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紧接着肩头一沉,被人揽进了怀里,她熟悉的温度传来,郑子歆心中蓦然一松,不自觉地往她怀里靠了靠。
  子歆说的没错,此二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我将军府的人,只是子歆向来孝顺,成亲后也时常来回走动,如果因此给岳父岳母造成了某种误解,阿瓘替夫人道个歉
  她的态度温和大方,语气也是不卑不亢,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微揽了她的肩头宣誓了主权,隐隐有一种谁能不能凶她的意思,无形的压迫感四散开来。
  是了,她不光是郑家的女儿,还是将军府的夫人,与高孝瓘同朝为官,这个薄面他还是会给的,更何况两家还是姻亲,怎么着面子上也不能太难看。
  只不过他猜不透高孝瓘对于此事的态度,磨镜对食在历朝历代名声都不好听,家里出了这种事,更是唯恐避之不及,不是扫地出门就是乱棍打死,而高孝瓘更是以手段凌厉出了名的,郑羲冷哼了一声道。
  既是将军府的人,老夫也干涉不了许多,只不过事出在郑府,上上下下无数双耳目盯着呢,总得有个交代
  郑子歆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她垂眸看去那人脸上一闪而过一丝哀求,而跪在下首的茯苓也暗暗攥紧了拳头,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怒发冲冠。
  交代交代交代!白芷的半条命都交代去了还不够吗?!就为了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为了什么劳什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放狗屁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吗?!白芷为什么自尽?!还不都是你们逼的,还不都是那个丧尽天良的陈欢干的好事!
  她赤红了一双眼,字字珠玑,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看着爱人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又分外心疼,满腔愤慨与伤心难过交织在一起,百味陈杂。
  此时着实不是叙话的好时机,否则一定要问清楚来龙去脉,她离开的短短半年里,她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欢哥儿怎么了?你从实招来,此事光明正大,白芷若是真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迫于她
  郑夫人敏感地觉察到了她话中不对劲的地方,出声询问,眉头也深深拧到了一起。
  若是真的对白芷,为何她出了这么大事,望都不来望一眼,怕是问心有愧吧?茯苓哂笑,冷冷望着她,这目光幽深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郑夫人打了个寒颤,高孝瓘见僵持不下,便打了个圆场。
  看来此事还另有隐情,不如暂由本将军将茯苓带回府中严加看管,等白芷姑娘醒后道出事情原委,再行处置不迟
  郑羲皱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不等他反驳,高孝瓘又接着道:岳父岳母也劳累一整天了,子歆也是半个月舟车劳顿赶回来与您二老团聚,途中还生了一场大病,我特地带了些延州特产回来,想必她走的急也没带上,我已安排了厨子备下晚宴,不如过府一叙?
  高孝瓘做出请的姿态,强硬过后又开始服软拉取人心了,她是将才,自然懂得适可而止进退有度,而郑羲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歆儿更是他的心头肉,怎么着都不会让她难受的。
  果然,郑羲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虽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并未追究下去,郑夫人听说她回来路上还大病了一场,更是心疼不已,牵了那人手细细打量着。
  都怪娘,你爹也在气头上,都没好好瞧过女儿,这手凉的跟冰块一样,来人,快
  郑子歆心中一暖,弯了弯唇角,露出个浅淡笑意。
  没事了娘,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女儿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们
  好好好,还是歆儿贴心,不像你大哥一走十天半个月的音讯全无郑夫人一边唠叨着一边扶起她往外走去,高孝瓘也抬脚跟上,甫一出门就抬手唤来了自己小厮,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小厮应了,骑上快马飞奔回府。
  第90章 放话
  你何时安排的晚宴, 我怎么不知晓?将军府的马车在前面引路, 郑子歆掀了车帘出来问道。
  高孝瓘翻身下马,跳上了马车,将那人又塞回车厢里坐好, 刚吩咐的,你出来干什么, 外面凉,坐着去
  这人真是太狡猾了。
  来得及吗?不行我让爹娘等会儿再过来
  放心, 我让车夫绕半个时辰的路
