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蒲云深:
  低身将陷入睡眠的男生抱起来,把那颗脑袋放在了他该待的枕头上。
  对方显然是不太乐意,但很难从睡意中挣脱出来、反抗他了。
  蒲云深关了台灯,在安诵身边合衣躺下。
  不是他的家,到底不方便。
  男人有些燥地压了压眉心。
  如果是星螺花园,不过就是多去一趟侧卧的事,卧室里冷松味浓郁,他离开一阵安诵也不会发现,但这个陌生的竹园就不一样了。
  他根本没有另外的地方可以去。
  他不可以在安诵身边自渎的,会克制不住。
  第45章
  安诵清晨醒来,不自觉地抻直天鹅颈,迷茫地呆愣了一会儿,为自己没有在星螺花园的卧室里醒来感到疑惑,然后他被捧着脸,轻轻啄吻了一下嘴唇,安诵猛地清醒过来,与那黑琉璃般沉静的眼眸对上视线。
  早安,宝宝。蒲云深说。
  宝宝?
  对呢!
  他谈恋爱了!
  安诵像个温度迅速上升的蒸汽机,耳朵迅速红了,他没有拒绝蒲云深这个新的称呼,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模样,点点头:早安。
  其实他不知道正常的恋爱关系是怎样的。
  因为他的个人洁癖问题,他极度厌恶任何人碰到他外部的皮肤,甚至是喻辞,他俩糟糕的关系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安诵曾一度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同性恋,甚至他不喜欢人类。
  他和喻辞之间并不存在一个正式的表白,是自打高中被同学霸凌后,安诵就一直默默跟在哥哥身后了。
  但蒲云深每次牵他的手,安诵都没躲过。
  他甚至允许蒲云深对他做更过分的事,并能从此中体味到快。感。
  安诵的耳朵微微红了下,依旧是有点呆愣的模样,似乎有点疑惑,在蒲云深系扣子、领带,打理西裤的褶皱之时,安诵没有任何征兆地凑近过去,以舌撬了撬他的牙关。
  安诵只是尝试,他想确定自己对蒲云深的感觉,但他的舌被对方迅速夹住了。
  安诵一下子烧着了。
  被叼住舌的感觉极其古怪,安诵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类的舌头可以这么灵巧,他记得蒲云深是计算机专业,但对方似乎很熟知人体细胞学,尤其知道挤压哪个地方会让他冒出水。
  太糟糕了。
  安诵漂亮的眼睛蒙上雾,朝对方仰起脸,如今他坐在床榻边上,蒲云深挤进了他打开的身体之间,右手紧捂住对方的心脏。
  蒲云深双眸漆黑,以极其精湛的技巧控制着爱人陷入愉悦,但又不至于过度,毁掉过分脆弱的身体。
  他敏锐地体察出来,安诵的确没有任何经验,很敏感,又茫然,似乎第一次知道和爱人亲吻会这样愉悦。
  这个想法让蒲云深的控制欲达到了顶端,漆黑如墨的眼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越发不想停下来。
  安诵早上没有吃饭,又被人吃掉了一些,他的肚子咕了一声。
  在唯有某种暧昧黏稠的空间里十分明显,蒲云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一滑,从他的心口处,滑到了安诵小腹。
  他掌心的温度不低,直接钻进了里边,他有意在安诵小腹逡巡,并且稍稍往下,勾起某种暧昧的想象。
  安诵有点受不了地往后缩了缩,他很害怕会在对方面前露出不得体,而且他似乎已经有这种趋势了,蒲云深的手心对他来说太过炽热,安诵湿漉漉地望着蒲云深,透出很饿这个信号。
  求他放过。
  然后他果然被放过了。
  两人分开后安诵就别过脸去,早上没吃饭,又被人吃掉了一部分,他的确饥肠辘辘。
  我饿了。他鼓着腮帮子说。
  蒲云深很轻巧地说:嗯,那先不亲了。
  安诵皱了皱鼻子,脸色微红。
  他乖乖坐在床沿边上,由蒲云深拿湿布擦了擦他,帮他把两人的痕迹擦干净。
  随后安诵就把窗户什么的都打开了,四面通达的环境,有助于他和蒲云深不随随便便就亲到了一起。
  早饭是在竹园里吃的,这里很幽静,曲水流觞,人也很少,要隔好远才能看见下一间木屋,竹子将整间屋子完全挡住了,前庭留了一小条过道,安诵很喜欢这里的竹子。
  竹园离安尔顿乐园的中心很近,这里也是乐园的一部分,许多人喜欢玩累了就来竹园里歇息歇息,不过这里造价高昂,租住时间以小时计算,像他们一样在这里休息了一整个晚上的并不多。
  餐桌设在了木屋外,一小张木桌,很简单的设施,在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a城十分罕见。
  可以在这住一段时间,蒲云深道,要在这里住么?
