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于是他再度吻上他,直到他的眼神迷离,全身发软,这才肯罢休。
  “师尊,你有没有爱过我?”人在迷迷糊糊的是最容易坦露自己心声的,宿玄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听到这话谢景尘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刚刚不仅亲自己,还咬自己,脖子上的说不准还能用衣裳挡一挡,这嘴巴上的该如何是好。
  孽徒!
  “师尊。”没有等到谢景尘的回答,宿玄想追问清楚,低头确实看到谢景尘眼中的埋怨,只那一眼,宿玄便明白过来。
  他猛地一下将谢景尘抱在怀中,力度之大让谢景尘都忍不住痛呼一声,可宿玄不似寻常那般听到他的声音后就快速放开,外加道歉,而是仍旧紧紧抱着他,只是力度稍稍放松了些。
  “师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谢景尘心中满是困惑,他根本就不明白宿玄说的怎么一回事。
  “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不可能!”宿玄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尊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这又是在放什么疯。
  谢景尘有些心累,但他们现在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万一真的有人经过的话,那就糟了。
  于是伸手在宿玄的后背拍了拍,安抚道:“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这下行了吧。”
  虽然谢景尘安抚自己的语气有些敷衍,但只要他愿意花时间安慰自己,宿玄还是十分感动的。
  于是他缓缓放开谢景尘,但还是牢牢地抓着他的肩膀,就好像一放手,谢景尘就会长翅膀飞走似的。
  眼见他双目微红,额间的青筋暴起,谢景尘拿出帕子想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了,怎么突然情绪如此激动?”
  宿玄一言不发,他心中明白,其实师尊对自己的好大部分不是建立在爱上,而是因为养育之情。
  就像是见到小时候的自己,他会更加激动,也更加喜欢。
  “师尊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谢景尘:???
  虽然不知道宿玄是在抽什么风,但他还是温声安慰道:“你自然是我的徒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弟子而已?”宿玄反问一声,突然凑近对着谢景尘问道:“师尊也对对着其他弟子释放吗?”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从脸颊到耳根再到全身,谢景尘就像是熟透的虾一般。
  “你你你、”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他确实是没想到宿玄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光天化日之下就可以直接问出这样的话来,不知羞的家伙。
  抬眼狠狠瞪了一下他,可宿玄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复。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谢景尘瞪眼瞧着宿玄。
  “有什么不好意思?”要是往常见到谢景尘羞成如此模样,宿玄必然会借着打趣他,亲亲他的嘴角再捏捏他发红的脸。
  但此刻他只想从谢景尘口中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是不是最在意自己。
  “这些事情不都是你我这段时间亲身经历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提起这事情,谢景尘的脸就更红了几分,在飞舟的那几天确实是有点太过于放纵,以至于宿玄这家伙都飘了!
  “那是因为飞舟上就那么多的地方,我能躲到哪里去,而且明明就是你厚颜无耻,我才……”
  谢景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宿玄打断:“师尊的意思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而是被我逼迫的?”
  本来就是嘛。
  他那会都把人赶出去,还把门锁上了,这家伙还是悄悄溜进来欺负自己,这不是他的错难不成还是自己的错?!
  不过谢景尘也知道现在宿玄的情绪不稳定,要是这话说出口只怕他更是要发疯。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可就算他不说,宿玄也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品出几分意思来。
  “你难道就没有一次对我动情?”
  动情的话,那都是在宿玄撩拨之下才……
  而且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宿玄可以不要脸,但自己可做不到。
  于是他这幅扭捏的样子再度被宿玄误会,双拳紧紧攥住,眼眶通红,双眸中的怒火根本掩藏不住。
  可他到底是怕自己一时失控伤到谢景尘,于是转身离开。
  第146章
  谢景尘一脸茫然地望着宿玄远去的背景,这家伙今天是在发生什么疯?
