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在她从窗户跳出后,剩余的人也遇到了灵异事件。门外突然传来小孩子的笑声,正当众人以为是别的游客发出的声音,笑声变为哭声离门越来越近,似乎就隔着一道门站在门口哭泣。
  房间的温度骤降,离门最近的人大着胆子开门,门外当然没有人!哭声停了一瞬,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突然远去。哭声在走廊形成回音,环绕在整
  个房间内。
  “怎么办?要追吗?”
  哭声似乎在有意引导着他们方向,在温泉旅馆绕了一圈,最后消失在男士温泉里。叶狩摩季皱眉,这就是她当时没有进去,还被流氓缠上的地方,看来占卜方向没有错。
  晚间本该上锁的门现在开了一条缝,明晃晃地做出邀请。
  “里面有人吗?”芦屋郁朗走在前面,大声询问了几遍也没有人回应。
  穿过没有开灯的储物室和淋浴间才到达温泉,哭声似乎沉入了水底。
  芦屋郁朗可不想下水,他情愿付一笔高额清理费请人将水池放干再做调查。芦屋郁朗正准备安排人去做时,温泉中央突兀地从水中浮起了一个娃娃。
  摄像硬着头皮靠近水边拍摄,镜头放大后却扫到除了娃娃以外的东西。
  焦距放大,娃娃旁边的一块白布其实远在离娃娃好几米的石头造景后方,摄像向旁边移动了一步想看个清楚,一双脚僵硬地浮在水面。
  这个时间,正好有个人在温泉仰泳的几率是多少?
  直觉省去了计算时间,给出了摄像答案。他在晕厥的关头也没忘记保护好手里价格昂贵的器材,抱着相机用身体做肉垫,缓缓地向后倒去。
  摄像没有看错,水里的确是一具尸体,尸体的身份令人震惊,正式今天白天骚扰叶狩摩季并且索要巨额补偿的那个流氓,小野寺刚。
  有栖川蔻蒂赶到时尸体仍旧在水上漂着,进去的所有人退到了门外,冲野洋子正安慰着恐惧的叶狩摩季。虽然可能扰乱了一些痕迹,但导演是聪明人,没有继续破坏,擅自将尸体捞出,当然也没人敢这么做。
  “这下不得不报警了。”导演苦着脸对她说。
  节目有人受伤都可能让节目停播,现在死了个人,怎么看都没办法了。
  “警察赶过来要两个小时,有些线索会随着时间推移消失,叫个胆子大的进来跟我拍证据。”蔻蒂和她一样想让节目继续下去,找个能一炮而红的节目不容易。
  导演听懂了蔻蒂的暗示,心里高兴地像放烟花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要争取一下吗?
  现在放弃还可以启用备用方案,配合警方调查后就能立马赶去别的录制场地,赶一赶甚至能如期交付这期节目。如果继续在这录制,很有可能全部内容都作废,到头来白忙一场。
  不管了!她这辈子有几次录到这种大爆题材的机遇。做节目是她的工作,能不能播放是社长的本事!
  社长,请不要有负担地去给高层舔皮鞋吧!
  导演也不把这种考验人心脏的任务推给其他人,自己拿起一台机器扛在肩上:“我跟你去!”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一个超级厉害的侦探,第二次进去导演心里出奇的平静。
  她按照有栖川蔻蒂的要求将尸体和环境整体细致的拍摄了一遍,然后就将镜头对着蔻蒂和黄濑。
  尸体什么的那是给警察看的,肯定不能放在电视上,顶多用模拟动画。她要为这档节目拍摄的当然是猫咪侦探勇破温泉浮尸案的关键画面。
  “小野寺刚不是被谋杀,这只是一场意外。”
  哈?怎么可能?
  第111章
  这就结束了?
  气氛都到这了,不来一段惊险刺激的追凶行动,说得过去?
  你再好好看看,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死在没有人的温泉里,这必定另有隐情啊!
  有栖川蔻蒂推开快怼到脸上的机器,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结论。
  “就是意外,周围环境和尸体上都没有打斗痕迹,死者一定是自愿脱光衣服进入温泉。从初步尸检来看,死者口鼻有蕈样泡沫,皮肤苍白属于生前溺死的征象。”
  黄濑凉太猜测:“那也许是被喂了安眠药,因为药力沉睡,所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滑进水池?”
