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牧迟商猛地跪下,对着谢景尘磕了一个响头。
  “求轻尘仙君收我为亲传弟子!”
  “什么?”谢景尘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问道。
  “请仙君收我为亲传弟子,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摆脱窦嘉仙君。”他说着又对着谢景尘磕了好几个响头,随后保证道:“我不会打扰您的,我会到外头历练,在未达到元婴期之前绝对不会再回来。”
  牧迟商确实是可怜,但自己答应过宿玄此生不会再收徒,如果收下他就算只是名义上的,也是违背了宿玄的承诺。
  “我……”
  “我不同意。”宿玄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只见他快步走到谢景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牧迟商,眼中满是冰霜,冷漠道:“这件事情你休想。”
  牧迟商从地上缓慢站起身,因着身上沾染着,与宿玄相比,显得有些狼狈。
  见到宿玄的表情带着几分怒火,谢景尘拉着他的衣角解释道:“你等会听我解释。”
  他们俩的声音虽小,但牧迟商还是能够将他们耳热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自知宿玄出来后自己再无希望,他规规矩矩地对着谢景尘行礼离开。
  谢景尘望着他孤寂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一回头宿玄再度走远了。
  第90章
  谢景尘急忙追赶着宿玄你的脚步,这家伙哪来的臭脾气,叫他也不应。
  “宿玄!”他实在是追不上了,在后头喘着气,对着那身影怒吼着。
  宿玄猛地站直,随后转过身,长睫遮挡住他眼中情绪,他沉默片刻,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师尊,你方才是在犹豫要不要收下牧迟商吗?”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会不会就真的收下他为徒?”
  “当然不会,我答应过你此生不再收徒,自然不会违背誓言。”谢景尘不顾身上的疲倦,立刻出声解释道。
  宿玄没有出声反驳,但谢景尘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接连被宿玄气到,谢景尘的脾气也上来了。
  “反正我就是没有收徒的打算,你爱信不信。”
  见到谢景尘气得肩膀都在不断起伏,偏过头去,宿玄终究是还是心软了,罢了,惹生气了师尊,后面还是要哄回来的。
  他上前两步来到谢景尘面前,放缓语气:“师尊,徒儿知道错了。”
  “徒儿一回来看到他那样子,又见到师尊犹豫不决的模样,一时间气上心头这才如此。”
  “答应过你,我自然不会收徒,之所以在犹豫是因为在想着如何帮他。”见宿玄总算是愿意跟自己讲话,谢景尘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我想这件事情还是要让师兄出面来解决。”
  “让师兄为牧迟商找一个更好的师尊,如此一来,既不会委屈你也不会让牧迟商受苦。”
  宿玄点带你头认可道:“这主意甚好。”
  宿玄并没有对着谢景尘说实话,宗门从来没有换师尊的先例,师尊就算去求掌门,必然也是得不到结果的。
  毕竟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而得罪一位长老,更何况牧迟商趁着没人的时候来求师尊,还不断诉苦,就是打定让师尊背下这份仇恨。
  城府之深,这样的人还是要远离。
  “师尊,我不喜欢牧迟商。”
  “是因为他那次伤你吗?”想起牧迟商的遭遇,谢景尘不自觉地帮着他解释道:“窦嘉曾经答允他,若是赢了你,他便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只是一时着急……”
  “可若是师尊会这样做吗?”
  宿玄的反问让谢景尘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归于一片沉默之中,他摇摇头。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他过得确实很惨,如果我知道了却没有帮他,我想我的良心会过不去。”
  “我并没有想阻止师尊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师尊避世多年,我不希望你被人当枪使。”
  “我、”谢景尘下意识想反驳,却突然发现为何今日的宿玄比自己还像师尊,这语气,这动作,这神态,语重心长的模样分明就像是自己平日里教育他那样。
  他被小徒弟教育了。
  意识到这一点,谢景尘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欣慰,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小徒弟长大了。
  于是到了嘴边的反驳转化为肯定,他点点头认真地回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思虑周全的。”
  眼见谢景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改变主意,宿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有他在,牧迟商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是使不出来的。
  “师尊,我们回去吧。”
  “好。”谢景尘边走边用余光悄悄打量旁边的宿玄。
  “师尊有话对我说。”宿玄十分笃定地说道。
  见自己瞒不过他,谢景尘只好开口道:“你还因为明日的决赛紧张吗?”
