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宿玄撑着脑袋静静看着他胡闹,但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将酒一口口饮下,眼角很快染上了几分醉意。
  谢景尘见状凑上前,悄悄问道:“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宿玄久久没有回答,就在他觉得没希望得到回答时,眼前的宿玄突然睁开眼,一把将谢景尘拉倒他的怀中。
  谢景尘:?!
  这家伙喝醉了怎么还是这样!
  他想从宿玄身上起来,可他的大手一直紧紧锢着自己的腰。
  “你、”
  “我知道你是谁。”
  他们两人的声音声音同时响起,但只有谢景尘僵在原地。
  他知道了?!
  那还怎么跑?
  “我的小兔子。”宿玄睡着轻轻执起谢景尘的兔耳朵,在上方落下一吻。
  谢景尘浑身一抖,脸也不受控制地发红,这混账东西怎么这么喜欢亲自己耳朵。
  这化形丹就应该给他吃才对,如此他就能自己抱着兔耳朵亲个够了。
  尝试着把自己的兔耳朵救出来,可那家伙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松手!”谢景尘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咬牙切齿地对着宿玄说道。
  可醉了酒的宿玄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反而捏着自己的耳朵,揉了又捏,捏了又搓。
  甚至还想再亲上两口的趋势,谢景尘只能再一次警告道:“再不松手,我可要动手了!”
  面对自己的警告,宿玄置若罔闻,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啪!”屋内响起巴掌声,宿玄微微偏过头一脸震惊。
  谢景尘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除了之前那一次外,他就没打过宿玄。
  他只是想把这句话推开,但也没想着要去打他,而且还是打脸。
  如今宿玄的身份与之前也不大一样了,而且他*也不是以宿玄的师尊自居。
  如今这一巴掌打下去,只怕是得罪他了。
  宿玄微微回神,看向谢景尘,原想借着几分醉意逗一逗师尊。
  没想到他居然是用兔耳朵打自己。
  师尊不舍得用力对自己动手,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此刻的师尊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兔子般,悄悄地用余光打量着自己,就连兔耳朵都微微蜷缩起来。
  伸手抓住那‘罪魁祸耳’,放在嘴边轻吻一下:“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我自罚三杯。”谢景尘说着想要去拿桌上的酒杯,没想到宿玄却是带着他转了一圈。
  挑着眉,回道:“不成。”
  谢景尘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裳。
  “那你想怎么样?”
  实在不行就让他打回来。
  “我想要……”宿玄突然凑近,吓得谢景尘直往后缩,只可惜他的腰被宿玄紧紧锢着,唯一能移动的便是上半身。
  “很怕我?”
  谢景尘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很快地摇摇头。
  “那就是不怕?”宿玄强忍着笑问道。
  这下,谢景尘十分认真地点头,他一个师尊怎么可能会怕徒弟。
  一杯酒突然递到自己的面前,谢景尘一愣,下意识接过就要往自己口中倒。
  毕竟只有罚过了才能快点从这个混蛋身上起来。
  但又被他抓着自己的手拉回,酒杯重新回到中间的位置,只见他恬不知耻地开口道:“喂我。”
  谢景尘:?
  他方才打的不是他的手吧,怎么连个酒杯都拿不动了。
  “你自己喝。”谢景尘想松手,可宿玄的手一直紧握着,酒水也在他们二人的动作中晃悠着,最后大半洒在宿玄的身上。
  “对不起!”谢景尘伸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擦着,最后在宿玄炽热的目光下停住手中的动作。
  “你、你自己擦。”
  “可、是你弄脏的。”
  宿玄眼中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让谢景尘瞬间幻视宿玄小时候的样子,于是不由得伸出手。
  宿玄勾起嘴角,下一瞬他就被清洁术洗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他脸上错愕的表情,谢景尘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小小宿玄,还想跟自己斗。
  实在是嫩了点。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宿玄又拿着酒杯递到自己面前。
  “怕了?”
  面对宿玄的挑衅,谢景尘冷哼一声,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杯:“谁怕了,不就是喂个酒而已。”
  说着他就将酒杯递到宿玄的嘴边,小心翼翼喂着他。
  一整杯酒下肚,宿玄毫不客气地夸奖道:“真厉害。”
  这时候的谢景尘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该死,是激将法!
