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佳绪和他们除了早晨吃早餐时,晚饭时会见到他们之外,没有过多的交集了。
  林佳绪不是一个高需求的人,而且有荆棘陪伴着他,把他丢在玩具房里,也可以坐一整天。
  林瑜蓓来看过林佳绪几次,见他在徐家待得还算不错,生活自在,没有不适,甚至自得其乐。
  虽然看着这样安安静静坐着的林佳绪她心里难受,但林佳绪没有像之前那样吵闹着要回家,她多少算是还是放了下心。
  “慢慢来吧,不能急。”
  她暗暗想着,林佳绪现在还在习惯新环境,不能一上来就强求他太多,就是太孤独了,回头等不忙了,带他回林家住几天。
  但她说错了。
  这样大多数小孩都会觉得孤寂的生活林佳绪很喜欢,喜欢这样平淡而没有变化的寻常,时光仿佛可以平静而美好走到永远。
  时间就在林佳绪白天自娱自乐,晚上悄悄出门给两朵荆棘花猎食的日子里度过。
  不过,林佳绪的自在生活终究不可能一帆风顺,总要有点“苦难”。
  家里的大人们不可能真的忽略他。
  今天于若淑特意从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时间在家。
  她正在和陈实,也就是曾经陪伴林佳绪有六年之久的管家,他们正说着林佳绪以后的生活安排。
  因为这段时间要处理林佳绪父母给予他的遗产,她发现自己虽然能抽出时间陪伴林佳绪,但时间仍不会太充裕。
  所以她斟酌之下,请回了之前照顾林佳绪的那个管家爷爷。
  “陈叔,麻烦你了。”
  陈实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照顾林佳绪。
  虽然他和林佳绪之间看似没多少感情,可毕竟也是从他一岁后就照顾到现在的,能继续保留工作并照看林佳绪,他非常高兴。
  “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想留下来照顾小少爷。”
  于若淑他们对林佳绪不了解,很多事情都无从下手。
  有了这位熟悉林佳绪生活的管家爷爷的指点,于若淑很多事情都可以安排起来了。
  毕竟是长期住在一起,陈实对林佳绪的生活其实比林佳绪自己想象的要深入许多。
  他井井有条的叙述着林佳绪以前的生活情况。
  末了,陈实犹豫的说:“除了心理医生,家庭医生外,先生还给小少爷安排了家庭教师。”
  这段时间以来,于若淑早就发现林佳绪并不像寻常的自闭症。
  他懂得很多事,也很听话乖巧,生活完全能自理,也能理解他们说的话,当遇到不愿意或反对的事情时,他也能完整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她心中隐约感觉,林佳绪的沉默,更像是自己不愿意开口。
  第17章
  于若淑心中压了很多疑惑。
  林佳绪的病明明不严重,为什么徐依暖他们却不让林佳绪去学校,也不让他们接近,反倒是把他困在家里?
  可若说这对夫妻不爱孩子,于若淑也是不信的,仅从那份遗产中也能看得出他们对林佳绪深沉的爱意。
  更不用说他们这段时间相处,从林佳绪的表现中也能隐约发觉,这孩子其实对父母同样感情深厚。
  孩子的表现最容易看出父母的态度。
  可这也让于若淑更难以理解徐依暖他们的安排了。
  她默默的把这些记心上,打算回头问问林瑜蓓是否知道些什么。
  她点头记下陈实所说,继续问道:“佳佳平时在家都他平时都学什么?我让人安排,或者您和他以前的家庭老师联系一下,问问能不能继续给孩子上课?”
  她身边的文助理也在做着记录,准备按照他们的商量去给林佳绪找合适的老师。
  于若淑问这话时,其实没觉得一个七八岁孩子能在家学多少东西,何况这孩子平时还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但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凝固。
  “好的我会联系老师们。”
  这些本就是陈实之前的工作,他道:“小少爷会学习小学基本的语文数学,外语都学,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兴趣课,绘画,音乐鉴赏,法律科普类的……”
  管家念了将近十门的课程。
  文助理耳朵嗡嗡,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低头看着自己做的记录。
  “法律科普?是那个法律的法?法律的律?”
