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所以蒲云深一直在窥屏吗?
  那么所谓的oc。
  长发,两缕白毛,穿红衣
  就是
  他。
  安诵囧字脸。
  他十分炸毛地攥紧画笔,如果他生在二次元世界,头顶已经冒烟了。
  第47章
  他咔嚓一声,给自己拍了张高清怼脸照,然后给蒲朗克常数发了过去,附带两句话:[老师确定一下最终节点,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还请告诉我。]
  他很有耐心地等着对方回应。
  好一会儿,蒲朗克常数才给他发过来:[嗯,很可爱。]
  [宝宝好可爱,眼睛好大,不用改了,谢谢宝宝。]
  果然,承认了。
  安诵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说不在意是假的,他如今不仅有点儿荒谬,并且心绪复杂,他的男朋友掌控欲好强。
  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视奸他的账号很久了,他甚至有种对方连他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知道了的感触。
  不对,蒲云深上个月给他采买过内裤对方的确知道他的型号大小的。
  安诵一头撞在了枕头上,呜了一声。
  手用力地掐着床单,掐得手背都泛了白,他现在就很恼羞成怒。
  他以为自己是在和尝试着和外界社交,可兜兜转转还是蒲云深。
  蒲、云、深!
  这是他新开的小号啊,并不是pricne桉那个大号,这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心脏搏动得很活跃,这种活跃的思考其实有利于心脏病人锻炼自己,比如安诵如今就很容光焕发,光锻如锦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鼓着腮,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他十分激烈地敲击着键盘,没等他把质问的几个字发出去,蒲朗克常数率先甩过来几行字:
  [宝宝,再拍一张,锁骨露出来。]
  安诵很轻地捻着某颗键盘。
  人在感觉特别荒谬的时候就不生气了。
  其实他在和蒲云深恋爱前,对这枚大型人类的印象,和变态阴湿男这几个字差了好几个纬度,可蒲云深总是刷新他的认知。
  他先是得知蒲云深曾假装没学,故意在期末周约他出来让他补课,还一整天一整天地约;
  紧接着就是现在,对方开小号不告诉他,向他约画稿。
  也许根本就不止这一个账号。他很可能被盯了不止一天了。
  安诵有种略微窒息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从过去到现在,被盯了多久,他在蒲云深面前的确一点隐私都称不上了。
  这时候蒲朗克常数又敲来一行字:[宝宝。]
  下一张是清晰的腹肌照。
  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比薄肌稍厚一些,但又不像一些很夸张的健身博主,长得太大,是那种让人很有胃口、垂延三尺的腹肌。
  安诵凑到了屏幕前,漂亮的眼睛大睁着。
  对方刷得又发过来一张。
  这次的照片,多了一只苍白但骨节粗粝的手,捂在了那小腹处的腹肌上,食指指节上戴了一枚璀璨耀眼的钻戒,顺着那手捂住的部位往下看,甚至能看到极为清晰的倒三角。
  安诵捂住了自己羞红的眼睛。
  这个动作好诱。
  他悄悄移开了一点手指,低眸去看自己纤瘦漂亮的手。
  他的手上也戴了一枚相同款式的钻戒。
  刷刷刷几下,他的屏幕被各种姿势的腹肌照占满了,有的斜倚着书架,有些面对着镜子撩起白衬衫的衣摆,最后一张是男人略微含笑的丹凤眼,狭长的眼眸陷在深深的眼窝里,似乎透过了手机屏幕,盯向了他。
  安诵捧着平板的手抖了一下,瞬间把平板甩向了草莓熊的肚子。
  他的男朋友是改行擦边主播了吗?
  qaq,球球不要发了,他会因涉黄被官方封号的。
  叮咚一声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安诵将平板卷过来,小脸躲在熊后,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检索信息。
  他的社交平台似乎已经被某个人全方位填满了,给他发消息的依旧是这个人。
  朗:[可以给我拍一张了么,宝宝。]
  诵:[]
  可以吗?
