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傅斯年拳头捏的嘎嘣嘎嘣的,陆景珩怕他惹事,食指钻进他掌心里,轻轻揉了几下。
  “听说启晟的执行总裁换人了?哈哈,实在是有点遗憾啊,那个话怎么说的,出师未捷什么来着?”
  张大轶挑衅的露骨,陆景珩则全程面无表情。
  演出快开始了,明知对方是在恶心自己,陆景珩自己不想理会,也不想让傅斯年跟着趟浑水,推着小孩就往后台赶。
  本来想忍了,但看张大轶以为别人不敢惹他,故意摆出副得意洋洋的缺德样儿,傅斯年火大的厉害,甩了陆景珩的手,张嘴就来:“对于你这种烂片咖,陆老师压根儿就没捆绑的必要!”
  “哈?!”
  “你一个小演员怎么上位的,以为别人不知道?睡过的老板金主制片人,连带大小导演,不够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了!就这,也敢在陆老师面前刷存在感,还真一点不知道害臊!”
  张大轶烟没叼好,给西装上烫了个窟窿,等对面俩人走了老远,转身狠骂了句“艹”。
  “他陆景珩早就被启晟边缘化了,‘五金影帝’你以为是怎么捞的?说的好像p股多干净似的!”
  走都走了,张大轶又给傅斯年气的折了回来,要不是陆景珩拦着,挨俩嘴巴多半是跑不了了,偏张大轶敢于作死,嘴上仍不依不饶。
  “能来这节目混上个导师的头衔,跟晏季礼睡觉睡出来的吧?怎么,小年你不相信?不信,不信你问他!”
  第6章
  “从我入行起,追晏季礼的人就不少。这些年,他事业发展的不错,圈里喜欢他的人就更多了。不过,上次见面,我倒是听小晏说过一个奇葩。”
  傅斯年机灵的很,顺嘴接过话茬:“陆老师,晏导给你说什么了?”
  “他说有回从片场回家,人刚钻进车里,就被一男演员给扑倒了。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摸进他车里的,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外套,下面还塞着玩具……”
  “不是吧,还能有这样的事?”傅斯年瞪大了眼睛,摆出副看好戏的样子,“然后呢,晏导给那男的拿下了?”
  陆景珩哂笑一声,继续道:“没有,只是晏季礼被那人吓坏了,一时忘了轻重,一脚把那裸男从车上踹了下来。”
  “再然后呢?”
  “没然后了。晏季礼开车跑了,那男的自己丢人呗!就这样的丑事,据说那位男演员还想拿出来炒作,后来被自己幕后的团队给拦下了……诶,你还小,我不该给你说这些的。小年,演出马上开始了,你还不赶紧准备着?!”
  “哦,马上就去。”
  傅斯年乖巧的很,跟着陆景珩就往后台去了,他俩说的高兴,谁也没管张大轶死活。
  张大轶气的脸色铁青,冲俩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补刀:“你们倒是走的近。老牛啃嫩草,跟晏季礼混久了,往年轻人身上找补呢吧?”
  回首扯了下唇角,陆景珩似笑非笑,一句话也没说,领着小鲜肉就走了。
  ——
  陪在傅斯年身边,直到登场前,陆景珩还在后台的走廊里帮他整理着头发。
  看出小鲜肉大半的心思没放在表演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就是嘟着嘴巴不高兴,陆景珩心软,便问他是怎么了。
  闹了半天,傅斯年也没吭声,他虽不说话,陆景珩却从他全身上下胳膊腿儿,连带着微表情里,看出来他是在跟自己呕气。
  心烦。
  哄孩子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景珩不打算继续惯着,皱眉责备道:“好歹当过两年的练习生,你也付出了不少。今天彩排,晏导和各位导师都在台下看着,还不拿出点专业素质来?什么事能比正事重要,等结束了,你来找我,我跟你解决。”
  “别跟我提他!”
  “谁啊?”
  “晏季礼。”
  “……”
  一时语塞,陆景珩又给整不明白了。
  晏季礼没得罪过小年啊,他又哪儿来那么多鬼念头老针对人家?
  想起刚才张大轶满嘴跑火车,故意恶心他俩,陆景珩突然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把梳子往桌上一撂,拔腿就要走人。
  这回换傅斯年不干了,上去就拉陆景珩的手赔不是。
  “那狗东西胡说八道的,你真以为……”
  陆景珩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晏季礼跟他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才什么八卦黑料都抖搂给他,这小子不会真以为他真跟晏季礼有一腿,才把人家的隐私知道的那么详细彻底吧?
