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点钟方向,三步距离。蔻蒂立刻跑过去等球,预估出现了一点偏差,网球砸中了球拍的边框,球拍脱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了。
  蔻蒂举起手摇了摇:“摩西摩西,有人可以帮我捡一下球拍吗?”
  真田弦一郎担忧地把球拍放进蔻蒂的手里:“妹妹,你都看不见了,还要打吗?”
  他也面对过一次幸村的“视觉剥夺”,那种感觉真不好受,就像做噩梦一样,只能漫无目的地摸索,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当然,这多有意思啊。”
  小真田大为震撼,妹妹的笑容就像正午的太阳一样刺眼,这,这就是强者的心态?妹妹原来是圣斗士,是和处女座的沙加一样强大的存在啊!小宇宙,这耀眼的光芒一定是小宇宙!
  “妹妹加油!我相信你!”
  虽然和妹妹才认识半天,但真田弦一郎毅然决然选择抛弃了相处一年的好搭档给妹妹加油。上呀!打到幸村大魔王!
  有栖川蔻蒂不负众望,输了。
  她很厉害,幸村精市也不是吃素的,正常物理攻击两人打了个平手,对方直接祭出法术致盲debuff,就算她的反应再快也做不到几球就调整过来,人类怎么可能打过妖怪嘛!
  最后一球落地,有栖川蔻蒂的视觉慢慢恢复,妖怪不要她的眼睛了吗?
  只见幸村走过来和她握手,额头上的吸汗带已经兜不住汗水,他没有经过任何妆造的法式水波卷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随着他欢快的心情晃动:“你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我的‘视觉剥夺’下还能接球的对手!”
  “你为什么把眼睛还给我?”是因为有栖川大人无与伦比的魅力,把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妖怪征服了吗?
  “诶?因为,比赛结束了?”
  “所以你这种妖怪只是在球场上利用种族天赋,夺取胜利的类型,是器物成精吗?”
  “……什么?”小小的幸村,大大的迷茫。
  “你不用瞒着我啦,我猜出来你是妖怪了,不用害怕幸村,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妖怪!”
  蔻蒂莫名其妙的热情让幸村精市格外害怕:“我不是妖怪,我是人。”
  小妖怪嘴真硬,蔻蒂不屑地揭穿:“你不是妖怪怎么可能让我看不见。”
  “那只是一种手段,让你陷入短暂的yips状态。”
  “是吗,我不信。”
  幸村的笑容僵硬,企图用理论说服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人籍:“只需要通过让对手在接球时产生一定的视觉疲劳,和用高于对手的实力进行施压就可以做出‘视觉剥夺’了。”
  “是呀妹妹,这是超厉害的网球技术才不是妖怪的法术。”
  “……”看着真田弦一郎习以为常的态度有栖川蔻蒂陷入沉思,她不中了。
  搞毛啊!就算再想一百次,“视觉剥夺”这种技能也不符合科学!
  教练找上蔻蒂邀请她进俱乐部的时候,她就是缩在墙角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了。跟猫又教练一样,搞运动的人就是一看到人才就控制不住自己。
  蔻蒂从阴暗处缓缓抬起头,悠悠地问:“你觉得幸村的‘视觉剥夺’怎么样?”
  教练还以为她是受不了输比赛的打击,和蔼地鼓励道:“这种必杀技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你基础好,只要勤加练习肯定能钻研出来。”
  “所以,你也觉得‘视觉剥夺’这件事很正常。”
  “?”
  “呜哇哇哇哇哇——”
  有栖川蔻蒂拉开了嗓子,哭得好大声,响到其他路过的教练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边了。
  好过分的大人,都不来安慰安慰她,她好想研磨,好想小黑,好想离开神奈川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比蔻蒂哭号声更大的尖叫声贯穿了俱乐部传到她的耳朵里,有栖川蔻蒂立马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有栖川侦探,复活!
  此处应当播放一段悠扬神秘的萨克斯曲作为伴奏,不重要,总之有栖川蔻蒂迎来了她的舒适区。谁说人要走出舒适区的,她就爱在这种以科学为基石,充满了诡计和仇恨的世界里待着不行吗?!
  有栖川蔻蒂迅速赶往现场,到达时现场已经不具备什么保护价值,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闻声而来大大小小的学员和教练。比被踩踏得乱七八糟的现场还要糟糕的,是被可怖的命案现场吓得嗷嗷大哭的小孩子,以及每个手足无措教练平均要安慰个自己的学生,这个不哭了,那个又开始嚎,老天,人只有一双手啊!要怎么捂住十六七八只眼睛?