  “那凶手一定是个具备相当专业知识的药剂师,安眠药的剂量,少了会被呛醒,多了死者本身自己就会感受到极度的痛苦,至少足以支撑他从温泉中爬出来求救。”
  但现在,尸体安详地飘在水中。据蔻蒂观察,这个温泉旅馆中并没有这种专业人士。而且都能精准控制药量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尸检一下就会被查出的手脚,大可以用别的更不容易被当成谋杀的手法。
  “那为什么他会一点也不挣扎让自己溺死?难道是被那个附身了?”
  导演很激动,这剧情好!将科学与玄学相结合,离奇死亡的男尸可能是被恶鬼附身报仇,才展现出这种毫无破绽的死亡!
  “……来,小黄,你凑近了闻,闻到什么味道没?”
  “唔,臭鸡蛋味?”
  “那是温泉里的硫磺味,再闻。”
  黄濑不敢和尸体脸对脸,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由蔻蒂拉着他靠近:“好像有一股酒味?对!就是酒味,是酒精和唾液混合发酵的那股酒臭!”
  “生活小常识,不要在泡温泉时喝酒。酒后血管扩大,血压骤降,加重心脏负担,会导致头晕乏力,严重的甚至会猝死。”
  “他的鼻子发红,酗酒成瘾,一定会想方设法找酒喝。”
  蔻蒂指了指温泉边上石头上一处颜色不同的水渍:“不是旅馆售卖的清酒,应该是从街上酒吧买的高度数苏格兰威士忌,价格不便宜,导演,你可以问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是不是给他买酒了。”
  诶?怎么还有节目组的事?
  三人离开现场问了一句,法务那边有个助理红着眼站出来承认。虽然上头决定要晾着小野寺刚之后再报警,但具体事宜还是要下面的人去周旋处理。
  小野寺刚实在无赖,助理被他呼来喝去气得想借水晶球再给这人脑袋上来一下。所以在他说要喝酒的时候助理欣然答应,想着把这人灌醉能安分一会,直接去酒吧买了度数最高的酒。把酒给小野寺刚后,助理就找借口走了,后面这人做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导演……”
  “别担心,这事跟你没关系。对吧,有栖川侦探?”
  “嗯,你又没给他下毒,也没诱导他酒后去泡温泉,所有行为都是小野寺刚的主观选择。”
  助理感动又扭捏:“谢谢……但我想问,酒能报销吗?我留了发票,好贵的……”
  这人死就死了!他的钱不能死啊!!!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总算缓和不少。
  叶狩摩季也缓过神来,她刚才看见小野寺刚的那一刻,下意识揣测会不会是早上砸的那一下产生了后遗症,脑子里的血块突然爆开什么的,不是有过这种病例吗?刚才那一会,她连自己要判几年都打听好了,现在知道这只是意外,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血气。
  “电话打不出去!电话线被剪断了!外面开始下暴雨,手机也没有信号!”
  在电影中看到这种桥段时,只会平淡地接受这个为剧情而生的强硬设定。可一旦发生在现实里,就能立刻体会到主角那种被命运裹挟的窒息感。
  “那就下山去报警。”导演立马叫一个性格稳重的工作人员去拿钥匙开车。
  然而当众人一窝蜂跑到桥边时,悬挂在山崖上的木桥正在暴雨下燃烧,冲天的火光没有立刻被雨
  水浇灭,疯狂扭动着身躯在密集的雨点里寻找生路。噼里啪啦木头炸开的声音和雨落声混成一团,在温暖的壁炉前,这种声音能催眠,现在却让人无比清醒。
  桥只能走人,所以车都停在对面,烧掉木桥是困住众人最简易的办法。傻子也知道这场大火是人为,藏在人群里的“鬼”比鬼更要可怕,究竟是谁?
  商业街的居民也看到了这片火光,他们告诉节目组雨停后可以从另一边山路爬下山,众人只能先回旅馆避雨。
  有栖川蔻蒂回到房间,小雪还睡在她的枕头边上。
  蔻蒂推了下它:“回去了,你不要你妈了?”
  小雪翻身钻进枕头下面拱起一个鼓起的形状,完全不想搭理她。
  这是什么?
  蔻蒂掀起枕头,看到了一堆被小雪藏起来的猫玩具,它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等等,为什么有一串汽车钥匙。她记得节目组没有人开这个牌子的车,这钥匙是哪来的?
  “醒醒。”这次蔻蒂毫不留情地拍醒小雪,“这是从哪弄来的?”
  “喵喵喵喵喵!!!”一段混乱的猫叫,不用猜也知道它在骂人。
  蔻蒂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放在它的鼻子下:“带我去,给你罐头。”
  不要小看猫的智商,除了生理有智商缺陷的猫咪,大多数时候人对猫咪智商的判断是猫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