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理台上傅斯年炙热的眼光,任他被鲜花彩带,以及无数的欢呼声淹没,此时此刻,陆景珩才稍微松了口气,掏出手帕,揩干净了汗湿的手掌心。
  “那个250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捣的鬼吧?”
  系统揉了下眼睛,感觉很冤枉。
  【跟我没关系,就是有250名观众投的季晓凡!比赛比的就是公正合理,尽管我是有改变票数的能力啦,但250这个数字很吉利,也很衬季晓凡的身份,我认为完全没有修改票数的必要。】
  掩住唇角,陆景珩悄声回道:“好吧,这次相信你!”
  【阿珩,别笑了,轮到傅斯年挑选导师了!】
  经系统的提醒,陆景珩才将注意力再次投向舞台上。
  台上的傅斯年目光灼灼,面对梁丽玲的提问,他一把抢过了话筒,一双眼睛仿若凝固的琥珀,直勾勾的盯在了台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还有什么疑问吗?除了陆景珩,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舞台上下的躁动好像也与他们无关。
  台上的傅斯年眼睫轻眨,唇角微扬的表情,既像在邀功,更像是讨好,总之是让陆景珩的心脏无端的悸动了一下。
  【阿珩,怎么了,你的心跳很快啊?!】
  脸上一红,毒舌王陆景珩立即回怼:“是啊,我心脏不好,这次怕真要犯病了!”
  第11章
  面对这样的结果,张大轶快气炸了,再看舞台上下对视的那两人,眼神都快拉丝儿了,更给他恨的手抖心颤。
  跳的是什么狗p玩意儿,各种无下限擦边儿,是想勾引谁呢?
  本来第一轮pk就该给傅斯年刷下去的,但张大轶色令智昏,关键时候神志不清,按了“x”键又后悔了,一个“?”票,又让本该一棍子打死,永世不得翻身的傅斯年起死回生了!
  更可恨的是,傅斯年平时就对他的各种明示暗示不接招,一颗心全扑到了陆景珩身上,因为目中无人惯了,这回怕也难领他的情,更让张大轶觉着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张大轶后悔死了,但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他一贯的做法就是不承认,尤其这回更是跌了大份儿,就更得把责任往被人身上推了。
  “要怪只能怪那小子长的太好,太对自己的xp,季晓凡跟他一比,一点儿阳刚之气都没有,整的跟个兔儿爷似的,简直丑的没法儿看!”
  朝台上的季晓凡乜了一眼,这会儿再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张大轶也不觉着可爱了,反倒认为这货简直就是个废物,连个半吊子的狼崽子都比不过!
  “砰——”
  舞台天顶,金色彩带如烟花般绽放,流金溢彩从天而降,映的张大轶吃瘪后脸色更加难看。
  趁着对家不高兴,陆景珩觉着适时得再刺激他一下,于是转过座椅,俯身对张大轶笑道:“你在季晓凡身上也使了不少劲吧?怎么,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徒’下场,不高兴啦?”
  看着舞台上人来人往,张大轶的态度很是冷淡:“季晓凡只是个普通的参赛选手,我和他清清白白,可不是你跟傅斯年的那种龌龊关系!”
  “好吧,因为理解你的心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拍了下张大轶的肩膀,陆景珩也不跟他硬怼,“但你给那两位导师一人500个w,是怎么回事?”
  “没有的事儿!”张大轶有点火了,“说话要有证据,你这是造谣!”
  “我从不乱说话。虽然会让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问,傅斯年那支舞的背景音乐,究竟是你指使人换的,还是梁斌?”
  张大轶咬牙道:“这话你打哪儿听来的?陆景珩,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欸,不是打听来的!我有高参,是它老人家指点的我,哈哈哈哈哈哈……”
  了解张大轶色厉内荏的本性,知道这是戳他肺管子上了,陆景珩突然大笑了起来。
  “季晓凡矫情做作,为人又过于肤浅,虽说是有点儿活该,但你故意欺负人家小孩子不懂事,就有点儿不地道了……”
  “陆景珩,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张大轶彻底火了,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用小便宜加画大饼的手段,骗人家小男孩跟你睡觉,自己玩儿的差不多了,转手就送了自己上头的大佬,真够坏的你!”
  怕说多错多,再被老狐狸套了话去,张大轶紧绷着脸,这回不说话了。
  “张大轶,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承诺给季晓凡的那些资源,凭你的能力,究竟能给他兑现多少?要是纯忽悠人家,我劝你少缺点儿德吧!”
