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跟你一起去。”安斯艾尔道。
  尽管阿兰德表示自己完全可以肃清罪恶,但安斯艾尔仍然坚持了与他同行。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城市里开展了一场针对犯罪的轰轰烈烈的大扫荡。
  星盗们四处消除罪恶,无数虫被抓起来审判,城市里到处都能听到罪犯们的哀嚎声。
  一只星盗抓住了一个躲在地下通道里的虫,利落的将那只虫捆住手脚,丢进车上的笼子里,一边还对着同伴抱怨道:“老大难道真的是被那只军雌迷的神魂颠倒,转性了?我们可是星盗,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是啊是啊!还不准我们抢东西,我们可是星盗!不抢劫还叫什么星盗?!”
  第65章
  阿兰德明令禁止星盗们在抓捕罪犯时抢劫物品,伤及无辜。若是别的星盗,就算表面听令,私下里也难免阳奉阴违,偷藏一些物品。但星海星盗团的星盗们却对他们的雄虫首领言听计从,阿兰德明言不让他们抢,他们还真的就不抢了。
  这几只星盗尽管嘴上抱怨个不停,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那个……”就在这时,一个细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几个星盗循声望去,便看到一只灰扑扑的瘦弱亚雌站在巷口,有些瑟缩的看着他们。
  这只亚雌显然是被欺负惯了,见星盗们看向自己,顿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想逃跑。但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亚雌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鼓起勇气,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听说你们要惩罚罪恶,被,被欺负了可以找你们……”
  星盗们听他说被欺负了,虽然嫌事多,却也不可能违背首领的命令。一个星盗走过去,对着那个亚雌,道:“没错,要是有人杀虫,抢劫,你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星海星盗…不,我们星海国以后就是这颗星球的政府,会保护你们的。不过,我们只管清除犯罪,你们要是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好不要来打扰我们。”
  星盗说着,还对亚雌扯出了一个笑容,露出了他白森森的牙齿。
  亚雌浑身一抖,却也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就是这些星盗们是真的要清除犯罪!
  他连忙点头,道:“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位大哥,我的雄子前几天被虫抓走了。那些抓他的虫说要让他去接客,可他才13岁啊!还没成年呢!我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能把他救出来,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
  亚雌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恳求。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求助于星盗。
  两只星盗一听跟雄虫有关,顿时来了精神。
  一个星盗道:“是谁抓了你的雄子,居然连未成年的小雄虫,真不是虫!老子一定要教训教训他!快给我们带路!”
  亚雌赶紧道:“是天上人间会所的鬣狗,他就在距离这里两条街的地方……”
  亚雌张开翅膀,带着两名星盗飞去了天上人间会所。两名星盗查看了一下会所里的情况,发现有高级雌虫坐镇,便让其中一只回去叫帮手。不一会儿,一群星盗便赶了过来,冲进会所里,解救出了许多被雄虫。
  当然,也包括亚雌的那只小雄子。
  甚至还有亚雌,和雌虫。让虫不由感叹某些虫玩儿的廷花。
  类似的事,还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上演。
  星盗们肆无忌惮的肃清着这座城市中的罪恶,完全不在乎被他们肃清的那些虫,是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的。
  是的,作为这座星球的最大势力。星海星盗团会向居民收取高额的保护费,他们现在这么一搞,下个月的保护费恐怕都收不到了。
  这若是换了其他星盗团这么干,恐怕早就要内部分裂了。但星海星盗团的星盗们虽然抱怨,虽然觉得团长脑子有坑,却也没有一只虫反对,还十分坚定的将团长的命令贯彻到底。
  不过,这不是因为什么忠心,而是因为阿兰德在他们每一只虫的脑中,都植入了精神力种子。
  作为一只身经百战,连同级雌虫都能绞杀的s级雄虫,阿兰德应该就是虫族最强的雄虫。连安斯艾尔这样的双s级雌虫,都能被他的精神力种子影响,就更别说这些低级星盗了,完全不可能逃脱他的精神力掌控。
  几天之后,这座城市中所有罪恶的场所被永久关闭,犯过罪的虫都被抓了起来。他们将依照罪行,得到相应的判决。
  一些杀过虫的虫,直接被判了死刑。而罪不至死的,则被安排了时间长短不一的劳改。
  靠着压倒性的武力威迫,这座城市只过了几天时间,风气就完全变了。
  唯一的问题是:肃清之后,大街小巷基本看不到什么虫了。
  犯了罪的虫都被抓进了监狱,而普通城市居民,也被这一波大清洗给吓得不轻,现在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只星盗站在梯子上,敲敲打打,化身建筑工。另一只跟他同样身形高壮,肌肉发达的雌虫将一块写着警察局的牌匾递给他,皱着眉头,粗声粗气的道:“我们可是星盗,真的要把这里的牌子改成警局吗?!”
