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启禀长老,宿师弟身上并无任何疑点。”那弟子说完后便退到一旁。
  而另一名弟子则是上前一步回禀道:“汪师弟身上并无疑点。”
  他的话音刚落就激起众人一片哗然,这两人身上都无疑点,难不成这暗器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
  “肃静!”云霄宗长老立刻将众人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压下,看来这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复杂许多。
  谢景尘也双眉紧蹙,低头思索,这事情也太过于古怪,暗器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可如今在汪周身上找不到线索,玄儿的一番辛苦难道就要就此白费了吗?
  “那就暂且……”
  “回长老,弟子的话尚未说完。”之前回禀的弟子突然大声说道:“汪师弟并不肯让弟子检查他的本命武器。”
  “那你方才为何不说?”云霄宗长老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他们声音太大,弟子压不过。”那弟子说着将头低得更低了些,脸上也是急得通红一片。
  见此情状,云霄宗长老原本指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先退下。”
  “是。”那弟子一溜烟退到很后面,躲在同门师兄弟身后。
  云霄宗长老收回注意力,转而对着问道:“你为何不让检查?”
  他说着微微眯着眼,审视的目光在汪周身上来回移动,试图从他的表情与动作里看出些什么破绽来。
  可汪周却是双手环抱,以一副骄傲的语气说道:“我这长剑上可是有各类精密的阵法,要是被他不小心弄坏了可如何是好?”
  “让本座来看!”一名炼器师冷哼一声,直接飞身来到汪周的身边,一把躲过他手上的长剑,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长剑之中。
  果然如同汪周所言,这柄长剑上确实有不少精密的阵法,每一个阵法还与其他的紧密相连互相构成运作,这样的法器就是三大宗门里头也找不出几把来。
  忽然他注意到剑柄上的一道阵法有所不同,只见炼器师手上的法诀不停变化,那形似獠牙的剑柄上缓缓打开一个空间。
  “这长剑里头居然有能够隐藏暗器的地方!”旁边靠得近的弟子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惊慌喊出声来。
  “不可能!”汪周试图将本命武器夺回来,可却实在是抢不过那炼器师。
  长剑里确实是有能够放暗器的地方,可他明明在比试前就已经拿出来了,怎么可能?!
  “这上方留下的孔眼就是铁证!”炼器师将那两处孔眼指给在场的长老。
  “胡说,这暗器与我平日里用的根本不同,更何况我既然安装暗器又为何要将其安装成一前一后的模样。”汪周回过神来,猛地质问旁边的炼器师:“你一定是和宿玄一伙的,故意陷害我!”
  “本座有什么陷害你的理由?”炼器师冷哼一声,将长剑丢回汪周的手中。
  他可是云隐宗的长老,自然不会偏帮任何一人。
  “谁人不知云隐宗少宗主与他师尊交好,我看你就是想借此讨得……”
  汪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强大的威压打断,强大的威压将他压得半跪在地上。
  “不是我,你们冤枉我……”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云渺宗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汪周。
  随即抱拳对着其他长老致歉,“此番让诸位看笑话了,这孽徒我等会带回去严加管教,日后定然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事情也算是云渺宗的私事,云霄宗长老也不好多说什么:“汪周此前的成绩作废,日后再不许参加宗门大比。”
  旁边的主持接收到云霄宗长老的眼神,立刻敲响锣声宣布道:“云渺宗,宿玄,胜!”
  听到这一声,谢景尘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他总算是将小徒弟努力的结果保护下来了。
  看向台下的宿玄,他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几分小骄傲。
  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微风轻轻拂起他的发梢,此刻的谢景尘减去几分冷意,倒显得格外平易近人,让宿玄不受控制地往他身边走去。
  “师尊,小心。”宿玄伸手轻轻扶住从看台上飞下的谢景尘。
  “走吧。”谢景尘有话想对着宿玄说,但周围全是人倒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拉着宿玄的手腕脚步匆匆往外走,身后的宿玄有些坎坷地盯着谢景尘的背影,师尊素来是心善的,是不是因为方才自己在台上痛打汪周的事情而让感到师尊不快?
