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我唐突了,坏了殿下的好事。”
  傅清鹤站在门口,看见的就是这幅凌乱景象,他手里还端着一些药膏,对谢映道:“我受含莲姑娘之托来送药,那就先离开了。”
  “傅清鹤!”
  谢映用力拽下腰上的手,二话不说就追上去。
  她追不上傅清鹤,大概是男人生气,脚步极快,只是走到后花园的时候,终究是被追上了。
  “你等等!我让你停下来!”谢映锤了下墙壁。
  “殿下追上来,是担心我赖在这里吗?”傅清鹤冷冷道,他脖颈上的绷带松开了,露出底下几个青紫的痕迹。
  谢映拧眉,在他说话的间隙,走上前一把拽下了那块可怜的布料。
  “你受伤了?”谢映看着自己手上还带着温度的布料,但男人没有温度的双眼令她失望。
  “没有,多谢殿下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傅清鹤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还没开口,便呼吸一滞,“殿下……”
  “你这是被咬了?谁咬的你!”
  傅清鹤脖颈一凉,几枚鲜红的咬痕在颈间若隐若现,他没来得及捂住,就被谢映拉过去,“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被咬成这样!?”
  傅清鹤声音钝钝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一股莫名的猜测在心底涌上来,谢映不确定地开口:“是……我吗?”
  傅清鹤的锁骨深深凹陷,在光线下莹莹如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连谢映也看呆了去,只是上面几个刺目的咬痕过于明显。
  像是给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平添了几分旖旎,向来清冷的男人多了几分妖冶。
  傅清鹤低头,声音失落:“殿下真的不记得了。”
  第20章 烟火“谢殿下,我很喜欢。”
  谢映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般,放在傅清鹤并不宽阔的肩头上,缓缓地就抚上了他的伤口上:“我不会放你走,你休想离开,讨厌我的话,随便你。”
  “疼……”傅清鹤抿唇,轻轻蹙眉,却没有躲开。
  傅清鹤反而俯下身子,让她摸得更容易,大片的肌肤贴上谢映的手掌,滑腻的触感令人欲罢不能,像是出尘的妖精在勾引懵懂的书生。
  谢映看呆了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衣服空隙间的身体,她不由自主地扣住男人的脖颈,他轻声说疼,她就轻一点。
  傅清鹤惑人心弦的体香,在此刻彻底侵占她的感官。
  咔。
  一声清响,远处传来含莲的声音。
  谢映顿时清醒过来,她退后一步,看向傅清鹤又溢出鲜血的脖颈,脑袋里的某根弦刹那断开。
  “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含莲赶来就听见这一句,“殿下,您有何吩咐?”
  谢映对含莲道:“带他去包扎。”
  傅清鹤唇
  色苍白,比方才更虚弱了,连含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她看向谢映带血的唇角,不可置信地在前方带路。
  谢映走在傅清鹤身边,方才站在站着的地方离院子有一段距离,两人并肩走着,没一会儿男人就落后了,她慢下来问他:“你疼不疼?”
  傅清鹤摇头。
  骗人,谢映在心底叹息,“你可以推开我。”
  傅清鹤立刻站住了,转头看向她,眸色又化为了冷意,服从道:“推开?公主您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反抗。”
  谢映摇头:“那是以前,现在我不会强迫你。”
  傅清鹤的伤口不深,只是被咬破了皮肉,包扎的时候谢映就站在一旁。她反复咽了咽唾沫,觉得空气中的香味更加浓郁了,大抵是她闻得多了,这一次心里有了比较。
  傅清鹤身上的香味她没有闻到过相似的,大概不是某一种东西的气味,只是觉得尾调有一点像栀子花香,但比花香更具有冲击力。
  谢映感觉自己快要醉过去了。
  傅清鹤一抬头就见她这副模样,谢映像是饿狠了,红润的唇瓣见好像还能看见贝齿上下颤动,好像随时要披上去咬,眸色狠厉地盯着他换下来的绷带。
  他轻声开口:“殿下在想什么?”
