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完完全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以至于哪怕是在黑暗中,简宜也能察觉到他沉郁又危险的气息。
  “你——”
  声音才出,紧跟着就被吞没。
  没有以往的循序渐进,只是一味地顶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毫无怜香惜玉,腰间禁锢她的力道更是大的能将她揉碎。
  这样的孟庭礼,她何曾见识过,心一慌,齿尖下意识地落下,顿时,腥甜味充斥于两人口腔,可着魔一般的人似乎毫无痛觉,竟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简宜呜咽着想要出声,奈何全然没有这个机会,呼吸也好,那些挥散不去的腥甜味也罢,悉数被他掠夺。
  直到她全然没了力气,身体缓缓下滑,他才托住她的后腰,将她抱上了一旁的矮柜,咬着她的耳垂,极具侵略性的,低声警告。
  “没有下一次。”
  简宜早已发不出声来,手掌撑在他胸前微微蜷曲着,直到她恢复了一些力气,才极低地问他。
  “你当我是什么?”
  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同以往的轻缓音调截然不同,哪怕是他们最初见面时,也从未有此刻的情绪直白。
  孟庭礼微怔,意识到不对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一刻,简宜偏头闭上眼,并非是不习惯,纯粹是为了掩去眼底的情绪,再睁眼时,眸子只是微微泛了些红。
  孟庭礼终究是晚了一步,再想靠近她时,被她抗拒推开。
  “我很累,想休息了。”
  性格使然,她再生气也不会大吵大闹,只是懒得再多说什么,只能借口说累了。
  凌晨两点,主卧的阳台上,孟庭礼看着旁边卧室里透过落地窗洒下的斑驳灯光,忽地开始烦躁。
  片刻,他拉开主卧的房门,往旁边的卧室走去,手刚抬起准备敲门,门缝里的灯光忽地又熄灭,他停了数秒,最终还是垂下手,原路返回。
  客房里,简宜立在阳台上,看着主卧的灯光熄灭,随后缓缓俯身,靠在围栏上,半晌,缓缓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情绪消化完毕。
  次日,刘姨看着坐在餐桌前默默吃早饭的两人,总觉得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简小姐,今儿的早饭不合胃口吗?”
  简宜望向她的笑容依旧:“不是,马上要考试了,昨天复习睡太晚了,现在还有点困。”
  所以她昨天两点还没睡,是在复习?孟庭礼放下手里的咖啡,看了她一眼,问道:“几号考试?”
  “后天开始,一共三天。”简宜边吃边回,声音情绪如常,看似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忘记了。
  孟庭礼看着她,没出声。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简宜抬眼问他:“你吃好了吗?好了的话送我回学校吧,我约了同学一起复习的。”
  太正常就反常了。
  孟庭礼道:“既然后天才考,那就留这复习吧。”
  “不好吧,我约了同学的。”平静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起伏,简宜怕他看出来,收了视线转向别处,“你要没空的话,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刘姨这会儿已经上二楼收拾去了,眼下餐厅就他们两人。
  孟庭礼见她还端着,索性将话敞开了说:“和我这么生闷气有意思吗?”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情绪就这么被拆穿了,再想维持几乎不可能。
  简宜闭眼缓了缓,可惜一开口还是没忍住:“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在这乖乖当你的宠物吗?心情好了等你来捋捋毛,心情不好了,就沦为你发泄的工具?”