  莫名其妙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头冒出来,他就是对这家伙太纵容了,一天天总是问这些有的没的。
  下次他要是再胡说八道就让他把那些话都抄个数百遍,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再乱说。
  谢景尘气鼓鼓地想着,同样转身离开。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牧迟商,与这家伙修复一下关系。
  不过还是不能冒冒失失地找上门,万一牧迟商误以为自己是上门寻仇的那就糟了!
  要想个法子。
  藏宝阁内,弟子们纷纷侧目看向那稀客。
  “仙君怎么亲自过来了?”管事立刻迎上前,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谢景尘将一袋丹药交到管事的手中,见状,管事立即说道:“这样的小事情,仙君怎么亲自来了。”
  往日里这种事情可都是宿玄来做的,就算宿玄如今要成立长老,这种事情不屑于去做,轻尘仙君也能指使其他人,亲自前来必然是有要紧事。
  “不知仙君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这管事一下子就猜出自己的意图,正好,自己也不用说那么多,更不需要弯弯绕绕,如此甚好。
  谢景尘压低声音:“此番我是来向你打听一个人。”
  宗门内消息最为灵通的便是这藏宝阁,来此处打探牧迟商的消息既能准确且详细地知晓又能够不惊扰到牧迟商。
  “仙君请讲。”管事一脸严肃,能让轻尘仙君亲自前来,必然是要紧人物。
  “窦嘉仙君的亲传弟子牧迟商,你可知晓?”
  管事傻眼,原以为谢景尘是要探听什么宗门秘辛,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而且还是一个跟自己弟子不大对付的。
  一瞬间,管事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如今轻尘仙君的弟子都要成为长老了,自然是要炫耀一番,而最好的对象就是牧迟商。
  毕竟这位当年可是一直排在宿玄的后面,如今前来打探一下他的近况,也好有个应对。
  “这牧迟商后来被收为亲传弟子后不久就外出历练,如今还未归来。”
  “外出历练?!”谢景尘闻言直接皱起眉头,他在宗门里头还能找到方法与他修复关系,如今他直接到了外面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他是何时离开宗门的?”
  这问题明显是有些超出管事的范围,他沉默片刻之后回道:“大概六年前吧。”
  谢景尘轻应一声,随后拿出一袋灵石放到管事手中。
  牧迟商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必然是还没有达到他的修行目的,想来这两年内也不大可能回来了。
  不成,他得另外想个办法。
  谢景尘快步回到明辉峰,修书一封传给乐正遥,他在外头认识的人多,说不准能有牧迟商的消息。
  只是那化作信鸽的纸张才飞出没多久就被人截获,宿玄紧紧盯着手中的书信,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打开。
  他想不明白,这个时候的师尊为何会突然给乐正遥送信。
  当看到信什么的内容,宿玄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强烈的威压席卷整个明辉峰,刹那间,整个山峰的灵兽全部卧倒在地,瑟瑟发抖。
  师尊居然要让乐正遥寻找牧迟商的身影,而且还要乐正遥保护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何突然关心牧迟商,难不成他是知道了什么?!
  越想越心惊,宿玄直接将手中的信纸团成一团,信纸在灵力化成的火焰中成为灰烬,随即被一阵风带走。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师尊离开自己!
  与此同时,谢景尘手中捧着话本,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按常理来说,宿玄这个时候应当会来书房内批阅奏文,为何今日却迟迟没有出现。
  难不成是因为和自己吵架了,所以就不愿意来了?
  其实不来也行,谢景尘也不是一定要让他看这些,反正还有管事在,只是自从知道宿玄会出事以后,他这个心总是担心个不停。
  甚至晚上的时候都不敢闭眼,他一合上眼就会梦到宿玄倒在血泊之中,会梦到有人举着剑斩断宿玄的龙角,甚至将他抽筋拔骨。
  他就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方向,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看他的嘴型分明就是在喊‘师尊’。
  在这时,谢景尘总是会惊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更是彻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