  “哥哥!让他们都退出去,离这里远一点,幸村,你,呃……”
  面对这种复杂混乱的场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指派人行动起来,否则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报警。蔻蒂直接只会自己最熟悉的人,本来想叫幸村去跟着弦一郎哥哥一起把尸体附近的人拉走,却发现他的脸煞白,但仍旧保持着微笑。
  “我,我没事!有栖川,你说,要去做什么。”幸村精市蓝紫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嘴角还在艰难地扬起,整张脸扭曲极了。本来他的一直微笑着的淡定状态就是装出来的,装了一年火候还不够,看到尸体直接破功。
  “……去报警吧,然后找这里的负责人,不要让任何人离开俱乐部。”蔻蒂贴心地给他换了一个不用看见尸体的活。
  过了十几分钟,人群总算才控制住,有栖川蔻蒂举起随身带着的研磨送的放大镜。
  好了,开始吧。
  死者名叫武藤幸男,是俱乐部初中组的网球教练。目测是三十五岁左右的男性,身高一米七至一米七五,身材适中,被人发现死亡,是在俱乐部一楼的男厕所的隔间内。尸体被移动过,原来的姿势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了。尸体死状狰狞,眼球凸出,脖子上有一道印记较浅的勒痕,勒痕宽度大约一两厘米,分布均匀,前低后高。除了背部有一团淤青,颈部两侧还有一些抓挠伤,从其指甲中看到的一点血迹和皮屑来看,应该是在单抗过程中自己造成的。
  没有什么自杀还是他杀的疑义,标准的勒死伤,而且从勒痕能够判断出凶手要比死者高上不少,力气也相当大,是采取向斜后方提拉的动作,踩着死者的后腰借力勒死的。行凶的工具暂时没有看出来,但印记浅淡,凶手一定是将绳索一类的东西放在死者的领子下面,隔着布料勒住的。
  光是从这种姿势就能感受到凶手对死者的恨意,勒杀是一种会留下许多线索和证据的行凶手段,而凶手仍旧选择这种方式,甚至没有用背过身将绳索交叉这样更省力的姿势,足以推断凶手对于亲眼看到死者挣扎痛苦的状态是非常享受的。
  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力气大,与死者相熟,胆大心细,这样的人在俱乐部应该有不少。
  能得到的信息还是不够,需要第一发现人的口供以及找到一些其他目击者来划定范围……
  “唔!”有栖川蔻蒂突然双脚腾空,被拖着胳肢窝举了起来。
  “怎么是你?”横沟重悟粗壮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他好像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以后还会见到这小孩很多次。
  “是你呀,横沟警官!”伸手不打笑脸人,有栖川蔻蒂先给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我跟你打过招呼了,你可不能再骂我了哦~
  可恨横沟重悟心肠实在冷硬,一点也不吃这一套,客套都不客套一下就质问她这个热心善良的小女孩:“你不是答应我会乖乖的吗?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在这乱跑?!”
  蔻蒂高高举起手,几乎杵在横沟重悟的脸前:“我没有破坏现场,脚印是我来之前就已经这么乱的,没有我把人都赶出去还要更乱一点,碰尸体的时候我也有好好隔着手帕,绝对没有留下指纹!”
  横沟重悟准备好的每一句质问都被堵了回去:“……那你也不该离尸体这么近,小心回去做噩梦。”
  “不对!我才不会害怕!”蔻蒂不开心地蹬腿,晃得横沟重悟差点把她扔下去,“及时报警,保护现场,我可没有做错,横沟警官你应该夸夸我!”
  “噗,对啊横沟警部,小朋友多厉害您可
  得夸夸她。”旁边的麻生巡查部长不知死活地打趣,完全不顾上司羞愤到红里透黑的脸。
  横沟重悟黑着脸把蔻蒂扔出去,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
  神奈川县警在横沟重悟的领导下效率相当高,分批问询了整个俱乐部的人后,排查出了三个有作案时间的嫌疑人,其中竟然还有一个熟面孔,正是真田和幸村他们小学组的教练,远山航平。另外两个分别是死者的助教,向井大。以及死者的学员筱田和也。
  三人均与蔻蒂先前判断的身形一致,从人海种划出三人的依据也相当简单,网球俱乐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除非刻意避开人群,否则基本没什么时间是一个人独处的。更不用说死者死在厕所这样的地方,空闲的时间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