  这话一出,孟庭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彼此彼此。”简宜再次望向他时,眼底比昨晚还要冷淡,“毕竟在你心里我也没好到哪去。”
  第23章 喜欢“喜欢你,我也是。”……
  简宜搭在餐桌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对面的人则兀地绷紧了下颚。
  餐厅陷入死寂。
  大概谁都没想到,为了个庄明昊会闹成这个样子。
  直到楼梯上传来了刘姨的脚步声,“小孟先生,今儿的晚饭……”
  “不用。”未等刘姨把话说完,孟庭礼便将其打断,随后起身拎上外套,没有回头,“送你回学校。”
  简宜攥了攥手,心脏无端下坠得难受。
  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停在校门口。
  “考完试,我来接你。”
  简宜极淡地“嗯”了一声,下车关门,看着车子掉头离开后,一直僵直的脊背才陡然下塌。
  其实按照她的性子,事情不应该走到这步,她不爱吵架,向来都是能忍则忍,何况,这事也不是不能沟通。
  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入校门,远处的库里南却在路边停下,良久之后,才又重新发动离开。
  往宿舍的方向走时,简宜迎面被人撞了下,对方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撞了人也没道歉,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简宜对她再熟悉不过,所以只一眼就认出她来,不禁奇怪,向来高调惯了的廖大小姐,什么时候改走低调路线了?但人很快就不见了,简宜也没再多想。
  回到宿舍,周婉正捂着耳朵临时抱佛脚地背书,见她回来了,“啪”一声将书合上,凑到她跟前神神秘秘道。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嗯?”简宜放下东西看她,“你中彩票了?”
  “不是。”周婉凑得又近了些,“是廖佳琪家里出事了。”
  简宜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想到廖佳琪方才匆忙的样子,这才有了些实感:“出什么事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周婉微微耸肩,“我只知道廖大小姐这回是大受打击,有人看到她是自己来上课的,你懂吗?大小姐自己坐车来上课哎!”
  简宜没接话,想到廖父廖母各自荒唐又奇怪的行径后,好意提醒周婉:“反正和我们也没关系,你就当不知道,别出去乱说。”
  周婉点头:“放心吧,我又不傻,我就是觉得人果然不能作恶,否则真会有报应。”
  报应不报应的简宜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大想去管,眼下好好准备考试才是真的。
  “对了。”周婉忽地又想起别的事来,问她,“你暑假还住学校吗?要不你跟我回家住吧。”
  “不用了。”简宜谢绝她的好意,同时解释道,“我外婆之前做了手术,我打算回去看看她。”
  “那确实得回了。”周婉理解,说着又问,“我看你最后一场考试是上午的,考完就回吗?”
  简宜点头:“对,考完就回。”
  --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了。
  孟庭礼又去了趟老宅,把该了的事了了。
  老爷子猜到他要来,一早就等着了,见人进了门,难得的露了些好脸色:“我当你要记恨我呢,看样子应该是想通了。”
  佣人端茶过来,孟庭礼起身先端给了老爷子,随后才闲散地坐了下来,“左右不是第一次被打了,有什么好记恨的。”
  “你啊,刚夸你一声好,这会儿又没个正行了。”老爷子对孟庭礼这性子其实是又爱又恨,倘若孟庭琛出生再正些,他也不至于要管这么多,可事与愿违,两个孙子没一个省心的。
  喝了口茶,老爷子又说回到正事上:“这事到这差不多就可以了,廖家脱了层皮,想来也能安分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管好京盛了。”
  这话一出,潜台词便是要放权了。
  孟庭礼听得明白,眼底却没什么高兴的意思,半晌才问:“不等我哥回来了?”
  “等他做什么?”老爷子撑着拐杖起身,往外头的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蝴蝶兰开花了,在这个季节也是稀奇,就如同孟庭礼跟孟庭琛的关系一样,不知情的人永远弄不懂这兄弟俩的想法。
  老爷子浇了些水,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孟庭礼,“旁人当你们争得死去活来,你们倒好,一个个将京盛当烫手山芋,是指望我活到两百岁吗?”
  “您要想,我也是能想想法子的。”整个孟家也只有孟庭礼敢这么和老爷子说话了。
  老爷子哼了声,拐杖杵了下地上的石板,开始轰人:“哪凉快哪待着去,少在这碍眼。”
  孟庭礼没动。
  老爷子便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又抬眼看他:“怎么?”
  孟庭礼也没藏着掖着,直说:“想跟您告个假,出去松快两天。”
  老爷子气笑了,举起拐杖作势又要落到他腿上,但到了最后也只是做做样子,只嘴上骂他:“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这才哪到哪呢?还想着松快?我看你是存心想拱手让人是吧?”
  孟庭礼听着他骂,等骂完了,才无所谓地弹了弹飘落在身上的花瓣:“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您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老爷子气得闭眼,半晌憋了一个字:“滚!”
  一出老宅,孟庭礼便拿出手机发消息:【考完了?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