  宿玄一听便猜到谢景尘这话的意思,原来他是以为自己是紧张才对着他发脾气,还真是有些可爱。
  他无奈地摇头。
  “不紧张就好,反正我们尽力就好,其他的都不要想太多。”谢景尘又安慰他两句,随后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谢景尘虽然仍是坐在边缘的位置,可这个角度宿玄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随着锣声响起,谢景尘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宿玄的身上,时不时跟着他的动作而轻微摆动着,心也跳得格外快,简直比自己上场还要紧张。
  几次见牧迟商出招快狠准的时候,他都险些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在宿玄次次都能躲开,只是他还没能长舒一口气,就再度提起来。
  谢景尘还以为这是一场恶战,可没想到,下一瞬,牧迟商就被宿玄一脚踢下了比武台。
  自始至终,他的潜渊都未曾出鞘。
  牧迟商倒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当初的新晋弟子大比上自己还能与他过上好久,如今他在宿玄手上居然连十五招都过不到。
  只是几年而已,他们之间的差距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他狼狈地爬起身,看向台上的谢景尘,难怪他那时候在犹豫,原以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原来还是要考虑自己是不是比宿玄强。
  宿玄一跃来到看台上,谢景尘从储物袋里头拿出一个法器,那东西泛着淡淡光芒,一看便知道十分珍贵,可就是这样他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宿玄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脸上淡然的表情,就像是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因此这样的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
  他苦笑两声,所有的欢呼与掌声本就不属于自己,再留下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他转身就直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台上的谢景尘回过神来察觉到牧迟商的身影不见了,于是多往人群中瞧了好几眼。
  “师尊在看什么?”
  “没什么。”知道宿玄不喜欢牧迟商,谢景尘摇摇头并没有明说,要是一说出来,这小家伙肯定又要生闷气了。
  “我们早些回去吧。”谢景尘可不想被一群人团团围着,挨个回礼,反正明日也有宴席,到时候再统一庆贺也是可以的。
  “那我们快跑。”宿玄对着谢景尘眨眨眼,随后拉起他的手腕,趁着众人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悄悄溜走。
  直到回到卧房,谢景尘才放下心来。
  他坐在桌前,趁着脑袋休息,突然猛地坐直,一副懊恼的语气:“糟了,我们现在跑了,明天不得给他们灌酒?!”
  自己的酒量不大好,万一自己喝醉了在宴席上闹出笑话来怎么办?!
  谢景尘一脸忧愁,最后干脆躺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师尊,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
  谢景尘被他眼中的真挚所感动,缓缓点下头。
  “慢一点!”谢景尘累得咬牙切齿,最终总算是将醉得不成样子的宿玄搬进自己的卧房里。
  看着躺在软榻上昏昏沉沉的宿玄,谢景尘心中的气不由得旺盛了几分,这群王八*蛋,灌酒的时候那么勤,平日里为修真界出力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
  还有宿玄也是,都让他不要勉强,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活动下自己发酸的肩膀,让宿玄侧躺过来。
  拿起旁边的醒酒饮放到宿玄的唇边,轻声道:“把这个喝了再睡。”
  宿玄缓缓缓缓睁开一条缝,看向谢景尘手中的醒酒饮,勉力地撑起身子,张嘴喝下。
  有着宿玄的配合,这碗醒酒饮倒是喂得特别快,没一会就见了底。
  谢景尘刚把碗放下,转头见到宿玄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摊摊手回道:“醒酒饮喝完了,不用再喝了。”
  可就算是这般说,宿玄的目光仍然是个随着谢景尘而移动着。
  谢景尘不明就里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师尊好看。”他盯着谢景尘的眼睛,内心的欲望不断翻涌着,若是这双明眸的眼中只有自己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