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每次都说很快就回来,每次都很晚才回来。”
  “都怪你,我好久没有看到星牧了…”
  她委屈了,抱着温晏离不撒手:“不许走了。”
  温晏离的心忽的软塌一片。
  是啊,离开她好多次了。
  上次离开是在京城,他允她两个月,如今已经有半年了。
  星牧现在…应该都变成大宝宝了吧…
  男子愧疚满满,温柔搂着她,下巴枕在她肩上,轻声哄着:“不走了,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怀里的人儿傲娇“嗯”了一声。
  还是不开心,还是委屈,憋了这么久的情绪一下子都发泄出来了。
  “你凶我了。”
  “你还不跟我说话。”
  “你还想打我…”
  温晏离苦笑,任着她抱怨,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过了良久。
  城墙上的火熄了。
  温晏离背着云念念回太守府。
  不用再跑步,但也是一种折磨。
  小姑娘喝完酒兴奋极了,大概是这下子有人保护,不用再蜷缩着,一路上张牙舞爪的。
  回太守府的路上,她两条腿晃来晃去,遇见路边的花花草草都要打招呼。
  温晏离沉默的想,这辈子也不能再让她喝酒了。
  回到房间,他把云念念放到床上,半蹲下来,仰头看她。
  “嘿嘿嘿,”
  云念念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
  温晏离大脑空白一瞬:“啧!”
  好吧,让她喝点酒也无所谓。
  *
  男人的意识恢复,但暴疾仍在。
  次日,云念念给他检查脉搏,折腾了一夜,她自己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声音很虚。
  温晏离伸出手指,在她面前轻晃了两下:“怎么了?”
  她回过神:“没…没事。”
  云念念按着他的脉搏,拿出一根银针,想了想,又放下了。
  “?”温晏离挑眉。
  她解释:“上次钟离焰给你下的毒太重,你又暴疾在地牢关了小半个月,身体亏损,很难补回来,如果强行用药,对你不好。”
  他对医术一知半解,犹豫片刻:“那该怎么办?”
  他也不希望自己一直这样,见到一个人都觉得头疼难受,想揍过去又要强行控制着。
  云念念撑着下巴想了想,笑笑:“那就不用药了,不治了吧!”
  温晏离:“?”
  她扑到温晏离的腿上躺好,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你身体火气太旺,多跑几圈让自己累累就好了,至于你看到人就想揍,那是暴疾的症状,现在无法治愈暴疾,也治不了你这个毛病,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她勾住温晏离的脖颈:“我们离开这里吧!”
  “眼里看不到人,你也就不用再这样难受了。”
  自打发现他可以从暴疾中挣脱之后,云念念也明白一点。
  那便是温晏离的意识足够强大,可以控制自己。
  其实无需用药,只要接下来的日子,耐心的,温柔的照顾他,他迟早有一天会痊愈。
  再者说了,该解的毒她都解了,而剩下的,其实是他的心病。
  往后余生,他们有的是时间。
  温晏离摸摸她的脸,眼里皆是柔情。
  云念念仰着脸看他,露出几分笑:“不如这样,王爷大人,先出去,把你昨日欠下来的跑圈再补上,如何?”