  说她狡猾简直都是小瞧她了。
  见她没说话, 高孝瓘以为她还在担心茯苓白芷的事,便柔声安慰道:磨镜对食历朝历代屡禁不止, 但大都上不得台面,遮着掩着,像茯苓那样大胆的也就她一个,岳父生气应该也是气她们不识大体,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我知道郑子歆垂着眸子, 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打死不至于, 但逐出郑府发配边疆或者充入军妓倒是有可能的
  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不好高孝瓘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万事有我,你且宽心
  一顿饭虽然没吃到宾主尽欢, 但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酒过三巡之后高孝瓘与郑羲聊起了国家大事,郑夫人拉着她悄然离了场, 比起茯苓白芷的事,她更关心的是闺女的肚子。
  怎么成亲几年了还没什么动静?郑夫人拉着她在榻边坐下,一脸语重心长。
  你看看别人家的闺女比你还小几岁,孩子都老大不小了,李大人家的女儿今年才刚满十八,第二胎生了个女儿,儿女双全多好
  言下之意是让她尽早生个孩子,可这真不是她能做主的事啊,郑子歆有些头痛了。
  天下不太平,我与阿瓘也是聚少离多,这种事,看缘分的吧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看是你不上心郑夫人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看她对你倒是关怀备至的,你对人家还没一半热络,你老实告诉娘,你和将军圆房了没有?
  如此直白的询问让郑子歆脸色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郑夫人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和和美美的,早日诞下麟儿我与你爹也能放心一些
  高孝瓘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话题,不过她的应对方法就机智多了,胡天胡地的闲扯,酒量又好,不多时就把郑羲灌的人事不省,自己也有些飘飘欲仙了,她抬手唤来下人收拾残局,又拾掇了干净客房给郑羲二老留宿,自己踩着凌乱的步子往涤剑阁走去。
  在王府时她鲜少留宿涤剑阁,如今又重新整修过,迷迷瞪瞪地走了好几条弯路,七拐八拐才绕上了正途,推开房门那人纤瘦背影映入眼帘,烛火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脆响,那人仓促抬眸,唇边映了笑靥,迷离光线下摇曳生姿,撞入那人瞳孔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回来了?
  嗯高孝瓘应了一声,脱鞋上榻。
  她笑嘻嘻应了,将那人拳头包裹进自己掌心里,在看什么?
  娘说让我把这个给你看看郑子歆似有些苦恼,反正也看不见,索性拿起来交给了她。
  看来此事还另有隐情,不如暂由本将军将茯苓带回府中严加看管,等白芷姑娘醒后道出事情原委,再行处置不迟
  郑羲皱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不等他反驳,高孝瓘又接着道:岳父岳母也劳累一整天了,子歆也是半个月舟车劳顿赶回来与您二老团聚,途中还生了一场大病,我特地带了些延州特产回来,想必她走的急也没带上,我已安排了厨子备下晚宴,不如过府一叙?
  高孝瓘做出请的姿态,强硬过后又开始服软拉取人心了,她是将才,自然懂得适可而止进退有度,而郑羲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歆儿更是他的心头肉,怎么着都不会让她难受的。
  果然,郑羲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虽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并未追究下去,郑夫人听说她回来路上还大病了一场,更是心疼不已,牵了那人手细细打量着。
  都怪娘,你爹也在气头上,都没好好瞧过女儿,这手凉的跟冰块一样,来人,快
  郑子歆心中一暖,弯了弯唇角,露出个浅淡笑意。
  没事了娘,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女儿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们
  好好好,还是歆儿贴心,不像你大哥一走十天半个月的音讯全无郑夫人一边唠叨着一边扶起她往外走去,高孝瓘也抬脚跟上,甫一出门就抬手唤来了自己小厮,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小厮应了,骑上快马飞奔回府。
  白芷醒后她去探望了一次,当然不是光明正大进去的,趁着夜黑风高悄悄溜进了郑府,高孝瓘在外望风,她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来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