醒脱俗,蒲云深是他见到的第一个。
  他受不了地捂住脸。
  太神经了蒲云深。
  喝完再睡,安安。
  安诵突然端起碗,将那浓稠的汤一饮而尽,可能的确因为那汤实在营养过剩,安诵喝完后,产生了一种被补充过度的感觉,身上出了一阵虚汗。
  软绵绵的。
  所以蒲云深来抱他的时候,安诵没有反对。
  蒲云深严密地把人平躺着、盖好被子。
  刚才安诵方才已经自己清理过了,虽然这种工作蒲云深更愿意自己给他做。
  现在没什么力气和他争辩,一把他放倒,他就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蒲云深走出卧室,阖上门。
  明天上午九点钟,有一门水课即将进行考试,而他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复习。
  *
  冷松的味道浓郁,安诵在梦中四处嗅闻,似乎要找到这种味道的渊源抱住,可他没有找到,于是他委屈地扁了扁嘴巴,再次睡着了。
  蒲云深的形容是正确的,安诵的确像一棵把精力消耗殆尽的桉树。
  他丝毫不知道侧卧里那个人,正拿着他的内裤。
  他那条刚洗完不久,晾在阳台上的内裤。
  散发着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
  蒲云深手背有青色的脉络凸起,不紧不迫地捻搓了一下这只内裤的布料,指腹捻得很用力,似乎仍能感受到滚热的温度与温柔的触感,他在某片布料处重点关注了下。
  第55章
  蒲云深是个极有仪式感的人,并且有记录和收集的癖好。
  这种时候思维很容易发散到别的地方上去,想象到学长弓成精妙弧度的腰、极力压抑的轻颤和呼吸,那脆弱的一部分皮肤,藏匿在薄纱睡衣的重叠之下,这让蒲云深无法思考到他究竟是怎样抽动的。
  他想仔细地看清,进行研究。
  捏在掌心里。
  蒲云深冷淡地抿起唇,皱眉感受到自己窘迫。
  如果他今天不解决,就别想继续背诵了。
  他是个精致的完美主义战士,不允许自己的学历记录上有任何挂科记录。
  他轻呼一口气。
  门外传来有礼貌的几下敲门。
  安诵手里托着一杯热咖啡,他记着蒲云深今晚要熬夜,睡了一会儿,身边老是抱不到那个温暖的身体,就从床上爬起来找人了,然后他就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门了。
  安唔安安。
  安诵瞪大了眼睛。
  然后那侧卧里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是男人低哑的呢喃。
  安安
  安诵捂住了耳朵,可是他没过一会儿又红着耳朵把手移开了。
  想听。
  唔阿朗是在念他的名字吗?
  他是晚上睡觉睡了一半,想起自己的男朋友才来找他的,原本想着蒲云深可能是在挑灯夜读,安诵十分理解学生时代一晚上速成某些学科的做法,他也不打算劝诫的,没成想在大半夜里会听到这种响动。
  蒲云深不疾不徐地拭净自己指根,将卫生纸扔进了垃圾桶。
  为什么不进来?
  门很小幅度地开了一角。
  有只绒毛鸽子悄悄地探进来一只脑袋,四下张望,眼神仿佛吃瓜群众们派出来,搜集资讯的、瓜田里的猹。
  好奇。
  然后安诵在蒲云深手里看见了自己团皱的内裤。
  他僵住了,眼神从蒲云深的手,转移到了他大马金刀的坐姿上。
  他盯着那个部位。
  眼前一花,男人出现在了他眼前,掰住他的下巴吻了他一口。
  身上散布着极其浓郁的欲烈气息,仿佛欲壑难填的凶兽。
  他盯着安诵的眼神,就好像他是属于他的一块香甜美味、但暂时不能吃掉的小蛋糕。
  安诵:阿朗。
  蒲云深亲了亲他,对于方才什么都没说:出去吧,我收拾一下,要开始背东西了。
  安诵嗫嚅:哦,行的。
  他将咖啡递给了他,又察觉到那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了,连忙又将咖啡夺过,小声说了句凉了别喝,整个过程都像某种不知所措的绒毛动物。
  蒲云深低笑一声,道:去睡吧。
  最终安诵被野兽叼回了窝,拿被子盖上。
  他在床上滚了一会儿,滚来滚去地就是睡不着,直到一个小时后。
  *
  台风的影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给绥州的股票市场造成了不小的干扰,这种影响使许多人血本无归。
  因为预报上并没能精准预测到台风上岸的时间,甚至错误地比台风来临时间,晚了一周;这种情况,除非有人重生到上辈子,否则谁会花费那么大笔钱,购买看起来毫无前途的c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