  温晏离:“…”
  于是,那天清晨开始,王爷大人便苦哈哈的开始他的罚跑之旅。
  *
  又过了五天,平安城的城门,正式打开,是的,云念念成功研制出了时疫的配方,镇上的百姓士兵恢复了,门自然而然的可以打开。
  她将时疫方子写了两份,一份交给鹿卿然,一份送回月国京城。
  出平安城那天,天气出奇的好。
  云念念站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又是接连几日的劳累,整个人都蔫蔫的,士兵好了之后,自然而然还有战争。
  鹿卿然出来的那天,就带着剩余士兵,快马加鞭到了战场,与温子墨会和。
  祁军阵营中仍有大批时疫患者,借着这次天灾,他们接下来的战争皆是喜讯。
  云念念告别太守,告别百姓,和温晏离一起,押送在地牢的钟离焰,踏上了回京之路。
  一路上鸟语花香,欢声笑语。
  回京的那一天,刚刚好,又一次传来了喜讯。
  祁军投降了。
  第316章 云知音被抓
  这是云念念最后一次见到云知音。
  女子大着肚子,浑身狼狈,被月军押送回京。
  说来也是看天在惩罚,押送她的人正是云莫和云鹤两兄弟。
  也正正好好,和他们进京的队伍撞上,钟离焰坐在囚车里,看了女儿一眼,那张冷漠狰狞的脸竟然多了几分心疼的表情。
  听说云知音是好几天前逃离军营时被抓回来的,抓她进京的日子也正好是祁军投降的日子。
  忽略一个云羡,这一家子算是在月国聚齐了。
  云念念停在京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们。
  士兵回城的占多数,囚车和云知音都是一样,暂时进不来京城。
  温晏离拍拍云念念的头。
  她轻声道:“你先进宫吧,我想去看看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云知音,温晏离心里明白。
  他点点头,低声道:“注意安全。”
  温晏离进城之后,云念念朝着云知音走过去。
  她身上被绑着厚厚的铁链,小脸苍白,唇瓣紧紧抿着。
  待到云念念过来,两人许久之后的第一次对视。
  和多年前一样,一个狼狈,一个高贵,只不过是彼此换了身份。
  云念念低眸看向她的肚子,挑了挑眉:“怀孕了?温成瑾的?”
  她大方承认了。
  女子完全没了从前的灵动可爱,脸上透着狰狞的恨意:“我的孩子可是皇室之后,我死不了的,云念念,我还没输。”
  云念念挑眉:“可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比。”
  最痛苦的不是输,而是一直想要挑衅的人从未把自己当成对手。
  钟离焰扒着囚车,恶狠狠的警告:“你们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欺负一个怀孕的妇人算什么?”
  “别碰音音,有本事就杀了我。”
  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倒还挺深情的。
  云念念一直觉得钟离焰算是个不错的人,虽然他杀伐果断,让所有百姓不满,害的祁国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毁了整个祁国。
  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知音。
  是为了想给云知音报仇,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只可惜,报错了仇。
  云念念歪了歪脑袋,看向钟离焰:“你还挺在乎这个女儿的?”
  他不说话,仅剩的一只眼冷冷盯着她。
  云念念笑:“但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陈柔,是被她害死的?”
  男人身子一僵,被火烧的丑陋的脸出现惊愕的表情。
  “你骗人,音音不会的。”
  云念念:“你们已经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值得骗的呢?你所不信,大可以问问你的两个儿子,他们是目击证人呢!”
  他感觉浑身发冷,不可置信。
  当初云莫云鹤奉命监视云知音,一路到了祁国,在即将到达祁国的那天,房间着火了。
  两人皆是亲眼目睹,云知音抛弃了陈柔,自己爬了出来。
  云知音盯着她,自知狡辩无用,竟然笑了起来:“是啊,是我抛弃了娘亲,那又如何,我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她双手握拳,恨的铁链都在颤:“你为什么过的这么好?你凭什么?”
  “你一个贱人生的女儿,就应该一言不发的承受我的恶意,你凭什么要反抗?凭什么要断亲?”
  “若不是你反抗的太过分,我又怎么会多次设计你,怎么会从一个云家的大小姐沦落到现在这一步?”
  “你就应该乖乖的咽下委屈,一声不吭,老老实实被我利用。”
  云念念没说话。
  不光是她沉默,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着。
  云鹤红着眼睛,满目愧意。
  云莫低下头,恨不得埋进土里。
  钟离焰坐在囚车上,呆愣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儿。
  那个在他心里,向来乖巧懂事的女儿。
  气氛安静良久,云念念看了看天,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半月前,温成瑾在牢房里自尽了。”
  她轻声道:“父皇剥去了他皇室的身份,也剥去你肚子里孩子的身份,所以不管是你,还是这个孩子,只要进到京城,就活不了。”
  云知音脸上的笑容凝滞:“不可能,皇上膝下只有四个儿子,孙子辈的更是只有温星牧一人,皇室子少乃是大忌,他不可能不要我的孩子的。”
  “我找大夫看了,我怀的是个男婴,是可以继承大业的男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