  安诵明显有点喜欢这里的环境,一直四处望着周边的竹林。
  虽然这里床太小,睡着不舒服,上厕所什么的都很不方便,但如果安诵喜欢,也不是不能换新床。
  今早起来他在安诵腿窝里发现了淤青,他一直控制着力道,那淤青不可能是他掐出来的,一定是这糟糕的木板碰出来的痕迹。
  不住了,安诵小声,我想回星螺花园了,我还得给玫瑰浇水。
  恋爱的第一天,他俩交流都有点小心翼翼,尤其是安诵。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蒲云深相处。
  毕竟确定关系的短短十几个小时,他俩既没有推心置腹,也没有任何深入交流,只是不停地接吻、接吻。
  他俩的身体方面很契合。
  蒲云深嗯了一声,正欲说话,抬眸看见前来收拾餐盘的人时,动作顿了一下,少见得有些僵硬,而此时,他的亲妈已经开始和安诵聊上了。
  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呀,休息得好不好,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们安尔顿改进。郁晚笑眯眯地说。
  挺好的。安诵说,歪头四下看了看,好多竹子,空气很好,谢谢你们。
  他歪头笑了一下,郁晚被萌得眼睛都亮了。
  好有礼貌的小孩!
  和她半天崩不出一个屁、惜字如金的儿子就不是一个图层。
  不好,床,太硬。蒲云深用很有礼貌地态度,说着不太礼貌的评语。
  安诵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那个笑眯眯的服务员却说:好的,下次给你们换席梦思,怎么样,蒲先生?
  蒲云深看见了他妈对他比的口型,[但是要加钱。]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他和他的亲妈一向明算账的。
  他一会儿要去一趟公司,原本的计划是,在这之前安抚一下安诵,加固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此时他妈迟迟不走,甚至已经和安诵熟络起来,聊起了乐园里其他好玩的地方,安诵对这里的玫瑰花店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蒲云深的手按着茶杯边缘,冷淡地摩挲着。
  他这个动作一般表示的赶客,但郁晚假装看不懂。
  阿朗,我想和这个姐姐去古镇,买点玫瑰种子回去,你先回去行吗?今天你还要去公司。
  这个姐姐?
  我可以请假。蒲云深说。
  语气有点不愉,不动声色地望了眼他妈。
  安诵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丝毫不知道旁边那两个人天人交战,蒲云深脑门滑过了一条黑线。
  不行,我记得你今天的行程有会议,九点钟还要去a大上课。
  好吧,那你回去早一点。蒲云深只得松了口气。
  当着外人的面,男朋友离开前吻了吻他的额头,安诵的脸微微红了。
  感情很好哦,见过家长了吗?
  没有呢。安诵低下头,刚确定关系。
  郁晚留下这个男孩的原因,其实不是处于一个母亲的角度给儿子把关,而且蒲云深根本也就没有什么关可把的,他那样冷淡严苛的性格,又不会哄人脸色又臭,除了一张帅脸一无是处,有恋爱谈就是对方在做慈善了。
  谈的还是一个很甜的男孩。
  她只是好奇之心蠢蠢欲动,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瞄了一眼。
  崽:[他有心脏病和ptsd,说话不要刺激他,他的精神状况也很脆弱,会害怕陌生人,但他总是希望能和除了我之外的陌生人交流交流,来弱化一下他对社交的恐惧。]
  崽:[半个小时候我会把他接走。]
  崽:[旁边跟着你们的代步车,司机是宋医生。]
  简直有点离谱了。
  郁晚抬眸,不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眼,的确有一辆代步车在悄悄跟随着他们。
  实际上她知道蒲云深患过很严重的躁郁症,这些年也一直在宋医生的帮助下治疗,年少时他就没有朋友,社交技能也几乎为零,这点他们做父母的也逃脱不了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