  混账宿玄!
  他气得将酒杯重重地放在宿玄的手上,再度尝试着从这家伙身上起来,好在这一次他并没有拦着自己。
  重获自由,谢景尘立刻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喵的再和这家伙待久一点,只怕自己也要变笨了。
  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可近在眼前的大门却始终无法到达。
  意识到不对劲,谢景尘转过身来,看向宿玄。
  可谢景尘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看到屋子里头的结界,并且也无法看清宿玄的修为。
  这也就意味着宿玄的修为比自己还要高?!
  此刻宿玄仍旧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倒着酒,一饮而尽,微微偏过头看向自己。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蹿,谢景尘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头待宰的小兔子,如今宿玄准备来拿他当下酒菜了。
  第108章
  他仍旧在不断地往后退,若之前他还有几分自信,但在知道宿玄的修为比自己还高的时候就全部破碎了,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
  这家伙还被自己灌了那么多的酒,现在肯定是神志不清,色。欲熏心。
  讲道理必然是讲不通的了。
  完蛋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谢景尘越想越害怕,最后缩到屏风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着宿玄,心里默默祈祷着,最好宿玄能直接喝晕过去。
  如此他就能度过这平安的一夜了。
  在同一个屋子里头,宿玄自然能明白谢景尘的紧张,于是他还是克制着,与谢景尘保持着距离。
  生怕把这只紧张的小兔子吓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缓缓站起身来,余光瞥见谢景尘的身子明显一颤,整个人都躲到屏风后面,只露出一只小耳朵来。
  此刻他要是上前去揉揉师尊的耳朵,只怕他会吓得慌张不已,满屋乱跑吧。
  说不定还会红了眼眶,瑟瑟发抖地对着自己求饶。
  这般想着,宿玄便不由自主地看向那边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谢景尘,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谢景尘还伸手将漏在外头的小耳朵拉倒屏风后。
  微微勾起嘴角,压下心中逗弄的心思,来到床榻前仔细为谢景尘铺着床榻,若是不舒服的话,师尊今晚只怕是要睡得不安稳了。
  铺好床榻,宿玄朝着屏风的方向走去,试图将躲起来的小兔子挖出来,只是他们两人一进一退得不断绕着屏风走了一圈又一圈。
  谢景尘心中紧张不已,原本他以为宿玄是喝醉了,准备自己铺床好好睡一觉,没想到他又来抓自己。
  喵的,这人就不能自己睡吗,非得要来薅自己。
  难不成这五年来,他都是抱着别人睡的吗?!!!!
  谢景尘越想越气,一转头,原本应该跟在自己后方的宿玄不见了踪影,他立刻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可仍然没有见到宿玄的身影。
  他该不会是在自己的身后?!
  意识到这一点,他浑身僵硬,头缓缓地转过去,入目是一片玄色的衣裳,他吓得继续往后退。
  可眼前的宿玄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惨白的脸色与瞪得像铜铃般的眼睛,仍旧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自己说道:“夜色已深,该休息了。”
  这话落到谢景尘的耳中,无异于催命。
  他急忙摇头,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跑,可却被宿玄直接拦腰抱起。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真的不困!”
  谢景尘几乎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可却没能让宿玄放开手。
  在不断地挣扎中,脚背提到旁边的屏风。
  屏风应声倒地,外头的守卫们冲进屋内,但却看到早上还杀伐果断的陛下,此刻单膝跪在一只小兔妖面前,手似乎还捧着他的脚。
  只是距离有些远,他们看得并不真切。
  “滚出去!”宿玄伸手将谢景尘结结实实地挡住,冷冷地开口道。
  “是!”守卫们吓得立刻退了出去。
  直到关门声传来,宿玄这才继续为谢景尘检查着伤势。
  此刻,他白皙的脚背上一片红肿。
  也是,连那么重的屏风都直接踢到在地,这必然是伤得厉害。
  “这样会不会疼。”宿玄小心翼翼地活动着他的脚踝。
  “不疼。”谢景尘摇摇头,其实最疼的那一下就是屏风倒下的时候:“用灵力愈合一下伤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