  他原先也是能忍住的,只是听到他的那番话,便想着在师尊面前证明自己,也顺带给汪周一个教训。
  但却忘记了师尊还在旁边,早知道就应该找个时机,给他套个麻袋痛扁一顿。
  如此既出了气,又不会让师尊生气。
  “师尊。”
  听到宿玄喊自己,谢景尘放慢脚步,转身看了眼四周,这里没人,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不过谢景尘并不打算上来就指责徒弟,而是要慢慢用语言引导。
  “你知道我为何将你带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宿玄便直接开口认错道:“徒儿知道错了,师尊莫要生气。”
  他的眼中虽然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顺着宿玄的话接着往下问:“你觉得你错在哪?”
  “哪都错了。”
  谢景尘:?
  第86章
  宿玄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他已经不希望继续与谢景尘争吵,师尊喜欢的事情他继续保持,师尊不喜欢的事情,他自己私底下悄悄做了便是。
  更何况是为了汪周这样的人与师尊恼脾气,实在是不值当。
  “师尊莫要生气,徒儿下次都会改正的。”
  谢景尘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之中,他都还没说什么,怎么宿玄就认错地如此之快?!
  难道是因为之前吵架的事情给宿玄留下了阴影?
  应当是的,那会宿玄整日待在房间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自己一次也没有去看他,光顾着自己生气。
  如此想来确实是不应该。
  “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了,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我不是来与你翻旧账的。”谢景尘伸手揉揉宿玄的脑袋,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闻言,宿玄立刻意识到谢景尘是误会了自己的一番话,可感受着谢景尘的轻抚,他便也不想去辩驳从而失去了与师尊亲近的机会。
  “不过,今天的事情,我有话对你说。”眼见宿玄逐渐放松下来,谢景尘还是决定提起这件事情,不过他还是尽量放轻自己的语气。
  可即便是如此,宿玄还是肉眼可见得紧张起来。
  他立刻轻抚一下他的后背,安慰道:“莫要紧张,我并不是想责怪你什么。”
  “就算是师尊的责怪,徒儿也会全部照收的,只要师尊莫要不再搭理我。”他趁着谢景尘愧疚的时候,紧紧握住他的手。
  “师尊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谢景尘原本还想伸手揉揉脑袋,可见到自己的手被宿玄紧紧握着,转而拍拍他的手背。
  “走吧,咱们先回去。”感受到宿玄的情绪还有些紧张,谢景尘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讲这事情。
  等过两日他比完赛,又或者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不然此刻讲出来,他必然是觉得自己在责怪他。
  谢景尘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养小徒弟好难,养心思敏感的大徒弟更难。
  下意识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温度合适的茶水让谢景尘从思绪中醒来,他环顾着四周一眼,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屋子里的?
  “可是茶不合胃口?”旁边原本在给谢景尘准备零嘴的宿玄缓缓起身,问道。
  “这泡茶的泉水是专门打了明辉峰的山泉水带来的,难道是在储物袋里放了太久,味道不比之前甘甜?”
  宿玄说着从谢景尘手中拿过茶杯,同样轻轻抿了一口。
  “我品不出,若是师尊不喜欢,待会我去找找云霄宗有无好的泉水来为师尊泡茶。”
  “不必如此麻烦。”谢景尘接过杯子,捧着手心中,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杯茶居然让宿玄花了如此之多的心思在里面。
  自己倒是没能为宿玄做什么,反而让宿玄为自己做了许多。
  他都已经数不清自己欠宿玄的债有多少了。
  “师尊有心事。”宿玄半蹲下身,与谢景尘对视,十分肯定地说道。
  谢景尘本就心中有愧,如今自然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宿玄的目光。
  “师尊。”宿玄的语气中有些受伤,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你说过师徒之间永不相瞒的。”
  谢景尘偏过头的动作一顿,搪塞道:“也没什么大事。”
  “可我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师尊如此忧愁。”宿玄不依不饶,继续追着谢景尘的目光。
  “就是刚才比试的事情而已。”谢景尘无法,只能开口道。
  “是因为徒儿打了汪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