  安诵忧郁的浅色眼睛透出犹豫。
  纤细的手指停留在领口,艰难地顿了顿,随及慢吞吞地解开了衬衣最上边一只扣子,打开前置摄像头。
  强忍羞耻,以一个对准自己下巴的角度,咔嚓拍了一张。
  他的肤色很柔,是那种细腻的白色,这种柔腻的白色就完全被锁进了相册里,锁进了隔壁卧室里某个变态的眼中。
  安诵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拍完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好像被蒲云深教坏了。
  谈恋爱应该这样的吗?
  安诵怔忡了下,两根手指捻搓了下。
  可是好羞耻。
  他最开始明明是打算好好和蒲云深谈谈,谈谈对方开小号朝他约稿的事,但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样。
  蒲云深和他讲过很多次不要怕他,安诵直到这时候才有点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心脏一阵舒张,一阵紧缩。
  突然弹跳起来把卧室门锁了,然后重新扑进了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此时外边的风刮得有些剧烈了,九级的大风初具雏形,宋医生忘了收起来的自行车被刮到了大门上,发出了咣当一声,安诵的玫瑰树在飓风中猛烈地摇着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安诵从被子里抬起眼,方才他一直在和蒲云深玩,没注意到外边的景象。
  一眼就被外边犹如末日般的景象吓到了。
  全都是黄的。
  天,树,还有街道上方,被风卷起的一只内裤。
  他轻轻挪到了窗边,望着他种的树,动作轻巧地抿了下唇,眉宇间透出担忧。
  卧室门把手被拧了一下,没有拧开。
  安安。门外响起蒲云深沉静磁性的声音。
  安诵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其实他方才没有生气,只是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这种陌生的生活状态是和他原本的教条主义背道而驰的,从来没有人敢给他直拍几张腹肌的照片发给他,给他拍这种直白的、热烈到让他有点承受不了的照片。
  他变得有点不太像自己。
  他的确有点害怕。
  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没再开口,但安诵知道他耐心地等在门边,等着他开门。
  阿朗
  门外的风声很烈,是那种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的风声,细小的树枝和尘土被风抛起来砸向窗子,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屋子里也很害怕。
  蒲云深是他的男朋友。
  在这样的大风天,他想要窝在男朋友怀里。
  安诵嗫嚅着唇,犹豫半晌,最终轻轻将门打了开。
  刚一打开,他就动作幅度很小地后退了一步,蒲云深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门口,衣着干净得体,甚至有些庄肃,丝毫看不出他方才拍过那些露骨的照片。
  一进门,他不动声色地将安诵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
  身体状况是正常的。
  握紧的拳稍稍放下。
  方才我有点冒犯了。蒲云深低声说。
  我们在谈恋爱,安诵小声说,没、没事的。
  刚才玩得很hi,互发照片,各种宝宝之类的话张口就叫,面对面时两人却似乎有些尴尬。
  尤其是安诵,他脸皮薄。
  好安静啊,安诵纠结地掰着手指,他应该怎么和自己的男朋友说话。
  蒲云深似乎适应很好,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他起身给安诵倒了杯水,又走到离他很近的位置坐下来,一会儿要刮大风,响动可能会很大,这也是他今天必须进来的原因之一,这么剧烈的响动很可能惊扰住安诵。
  安诵扑闪着长睫,在对方坐下来时并没反对。
  他有点想让对方抱他的。
  蒲云深英俊的轮廓在黑沉的房间里并不清晰,像一只颇具占有欲的兽。
  试探性地伸手搂过去,安诵非但没躲,还无意识地朝他那边挤了挤,蒲云深果断将他抱进怀里,把人放在了自己腿上。
  可能猎物已经意识到危险,开始怕他。
  但还是这样柔软地寻求他的保护。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让你有点害怕了,安安。
  还有别的小号吗?
  有十几个活跃的小号,每个都有十分丰满的人设。
  安诵,你,你
  但他反而被对方抱更紧了,蒲云深苍白的指根紧贴他的心口:我是太喜欢你。你那时候不理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这辈子蒲云深年龄十九岁,实际上他上辈子亡于盛年,成熟男人叠加起来的经验,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