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他回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么厉害的人才对。
  快要跨进门时,那人突然抬起头来,似乎是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郑元青一样,猛地停下了脚步。
  郑元青:......合着您才发现这还有一个大活人站着啊。
  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郑元青开口道:“呃,我们小队在这里休息,不过楼上还有空房。”
  整个小城只有一个出入口,而这栋小楼又正好离出入口很近,环境也不错,末世前是一家民宿,所以很多常往来鹿城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看来,这位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但他只是定定地看了郑元青几眼,一阵压迫感扑面而来,差点把郑元青的冷汗都看出来了,这才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回去,又上了车,重新发动起来。
  郑元青看着他开进小城,有些感叹,啧,这也太酷了吧,独行侠啊。
  不过他猛地反应过来,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尾,皱起了眉头。
  “诶,元青,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队友走出来,看到郑元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远方,好奇地问。
  郑元青答道:“刚刚来了个陌生的男人,很强。”
  “然后呢?”
  “他本来想在这里落脚,发现被我们捷足先登以后,就去了城里。”
  “所以呢?”
  “可是,悠悠还在城里啊。”
  队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悠悠也很强好吧,我们整队人加起来恐怕都打不过她,你还替她操心?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郑元青:......
  扎铁了,老心。
  不过他想了想,也是,那人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随即也不再担忧,转身和队友回小楼了。
  那人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适合落脚的地方,正想放弃休息直接上路时,无意中一瞥,目光就被一个地方吸引住了。
  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然后定定地看了半响,这才把车开过去。
  小路开不进大车,他把车停在了大路边,自己孤身走了进去。
  走到一扇铁门前,他正想伸手拉门,就听到了建筑里传来“啪嗒”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眉目一凛,立刻放出异能裹住自己全身,然后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他轻轻扭开大门,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然后把目光放到二楼。
  轻飘飘地跳上走廊,他静静分辨了片刻,就听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
  怎么这里还会有高阶丧尸?
  不过之前那么多次路过这座小城时,竟然都没发现这里还有几栋这样的小别墅,可能是清剿部队也遗漏了吧。
  想到这里,他把杂念抛开,用异能猛地推开门!
  然而一声小小的惊呼伴着细微的火光传出来。
  他蓦地停住了动作,看向房内。
  眼前竟然是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披散着长发,赤脚盘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根点燃的蜡烛,面带惊讶地看着他。
  待看清了她的脸后,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鹿鸣也惊了,她不过就是突然想起了她和顾朝初见时的那一幕,思念涌上来,这才极其无聊地换了衣服,费力八劲地幻化出香薰蜡烛和火柴,想重温一下。
  不过失败的是,她竟然忘了当时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了,只记得是条裙子,所以随便换了一条。
  这刚点上蜡烛,怎么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她难道还有点蜡烛就能召唤人的隐藏属性??
  而且好奇怪啊,她的异能等级已经够高了,竟然都没听到这个人的响动,他都到门口了才发现。
  那么,这个陌生人的实力应该很强。
  想到这里,她敛去惊讶,暗暗戒备,然后问道:“你是谁?”
  然而那人却不搭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飘散过来,在他闻到的瞬间,那香味就仿佛是一根带刺的箭,直直朝他射过来,狠狠地插进他的胸膛,疼得他一瞬间热泪盈眶。
  他一步步地走进了房间。
  鹿鸣突然觉得有一股难言的悲伤萦绕在这人身上,不知怎么的让她的心也不舒服起来,所以看他走进来,她也没拒绝,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然而那人,却慢慢抬起手,缓缓摘下面罩丢在地上,露出了凌厉的下颌轮廓,然后又伸手向他的护目镜。
  鹿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就紧张起来,心跳如擂鼓。
  然而那人将手按在护目镜上,突然就不动了,似乎是再没力气摘下。
  鹿鸣见状,放下蜡烛,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让她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靠近他。
  而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走过来。
  鹿鸣抬起手,非常慢地,触碰到他脸上的护目镜,轻轻,轻轻地,将他的护目镜摘了下来。
  看清他眉眼的刹那,鹿鸣瞳孔紧缩,眼眶瞬间红了,泪如泉涌。
  她随手丢下他的护目镜,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面前这男人的脸,哽咽地喊了一声:“阿朝......”
  听到这一声呼唤,顾朝似乎才如梦初醒,猛地抬起手,将她死死搂住,摁在怀里,然后把头埋在她颈间,泪流满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鹿鸣也用力抱住他的后背,哭得不能自已。
  她终于见到他了!
  他没有忘记她。
  他还认出她了!
  明明她长得都不一样,不是以前那个她了,他却还是认出来了!
  而且,他还瘦了好多。
  这段时间,这个傻瓜一定过得很辛苦。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泣,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朝才慢慢放开她。
  他红着眼,摸着她的脸低声问:“是梦吗?”
  鹿鸣本来已经哭得告一段落,又被这句话惹哭了,她用力摇头,按住他的手,极力否认,“不是!不是!我回来了!”
  顾朝落寞地低喃道:“每次你都这么说,等再醒来,你就不见了。”
  鹿鸣的心痛得不得了,她索性踮起脚,向他吻了过去。
  唇上传来柔嫩的触感,她温热的气息也喷到他的脸上,让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她的腰,沉溺在她的温柔里,却不敢动作太大,怕碰碎了这个无比真实的梦。
  似乎不满足于仅仅是双唇相贴,小姑娘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唇,然后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就好像一个顽皮的小家伙,来到了传说中的怪兽的洞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然而刚一进去,就被一个大家伙用力抓住,拖进洞穴深处。
  这小家伙对怪兽来说,是那么的稚嫩,甜美,是甘霖,是雨露,被怪兽毫不留情地汲取。
  “唔......”
  如猫似的轻呼,就好像一朵小小的火苗,点燃了他心里那片干涸的土地,熊熊烈火“轰”地燃烧了起来。
  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手下开始用力,在她背上游移。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的奇妙,多年前,他意外闯入了一个房间,那房里的人却就此闯进了他的心里。
  然而,他走在路上,却把那人弄丢了。
  他拼命地找,拼命地找,无数次痛恨她的狠心,却不敢就此放弃,因为他怕那人有一天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当他心灰意冷,以为那人就这么狠心地走了时,他又无意中闯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发现那人正在里面等他。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但有什么不同了。
  虽然她模样变了,声音变了,装束也变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因为她已经镌刻在了他的心上。
  如果说,上一次像吃点心一样,那么这一次,就变成了他在膜拜他的神,他的光,他的命。
  他侧头,吻过小巧的耳垂,修长的脖颈,然后慢慢向下。
  阵阵低吟传来,抚平了他心里龟裂的痕迹,灌溉了干涸的土地,荒芜一片的心田又重新开出了一片片五颜六色的花丛。
  拉链拉开,神女的衣裙滑落,散发出了洁白又纯净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服垫在地上,把她轻轻放倒。
  然后就像最虔诚的信徒,抓住那团光,轻轻吻着。
  ......
  然而,就在他快要失去理智时,他突然停住了动作,撑在她上方粗喘。
  “怎么了?”她小声问道。
  他抓住她捣乱的小手,咬着牙道:“这里,不行。”
  阴暗,空荡,脏污。
  配不上她。
  面前的小姑娘听到这句话,却轻笑了一声。
  看来是上次她拒绝了他,给他留下了阴影。
  那时候她是被自己的不安和忐忑给擒获了,其实和他没有关系。
  现在么......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