  不管张大轶是不是能给他气死,陆景珩面带微笑,与旁边两位导师道别后,起身便向演播厅外走去。
  ——
  晚上12点整,灵山路18号的星海酒吧,正式迎来了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挨了两个多月的紧张训练,“乘风破浪”的半决赛好歹算是结束了。一放松了状态,这帮年轻人就再也呆不住了,拉着孙冉几个指导老师,聚餐到了11点还不够,一帮人又打着的,一路奔了酒吧来第二场。
  2号包厢内,顶上的球灯不断放射着道道彩光,混着烟酒味儿,更刺激醉酒的人眼晕。
  暗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歪七扭八的撂倒了一排人,就孙冉和林澍还在那抢麦克风,剩下的人基本上都不剩什么战斗力了。
  当然,除了那俩现眼的,还有一个人例外。
  打进这屋起,傅斯年就开始板着脸不高兴,大伙儿喝酒他不喝,喊他唱歌他不唱,让他再来段街舞,他说上午比赛累吐了,这会儿瘫了不能动,强打的就是一个不配合。
  大家看他这么不合群儿,也就不管他了,十来个人歌儿照唱舞照跳,可给高兴坏了,就傅斯年一个人坐在门口沙发上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喝闷酒,跟个神经病似的。
  陆景珩也醉醺醺的,跟一群年轻小孩儿歪在沙发上打瞌睡,直觉傅斯年的眼睛一晚上都盯他一人儿身上了,只是他这会儿没什么力气,就没顾上理他。
  在陆景珩那受了委屈,傅斯年心里闷得慌,搁桌上开了罐啤酒,赌气又朝嘴里灌了一口。
  其实,刚才在饭店吃饭的时候,他看这伙儿人就不顺眼了。
  本来是他抢到了陆景珩左手边的位置,都拿手机占好地方了,出去上了个厕所,地方就被林澍抢了。
  再看右边坐的是小齐,更给他堵得慌,脾气上来,差点就把他俩一并划拉走了。
  好歹按下了火气,吃饭的时候,傅斯年顾不上说话,拿筷子闷头挑了半天虾,好容易攒了一碗,还没递到陆景珩面前,就又被那几个狗腿子抢了先。
  七八个人给陆景珩夹菜,直崩崩的,摞的跟小山似的,也不嫌狗腿子劲儿丢人。
  旁边的林澍更过分,专点了份麻辣小龙虾,一点点的摘干净了给陆景珩吃,那股子肉麻劲儿,可快给傅斯年郁闷死了。
  “哈啾——”
  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陆景珩睁了下眼,下意识地伸手往四周探了下,没等摸着自己的羊绒大衣,就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把陆景珩用羽绒服包好,傅斯年一手搂着他,一手狂按空调遥控器,也不管别人热不热,直接就给干到32c。
  闻着衣服上熟悉的味道,意识到是谁在抱着自己,陆景珩心头一动,突然就醒了。
  让大伙儿看他俩这样,老男人陆景珩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起身就要从小年轻的怀里挣出来。
  “别胡闹,刚都打喷嚏了,要是真冻着了可怎么办?”
  听这话里的意思多少有点不对劲,陆景珩忍不住反驳:“你才多大,我都这岁数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了?你起开,少用哄孩子的口气跟我说话!”
  傅斯年怕他动气,赶紧松了手,悄默声的往边儿上挪了挪屁股,不敢挨陆景珩太近。
  他酒品向来不好,加上今晚喝了不少,傅斯年怕两人贴的太近,会控制不住,会再做出冒犯陆景珩的事。
  如果是那样,他怕陆景珩会生气,真要是再不准他靠近一步,他肯定会崩溃,会发疯……
  心烦意乱间,傅斯年胸口憋的难受,伸手就要够刚才那罐没喝完的啤酒。
  陆景珩酒醒了一半,手却比傅斯年快多了,不等小孩儿得逞,他先把那半罐啤酒划进了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还没喝完呢!”大着舌头,傅斯年的眼神儿已开始散乱。
  “喝什么喝?毛儿才长全,就学着大人酗酒了?”陆景珩烦他逞能,“噗呲”一声,又给他开了一罐,“要喝就来这个,这才是小孩儿喝的。”
  傅斯年接过,低头一看,啤酒换成了红罐罐的coca cola。
  呵,碳酸饮料,也没强哪儿去!
  过去多少年了,景珩哥哥的坏习惯真是一点儿都没改啊?!
  不行,以后一定要好好盯着他,不对,是照顾好他,得给他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