  她干笑,向于若淑投去目光,“我应该听错了吧,或许您想说的是法语的法?”
  于若淑欲言又止,摇摇头,两个字和四个字怎么也不可能错那么离谱。
  文助理垂下头,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陈实脸色淡定,微笑着说道:“是道德与法治的法,也可以说是中学生必备的那个思想品德课。”
  文助理:“……”
  于若淑:“……”
  两位的沉默震耳欲聋。
  文助理拿着笔的手抖了抖,您还不如不解释,这一解释反倒更理解不了了。
  于若淑扶额,她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自己丈夫这妹妹妹夫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啊,这么长串的课程认真的吗?
  好奇怪。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给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专门上思想品德课。
  于若淑还是艰难的问了出来:“为什么佳佳会上这门课?”
  “这……我也不清楚,是先生的安排。”
  陈实很难回答她的问题。
  但他和林佳绪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了解的没有林承和徐依暖多,多少也能理解一些林承的想法。
  这个孩子的感情太淡漠,偏偏他又聪明伶俐,这样的孩子需要正确的引导,以免走上歧路,林承作为父亲,会有所担忧也正常。
  不过要陈实说,给一个七岁孩子上思想品德什么的还好,林承在家给林佳绪念的法学书,那才是真的过于超前……
  他迟疑道:“或许先生太太只是想要让小少爷接受完整的义务教育,拥有和其他小孩一样的人生?”
  虽然离谱,但如果接受了这种说法……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他们安排的课程也有近十门了,多一门不算多。
  于若淑沉重点头:“我明白了,那这门课的老师也请您联系一下吧。小文你帮忙也留意一下,如果老师来不了你另外再找合适的老师。”
  她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可做父母的会这么做总会有他的道理。她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再把课程停了就是。
  “好的,我记下了……”
  文助理脸上恢复稳重,微笑应下,可心里在疯狂尖叫。
  太奇葩了吧?
  虽然这位管家说的很有道理,但明显只是借口吧,如果上课的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或许能接受这个理由。
  可是,怎么会有人给患有自闭症的小孩子上这种课啊!
  在场的几人里,唯有林佳绪是从始至终的淡定。
  小孩悠闲的坐在于若淑左手边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吃着冰淇淋。
  林承为什么会安排这种课的理由再简单不过了。
  不就是怕他发疯,以后做了报复社会的人吗?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但架不住林承也有自己的坚持。
  林佳绪想,报复社会有什么好玩的,挥挥手的事情而已。
  如果他想做什么,也不是一门课程就能阻拦得了的,再说了,他和社会又没有矛盾,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又没意思。
  可惜他阻止不了林承,林佳绪*不懂,他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为了妈妈也只能默认林承每日不落的“正确三观”教育,毕竟风吹雨打和妈妈也阻拦不了林承。
  当然,明面上为了妈妈“忍气吞声”,背地里的调皮捣蛋林佳绪造作不误。
  这方面上他们还真像一对父子,同样固执得要死。
  于若淑和管家讨论着,就把事情定下了。
  几天后,徐乐晨他们下午放学回来。
  大家正吃这晚饭。
  最快吃完晚饭的林佳绪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而是上了楼。
  徐乐晨抬头看了眼小孩的背影,疑惑道:“佳佳不看电视了吗?”
  “他今天有晚课。”徐开畅回答说。
  “晚课?”
  徐乐晨怀疑自己听错词了。
  一个没有上学的小孩要上什么晚课。
  徐乐语也从干饭中抬起了头,茫然四顾,“啥,啥晚课?我们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周末都快排满补习班了,还加啊?”
  徐开畅:“吃你们的,没说你两。”
  徐乐语嘴里嚼着肉,嘀咕道:“不是我们两,那还能有谁啊。”
  他们家里也没别的小孩需要上课学习了呀。
  徐乐晨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就是就是。”
  这两人此时就没考虑到林佳绪也是需要上学的,毕竟这小孩的病还在,也不太可能去寻常学校。
  于若淑解释说:“是佳佳。二楼那间空置的房间我已经让陈叔改成了佳佳的上课房间,以后佳佳会在家里上课。今天是老师时间上没安排过来,才会晚上上课,以后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