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简宜见状,问道:“那要不要早点休息?”
  那端沉默了一瞬,再开口,说的是:“依依,我想见你。”
  简宜怔了怔,末了哄小孩似的:“很晚了,等你哪天有空了,我们再见?”
  “可我不想等了。”
  “你——”但没等她把话说完,那端便传来了“等我”两个字,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简宜看了眼手机屏幕,意识到孟庭礼是要过来,心里忽地有些紧张。
  也许是因为一个月没见,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孟庭礼比预想中来的要快得多。
  简宜提前开了门,想问的话还没出口,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招架不住,连退了两步,直到被他抱上餐桌,挑开肩带,强势直攻。
  “告诉我,想我吗?”
  简宜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至少这一个月里,每次通话,他都是平静的。
  颤了颤,她提醒他:“阿姨还在——”
  屋里还有第三人。
  孟庭礼这才顺势托着她的臀,抱着她往她房间走去,边走边吻。
  “回答我。”
  “嗯——很想你。”
  出口的声音支离破碎,完完全全沉溺在他的吻中。
  第33章 更迭“你看,我答应你的,往后你想住……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雷雨,噼里啪啦地雨势闯入露天阳台。
  落地窗并未全部关严,开了一扇,没一会儿功夫,砸在玻璃上被击散的雨势开始往屋内侵入。
  床上纠缠的人丝毫没注意,当然纵使注意了,这会儿大抵也没功夫去管这些。
  只是,到底吃了没经验的亏,欲/火燎原,才堪堪想起最重要的事来。
  察觉他停了动作,床上的人睁了眼,声音呢喃细碎:“脚伤——差不多了。”
  她当他因为这事才停下。
  “我知道——”
  孟庭礼不受控制地吞咽一下,闭眼一缓再缓,忍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辛苦,但最后他还是扯了一旁的薄毯,将她裹起来。
  “是我没准备安全用品。”
  听得出的无奈和郁闷,但某些人却是笑出了声。
  “哦,那真是挺糟糕的。”
  她还有心情看笑话。
  孟庭礼气笑了,掌心重重在她腰际捏了一把:“还笑?”
  薄薄的毯子看似将她包裹的很好,但其实作用不大,相贴时,彼此热源依旧在交换,她不敢再造次,片刻,用脚尖碰了碰身边的人。
  “雨下大了,去关下窗。”
  “再劳驾帮我倒杯水。”
  使唤的顺口又顺手,孟庭礼更好笑了,但都一一照做了。
  喝过水,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两人又躺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过两天就开学了,我打算搬回学校,但阿姨太实在了,觉得白拿你那么多钱。”
  “那就让她继续留下,我再帮你找个司机,总不会耽误你上课的。”
  这和他们一开始说好的明显不一样,简宜坐起身看着他,“你想让我一直留在这?”
  “没有一直,只是让你再等等。”
  “可是我已经等了一个月了,这不公平不是吗?”她知道自己帮不了他什么,所以尽可能不去干扰他的决定,可她没办法永远这么等着,“你答应过我的,我想住哪都行。”
  孟庭礼也跟着支起身子,说不上是疲倦还是无奈:“再等几天成吗?小茉莉病了,等她好了,我和你保证,这事也就过去了。”
  简宜微怔,她虽没见过小茉莉,但也知道,她才五个月不到,按理来说,六个月前的孩子是不容易生病的。
  抿了抿唇,她眼底跟着浮出担心:“她怎么了?”
  “被惊着了。”
  好好的怎么会被惊着?
  孟老爷子寿辰之后,京盛迅速划出了泾渭分明的三派人,中立的一拨尚且不去说他,吵得最厉害的几个老顽固,明面上是要拥着孟庭琛重新上位,实际是看穿他无心京盛的心思,盯上了他手里的那些股权。
  剩下一派,则是天天盯着孟庭礼,面提耳命,但这一派人员最为复杂,有张曼莉的人,也有老爷子的人。
  现今这两派人,天天吵,天天争,上午敲着顶楼办公室的门就开吵,下午直接寻到孟庭琛住处。
  小茉莉午睡时被连着惊了几次后,便频繁开始吐奶,整夜惊哭没法睡觉。
  今天白天甚至出现高热,送去了医院。
  张曼莉先前逼着孟庭礼做了选择,反倒是阴错阳差地帮他将简宜摘了出来,否则这一个月里,简宜大抵也是没法安稳的。
  眼下,孟庭琛分身乏术,全靠孟庭礼一人压着两派人。
  绷着的弦一紧再紧,孟庭礼今儿白天便同最过分的几个老顽固拍了桌子,末了通通将人轰出京盛大楼。
  一点脸面没留。
  当然,这些事他没有全盘告诉简宜,只是简单地一带而过。
  但简宜多少能感知些,因而又缓了下来,问他:“我能去看看她吗?”
