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嘶——”看到这条消息,何夕西多吸一口凉气,在心里嘀咕说,“的确是个坏消息了……”
  何夕西紧皱眉头,不抱希望地询问:【那好消息呢?】
  顾明月:【好消息是,因为距离何书楠的回国时间还有几天,人手并没有多放,机场东西方和两个出站口各安排了五个人,只要躲开机场里的耳目,出站时混进人群里,你们两个应该能顺利逃走。】
  【实在不行,我喊几个朋友明天去帮忙,到时候打起来也方便拖住他们。】
  何夕西:“……”
  这算什么好消息?
  顾明月所说的计划倒是可行,可是朋友们都是熟面孔,何军手下的人认得他们。就怕到时候何书楠没有暴露,他们却暴露了。
  所以,明天的行动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出现。
  可那个时候,哪能找到合适的人来帮忙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临场发挥算了。
  何夕西把她与顾明月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何书楠,然后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何夕西为了不吸引注意,特意换了朴素的衣服,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打了出租车往机场赶,路上稍微有点堵车,晚到了几分钟。
  何书楠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语气中有几分嘲笑的意思:“你人呢?该不会睡懒觉起晚了吧?”
  何夕西反驳道:“才没有!”
  走进机场内的等候区域,何夕西特意在金属椅子之件搜寻。可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何书楠的人影。
  兄妹两人心有灵犀,何书楠知道何夕西找错了地方,打开了两人的位置共享。
  顺着导航的指引,何夕西来到了vip休息区。
  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的男人姿态慵懒,倚靠在沙发背上。他的皮鞋擦得锃亮,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右边的袖口挽到了肘间,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高贵。
  何夕西见后,抿唇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说话时的笑意却仍旧明显。
  多年不见,她当然想念何书楠。
  她盯着何书楠评价说:“这么一看,倒是人模狗样的。”
  “何书楠,是你吗?”何夕西走过去,伸脚踢踢何书楠的腿。
  何书楠应声抬头,知道何夕西不会听他的话,却还是提醒说:“喊哥。”
  随后,何书楠一脸嫌弃地掸了几下被踢的地方,起身与何夕西面对面站好。
  他向下勾了勾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与何夕西对视:“你看是不是我?”
  确认她辨认出自己的全貌后,何书楠又曲起食指将墨镜推回,随后摆谱下命令道:“带路。”
  何夕西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两声。
  知道何军有守株待兔的计划后,不说需要偷偷摸摸地行动,起码也要低调点。可何书楠反而无比地气定神闲,仿佛到时候被抓住,打断的不是他的腿一样。
  这几天对何书楠的关心与担忧,使何夕西颓靡不振。兄妹两人此时反差极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何夕西时而左顾右盼,时而停住脚步向旁边猫了猫腰。
  “你干嘛呢?打扮得像个村姑一样就算了,为什么做出这些举动来让我丢人?”何书楠皱眉拎起何夕西的后衣领,打断了她的行动。
  听着何书楠的控诉与嫌弃,何夕西气不打一处来,努力摆脱了他的魔掌,回身抬手冲着他的头顶挥拳。
  因为两人身高相差有些大,何夕西还跳了跳。
  何夕西抓着何书楠的头发一顿乱拽:“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招摇过市!就怕别人注意不到你是吧?”
  也不知道何书楠现在的状态,是该说自负还是无畏。
  两人虽然打打闹闹的,却不忘机警地观察四周,顺利来到出站口。
  可是没想到,何军对人手掺在了出站口的工作人员中。何夕西与何书楠眼看要成功离开了,竟然被工作人员喊住。
  “您好,请出示证件。”
  两人愣住,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字:“跑!”
  何书楠伸手推推何夕西的肩膀,示意她先走,然后动作磨蹭地在包里胡乱翻找,试图拖延时间。
  “请耐心等一会儿哈,我证件太多了,找起来有些麻烦……”何书楠一边笑着打岔,一边挪动脚步遮挡工作人员看向何夕西的视线。
  何夕西不动声色地拉着何书楠的行李,向后倒退几步,上了一辆出租车。
  “l大厦,谢谢。”何夕西对司机师傅报了目的地,然后敞开后车门,冲何书楠喊道,“哥!快来!”