  转念又想到自己跟傅斯年没多少交情,陆景珩自觉没必要与他多做解释,调整好了情绪,便掉转了话锋:“以后再碰见张大轶就低调点,没必要跟那种人硬碰硬。你一个新人,谨慎小心是应该的,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强出头。”
  “就张大轶那样的菜包子,再来十个我也不放在眼里。”
  “年轻人,能别这么狂吗?”
  “真的,这号人真不算什么,得罪就得罪了。”傅斯年赶着上场,临了嚷了句,“还有,您可不是不相干的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甜言蜜语。
  还一套套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
  彩排进行中,傅斯年领着自己那队,正在和主持人对词儿。
  除了陆景珩,底下还坐着三个导师,那仨排排坐,跟着副导演梁斌商量着比赛流程。
  陆景珩没搭腔,他早晨走的急,匆忙套了件外套就过来了,因演播厅温度高,白衬衣的最上面的两粒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衣襟被皮质背带往后勒住,双肩打开的同时,两片胸肌若隐若现。
  抽出纸巾,擦了下额间的薄汗,陆景珩感觉脸颊发烫,忽而昂首垂目,那种两颊通红,似醉非醉的神态,委实有点诱人。
  台上的傅斯年眼神闪烁,渐渐的,注意力不再集中,跟主持人说话的语速也越来越慢,直到将目光停在陆景珩的领口上,突然就不说话了。
  “陆先生!”
  “老师,陆老师!”
  台下的惊呼声如水波般,一层层向外扩散,原是陆景珩突然晕了过去!
  傅斯年反应快,提着一口气,向着台下拼命冲了过去,没有丝毫的停顿,年轻人几步飞奔,将围着陆景珩的人粗暴的推搡开,在触到那人衣角的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
  抓了林澍到跟前,让他帮忙打了120,等一众学员帮着把围观的人驱散,傅斯年赶紧将陆景珩打横抱起,向着后台的休息室就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陆老师怎么晕倒了?”
  “没注意啊,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低血糖啊?”
  顾不上周围的嘁嘁喳喳,傅斯年将人在沙发上安顿好,转头就踢上了休息室的大门,“咔哒”一声,彻底将休息室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景珩哥哥!”
  低唤了两声,见怀里抱着的人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傅斯年害怕的腿软。
  抱着陆景珩的头贴上自己的胸膛,一寸寸地抚摸着他的鬓发,再将唇贴上那人的面颊细细亲吻,热烫的肌肤下是不正常的潮红。
  像是受到了蛊惑,傅斯年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将唇移向了陆景珩的嘴唇。
  随后就是一阵战栗,一发不可收拾的麻痹了全身,像是被电流击中,傅斯年头脑昏沉,脸也涨的通红,双眼迷离着,稀里糊涂地又朝陆景珩的唇上亲了上去。
  直到苍白的唇被自己蹂躏成了粉色,傅斯年才喘着粗气,强迫自己与陆景珩分开半寸。
  这是怎么了?是和景珩哥哥接吻了吗?
  意识到是自己亲了陆景珩,一股难言的满足感便再次冲昏了傅斯年的头脑,蹭了蹭鼻头上沁出的小汗珠,张口就又要朝身下人的喉结吸吮上去。
  “呜……”
  身下人的一声低吟,将傅斯年从肖想了多年的美梦中又拉回了现实世界。
  很快的,羞耻感便如翻涌的潮水,一浪浪地将人淹没,傅斯年抖的不行,缓了半天,才又心疼地亲了亲心上人的额头。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的。”
  “哥,你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我想了办法,不会再让你出事的。”
  将心爱之人的手心贴上自己的面颊,傅斯年在陆景珩身边跪了下来,明知对方听不到,却还是忍不住地低声安慰着彼此。
  “哥,我好喜欢你,小时候就喜欢,现在更是喜欢的不行。这可怎么办啊,你能教教我吗?”
  “快十年了,我一直都在想你,你有想起过我吗?还是在恨我?”
  “你要是不喜欢我了,那就,不喜欢吧。我对你好,你又心软,早晚会重新喜欢上我的。”
  那人灰败的面色既让傅斯年伤心,也令他格外的动情,此时的独处,让他觉得眼前之人可怜可爱到不行,便又斗胆欺身上前,想再尝尝他唇上迷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