  “星盗开警局,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旁边另一个雌虫道。
  “少废话,快办事!”敲敲打打的那个星盗道。
  这两只蠢货,能不用拼命,就拿钱过安稳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干嘛非得去当打生打死的今天,没明日的星盗?
  老实讲,这些年跟着首领抢东抢西,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同伴一个个死去。再有一个个的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他早就腻了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跟他有相似想法的星盗,其实还不在少数。尤其是一些星盗有了虫崽之后,并不想让自己的虫崽也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是的,星盗也很多拥有虫崽,他们有的是跟雄虫一夜情怀上的虫崽,也有一些是有雄主的。
  很多星盗团会把雄虫当做公共财产,供星盗们享乐。但星海星盗团的首领本就是一名雄虫,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在星海星盗团,没有虫可以强迫雄虫生蛋。除非那只雄虫自己想要。
  星盗们普遍没有什么社会主流道德观,他们雌雄关系混乱,雌虫们也许今天勾搭了这只雄虫,明天就去勾搭那只雄虫。而大多数雄虫,也十分乐意不用结婚就能睡到这么多的雌虫。是以生了虫崽的星盗还不少。
  跟绝大多数父母一样,他们有了虫崽之后,都希望自己的虫崽能平安长大,不要出什么意外,最好能活到自然老死。是以阿兰德突然改变政策,他们还挺支持的。
  虫们的效率很快,几天之后,该有的部门就都有了。
  阿兰德心心念念的民政局也建了出来,他马不停蹄的拉着安斯艾尔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成为了星海国第一对登记结婚的夫夫。
  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阿兰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小心的将结婚证锁进盒子里,然后拉着安斯艾尔的手,露出了一个有些志得意满的微笑,道:“以后,你就是我的雌君了。”
  安斯艾尔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他还没有从心理上完全接受这一切。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被局势在背后推动,让他不得不走上了这条路。
  阿兰德也不介意他心里的那点小“别扭”,道:“我看了黄历,想把婚礼定在下月十五,你看怎么样?”
  安斯艾尔没有意见,道:“你决定吧。”
  阿兰德看着面前英俊不凡的雌虫,眸色幽深了几分。
  他伸出一只手臂,揽上了安斯艾尔的腰,手掌在对方紧实的腰间暧昧的摩挲,道:“虽然婚礼是下个月办的,但我们现在是夫夫,已经可以做某些事了。”
  安斯艾尔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也不意外。
  在阿兰德向他提出结婚时,他就很清楚这只雄虫在打什么主意。
  事实上,阿兰德也没有掩饰过他真正的目的。
  他并不怎么排斥与这只雄虫更进一步,而且,就如阿兰德所说,他们已经结婚了。而服侍好雄主,是雌君应尽的义务。
  他看向阿兰德。
  毋庸置疑,阿兰德是一只令虫惊艳的俊美雄虫。
  他的皮肤非常白净,一双深邃的黑眸带着几分凉意,仿佛看不到底一般。配上挺秀的鼻子,和那常年下拉的唇角,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好相处。
  即使他的脸上有一条贯穿半张脸的伤疤,也不能说他不是只美虫。
  安斯艾尔的视线停留在那道疤上,想起曾经阿兰德对这条疤的在意,又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视线。
  然而,阿兰德又怎会错过他这微小的变化?霎时间眸光暗了暗。
  阿兰德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那里坑洼不平,提醒他曾经屈辱又痛苦的经历。
  当了星盗之后,他就没怎么缺过钱了。但他却一直没将这道疤去掉,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弱小的虫只能任虫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