  何书楠听了,拔腿就跑。工作人员连同拿着电棍的安保一同追上去。
  很快,何书楠被制服。倒地前,他冲何夕西摆摆手,歇斯底里地吼道:“走!”
  出租车抵达l大厦时,何夕西面带愁容地下车,在路上她一直在拨打何书楠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抬头看看l大厦上追光工作室的牌子,何夕西第一次生出烦躁的心情。
  如果昨天没有工作就好了,何书楠可以在昨天就回国,提前回来说不定不会被抓住……
  可脑中的理智不断提醒她:这并不能怪罪到工作上。何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已经有了部署,而她作出的应对措施永远比何军晚一步。
  就算昨天没有工作,何书楠的回国时间能更加提前,但还是有被抓住的可能性。
  这似乎是个既定事实。
  今天请了假,不需要回公司。可因为没有何书楠的消息,何夕西并不知道能去哪儿。
  为了迎接何书楠而安排的活动无法开始,何夕西现在是闲人一个,尽管她心中思绪奔腾,并没有闲下来。
  何夕西没了办法,只好求助好友群:【我哥被抓了!你们能得到我爸那边的消息吗?或者……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出来?】
  旁边是何书楠分量很足的行李箱,何夕西瞥了一眼,看到拉链上挂着两人小时候买的同款卡通钥匙扣,险些哭出来。
  经过时间的打磨,钥匙扣已经泛黄、褪色,卡通人物的半只手都掉了。
  何夕西鼻子酸涩,眼上蒙出一层泪雾。
  “呜呜呜……哥……”何夕西脑中的风暴席卷而来,把胸腔内搅动得天翻地覆。
  她仿佛看到了何书楠被打断腿的样子,那么一双大长腿以后只能当做摆设了。
  胸膛里炸开酸胀与痛楚,心口处闷闷的。何夕西抬手擦擦眼泪,见好友群里略显焦急的对话中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心里越发忐忑。
  忽然,群里出现一条消息,止住了大家略显慌张的行动。
  何书楠:【没被抓,大家不要担心,我回来了。】
  看到何书楠的消息后,心尖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何夕西重重呼出一口气,返回聊天界面正欲向何书楠询问详情时,耳边同时响起轮胎硬生生刹住的摩擦声。
  “呲——”
  声音虽然不刺耳,响动却大,抓住了何夕西的注意力。
  何夕西抬头,正好看到何书楠推开车门迈步下车,笑得欠欠的,冲自己过来。
  何夕西抬头看看何书楠,又低头看看手机,满眼失而复得的欣喜。
  “哥!”何夕西小跑过去,走近后改口喊,“何书楠你怎么逃出来的?”
  何书楠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大厦,对着玻璃反射出的镜像整理自己的西装,还不忘把腕上的腕表扭正。
  他无力地再次纠正何夕西的称呼,刚想显摆自己对抗那群人时的英勇,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何夕西。”别光走出大厦的大门,目的鲜明地冲两人走过来。
  她与兄妹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趁着这个时候,何书楠低声与何夕西耳语道:“这就是你的心上人?”
  “闭嘴……”何夕西面带警告地瞪他一眼。
  秋日的凉风瑟瑟,何夕西脸上沾了泪,被风一吹,有些发冻。她只好抬手揉揉,来缓解脸部的僵。
  何书楠提醒说:“你眼妆花了。”
  何夕西揉脸的手连忙往上挪,知道仅靠遮挡完全不管用,于是转手摘下何书楠脸上的墨镜,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慌乱之下,墨镜戴得有点歪,镜腿还戳乱了耳边的发丝。
  见何夕西乱了阵脚,何书楠憋笑打趣说:“看样子还没追到手,怎么,是在等我回来助攻你吗?”
  “你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何夕西十分不认同他的自以为是。
  何书楠听她嫌弃并质疑自己的能力,忍不住向她的伤口撒盐,用此来还击她在言语间对自己带来的伤害。
  何书楠说:“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赌期都过去一半了。”
  下一秒,别光走到了两人跟前,何夕西失去了回嘴的机会。
  何夕西:“……”
  还没等何夕西介绍,何书楠便热情地凑上去,摆出家长的样子:“别总监你好,我是夕西的哥哥,多亏你的照料,咱们家孩子才能得到那么好的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