  他抬头看着她,尽管是一个抬头仰视的动作,但谢映偏偏就觉得自己才是被主导那一个。她浑身发抖,如芒在背,在男人清浅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厌恶,那是她最害怕的目光。
  谢映用力打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三日后,恰好是小暑,也是谢映生母的生辰。
  她和钰贵妃的关系说不上好,从小就被送到草原上,和凌将军相处,长大之后也忙于政事,没时间进宫。
  相反,真正和钰贵妃关系不错的,是谢荷。
  谢映想要带傅清鹤进宫,但是这段时间他貌似还没有原谅自己,她早早下朝,赶到傅清鹤院子里,把人叫出来。
  “殿下?”傅清鹤回过头,就看见谢映站在身后,他手里的罐子还没有关上。
  一条小白蛇从中钻出来,幽绿的眸子盯着谢映,似乎想要溜上去。
  傅清鹤想要把蛇捉回来,谁知谢映动作更快,她揪着身旁的衣服,犹豫着一会儿后,弯腰伸手。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今日是来哄人的,这是傅清鹤养的不会咬人。
  谢映这样想着,小蛇已经顺着手腕爬了上来,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她汗毛直立,却还是站着没动。
  傅清鹤见她明明怕得耳朵通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咳,这样看也不算吓人。”
  此话刚出,手里的蛇就吐着蛇信,在谢映手心舔了舔。
  谢映:“……傅清鹤,还你、还你!”
  她僵硬着把手搭过去,抖着声音说:“拿走,傅清鹤……”
  傅清鹤伸手,不紧不慢地把白蛇捉过去,随意放进了罐子里,他怪异地瞥了眼谢映,“殿下不是怕蛇吗?不喜欢扔开就好了。”
  谢映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那么害怕。”
  傅清鹤轻笑了下,又指了指地上那几条:“那殿下可要小心一点,它们可不好打发。”
  谢映心一紧看向门外的几条蛇,都是些幼崽,一个个地纷纷往这边爬来,想要她都摸一遍。
  谢映赶紧摆了摆手,拉住傅清鹤的手往外:“和我出来一下。”
  傅清鹤原本正在叠衣服,被她一扯,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
  正是盛夏,天气燥热,一出门就被一股热风裹挟,谢映回头看了看傅清鹤,“我有话和你说。”
  公主府的后花园很大,因为谢映喜欢养些花花草草,养了不少金贵的东西,她连忙带着傅清鹤走到假山后的一处僻静地方。
  “殿下……”傅清鹤愣了愣,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假山后,一处澄澈的泉涌从地底喷发,清流汇集成了一块小池塘,里头养了些金鱼,更重要的是,水边放置着一处秋千,上面爬满了藤蔓,还挂满了银饰。
  从秋千到水池,布料上神秘的刺绣和灵异的虫蛇纹路,风格全然是南疆的味道,就连傅清鹤也有些诧异。
  “我听说南疆人喜欢在后院设置秋千,虽然不清楚是做什么的,但我发现后花园恰好有空地,就开辟出来了。”谢映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一只青黑色的蝴蝶停在了她的指尖,又扑闪着飞向傅清鹤,立在了男人的头发上。
  “殿下做这些是干什么,我不需要这些。”傅清鹤笑了下,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意思,这让谢映有些泄气。
  “傅清鹤!”谢映对着转身想要离开的男人喊了声。
  “我、我让荀玉树离开了,我给了他一笔钱,他以后能过得很好。”谢映紧张地用脚踢了踢石头,“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不该咬你的,我可以补偿你。”
  谢映知道,就算自己能短暂地讨他开心,估计也不能让他彻底放下仇恨,“我以前做的事情不好,只要你以后能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的。”
  傅清鹤没说话,背对着她,却也没有再离开了。
  谢映走上前去,拉过他垂在身旁的手臂,看向天空。
  夜幕降临,空气不再那么炎热,她贴着傅清鹤的手边,轻声说:“看天上。”
  谢映勾唇,她虽然不会哄人,但是她有钱啊,只要是贵的好的都拿来哄人,她就不信傅清鹤不喜欢。
  只是等了许久,也等不来什么动静,她对上傅清鹤疑惑的眼睛,着急说:“你再等一等,马上就来了。”
  寂静的夜空没有出现她准备的惊喜,她是个没耐心的,也就担心傅清鹤会不耐烦,生怕他转身走。
  静悄悄的四周只有虫鸣声,她紧抓着傅清鹤的手,又怕他没有耐心,只好抱着人的手臂,“再等等。”
  傅清鹤抿唇:“我今日还有其他事情,就先——”
  男人话没说完,呼吸一滞,跌进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中,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只看得见女孩圆亮的双眼。
  谢映皱眉,她经验甚少,这么一撞,半分旖旎也没有,只有疼痛,牙齿也好像磕到了什么,她连忙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