  “等她出院吧。”孟庭礼抚了抚她的发丝,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此时,骤雨停下。
  “你要回吗?”这儿离他公司很远,早上多半是要来不及的。
  “不了。”孟庭礼拥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近日来的疲倦也能得以缓解,“想抱着你睡。”
  “那睡吧。”她没再动,也没再出声,静静倚在他怀里。
  直至天明。
  简宜和孟庭礼一起从房间出来时,新阿姨吓了一跳,于她而言这不亚于大变活人。
  “孟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孟庭礼说出这两字时,简宜垂眼笑着,看来这人还是要脸面的,也晓得大半夜的跑来不合适。
  吃过早饭,简宜催着孟庭礼去上班。
  “反正都迟了。”孟庭礼看了眼时间,索性同助理打了通电话,将上午的行程全都挪到下午,随后又拥着简宜进了卧室,“陪我再睡会。”
  他昨晚几乎没睡。
  下午,孟庭礼到了公司,发现孟彦堂早就在等他了。
  “你一上午去哪了?”孟彦堂只比孟庭礼小几天,有时会叫一声二哥,但有急事的时候,往往都会省略称呼。
  孟庭礼自是不会告诉他的,只问道:“有事?”
  “那几个老顽固去老爷子那告状了。”
  闻言,孟庭礼轻嘁了一声:“随他们去,左右折腾不了几天了。”
  孟彦堂听他这么说着,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没再过多干涉,提起旁的事情:“对了,马上开学了,我估摸着得歇两天。”
  暑假是魏教授最忙的时候,一旦开学,资料成堆,孟彦堂总得帮忙当次苦力。
  孟庭礼点头:“帮我
  同魏老问声好。”
  --
  新学期开始,简宜在学校遇上了魏教授,因着交换生的事情,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只礼貌打了声招呼。
  倒是魏教授好像已经不把这事放心上了,喊住她,问了问她的近况,得知她脚受了伤,索性寻了个位置让她坐着。
  没聊多久,简宜抬眸看到了走过来的颀长身影。
  差点忘了,魏教授是孟彦堂的爷爷,有了这层关系,他出现在学校便一点都不奇怪了。
  没有太过寒暄,只是各自点了点头,孟彦堂的视线便落到了魏教授身上:“您是再留会儿,还是送您回去?”
  魏教授看了眼时间:“天还早,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事,回头我自个打车回去。”
  话音才落,就有两个学生小跑过来:“魏教授,我们先去您办公室等着。”
  “哎,好。”魏教授应了一声,随后不忘再次看向简宜,“你啊,交换生的事情不考虑,考研的事总该想想了。”
  简宜点头,但见魏教授还有事,不好再打扰。
  等人走远了,孟彦堂的视线这才又落到了身边的人身上:“脚伤都好了?”
  “嗯,差不多了。”简宜说着也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再见。”
  她对他一贯都是客套。
  孟彦堂看着她转过身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伸了手拉住她:“去哪,我送你。”
  简宜怔着,视线落到他的手上。
  孟彦堂神色平静,收回的手却揣进了裤子口袋,视线落到她的脚上,也算是为自己突兀的行为做解释:“再伤着就麻烦了。”
  “哦,没事。”简宜扭了扭右脚,示意他已经没事了,末了又道,“孟庭礼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这样啊。”向来都是平静的神色仿佛成了面具架在他的脸上,数秒,眼底几不可察地荡开些情绪,他道,“那再见。”
  身影越走越远,孟彦堂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
  来电显示是孟彦安:“哥,你房间怎么有双高跟鞋?”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声音难得沉了点:“放回去,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