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短短一年的时间,云念念全都学会了?
  鹿国公觉得云念念很聪明,却也不认为她能聪明到这种程度,皱了皱眉:“吹什么牛,当年文珠跟你学医,学了十多年都没有说全部学会,念念才学多久,再有天分也不至于。”
  桑木神医笑笑,摇头晃脑:“老东西,这就是你对她不了解了,这小丫头,可是有过目不忘的好本领呢!”
  鹿国公惊了一下,回想起与云念念接触时发生的种种。
  看了一眼的棋局,她可以轻松复盘。
  在国公府见过一面的下人,第二次见她就可以叫出她的名字。
  顾雪给她送过数不清的珠宝首饰,每次搭配衣服,顾雪都找不到,她能轻松笑出来。
  …
  …
  种种回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鹿国公竟真的相信了。
  看着云念念的眼眸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但欣赏之余,他还懊恼。
  思虑之际,外面下了小雨,云念念和鹿盼年回来。
  看到在门边排排站的一堆长辈,她杏眼迷茫眨巴了两下:“外公,师爷爷,舅舅,舅母,你们在看什么?”
  鹿国公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老人叹了口气:“你若生在虞国,就好了。”
  若是生在国公府,他便可以教导念念习武,凭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定能成为比鹿卿然更出色的武将。
  只可惜,发现这株好苗子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十九岁,骨骼已经发育全了,现在习武太晚,肯定不比从小学要好。
  云念念愣了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偏头反应了很久。
  桑木神医哈哈大笑:“念念不能和你学武,只能跟我学医,老东西,你是又在心里犯别扭了吧?”
  她歪了歪脑袋,眼珠子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了,无奈笑笑,挽住老国公的手臂:“师爷爷,听说您这几日总是腰疼肩疼,我也给你看看吧!”
  说着,她拉着老国公坐下,熟练的给他揉揉肩膀。
  鹿国公小孩脾气,被这么一哄就开开心心,朝着和他一样幼稚的桑木神医哼了两声,炫耀着他有云念念给按肩膀。
  桑木神医:“…”
  神医立刻捶了捶自己的肩:“哎呀,我这个老骨头,现在也不行了。”
  云念念都懂,拍拍旁边的空位:“好好好,师爷爷你也坐下,等下我也给你按按。”
  桑木神医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两个老人口上谁也不让谁。
  但到后来,他们都心疼心念念,担心她累到,默契的就肩膀不疼了。
  有云念念和桑木神医一同看病,鹿盼年的身体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在离王府休养几日,她的内力在一点点的恢复。
  又是一天,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雨不大,也不冷,空气正清新。
  鹿盼年闲来无事,在离王府找了一片空的草地,拿着一把长剑,独自耍了起来。
  空地旁边便是离王府的高墙,东边有一颗桃树。
  云莫站在桃树上,安静的注视着下面。
  她选的地方清静,没有人过来。
  独自舞剑,舞了不知多久。
  鹿盼年终于停下,将长剑随意插在地上,拿出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小口。
  喝完,她仰头笑了笑:“这位兄台,你跟了我有好几天了,要不要下来打一场?”
  云莫心里微颤,站在树上不动。
  见他不动,鹿盼年便拔剑,轻功飞了上去。
  他这才确认鹿盼年是在与自己对话,慌乱的抬手防御。
  男子随即落到草地上。
  他穿着黑色便服,长发高高束起成一束,戴着厚重的铁面具。
  鹿盼年在离王府外见过他一面,但却不知他是谁。
  只知道,他跟着云遇一起。
  她瞬间警惕:“你为什么跟踪我?是云遇命令你来的?”
  云莫张了张唇,却又说不出话。
  明明看到他动了唇瓣,却听不到声音。
  鹿盼年挑眉:“是个小哑巴?”
  他僵着身子,手背紧绷着,青筋暴起。
  不管是什么身份,反正跟着云遇的都不是好人。
  鹿盼年没做思考,拔剑而向。
  他身子不断后退,全程都是在躲,放在腰间的配剑碰也没碰。
  男子的功夫不错,轻易躲开她的攻击,再次跳到墙上,终于开口。
  他声音嘶哑:“我没有恶意。”
  不是哑巴?
  鹿盼年站在下面,仰头看过去。
  他半侧着身子,雨水划过面具,从下巴处滴落。
  “你是谁?”鹿盼年问。
  他喉咙动了动,又一次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鹿盼年跳到墙上,注视着他离开,孤零零的背影。
  不知为何,总觉得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二姐姐。”
  云念念问了下人,一路找到这里。
  她走到下面:“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鹿盼年麻利跳下来,看她出来,伞也不撑,皱了皱眉,伸手帮她挡雨:“你怎么来了?”
  雨其实真的很小,淋了也没什么事,反而还会很凉快。
  云念念嘿嘿笑,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当当当,这是黄将军派人送过来的。”
  她眼眸一亮,“咻”的一下抢走荷包。
  第265章 黄启元鹿盼年,共享恋爱脑
  小荷包看起来很朴素,外面还有些脏,底下的部分打了一个补丁,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荷包里放着几张银票,还有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一条浅绿色的束发带子,还有一块小石头。
  鹿盼年像个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连云念念都不让看,捂着荷包就回房间去了,跑的飞快。
  但跑到一半,她路过一片花圃,看到为花撑伞的秋秋。
  秋秋身下还有好多伞,正笨拙的把伞插进土里。
  暗五一脸无奈的站在旁边,时不时的还要给她递上一把伞。
  鹿盼年想了想,走过去:“可以给我一把伞吗?”
  秋秋歪了歪脑袋,很大方的拿了一把自认为好看的给她。
  她接过,礼貌笑笑:“谢谢。”
  随后,鹿盼年拿着伞往回跑,又回头找了云念念,二话不说的把伞塞进她怀里:“你早些回去。”
  说完,又一次消失。
  云念念撑着伞,一脸懵。
  一直回到房间里,她才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小物件一个个摆在桌上。
  摊开那封信纸。
  男子粗犷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为人大大咧咧,写信也大大咧咧,写了很多趣事。
  倒没什么特别暖心的内容,也没有像温晏离给云念念的信一样,处处写着关心。
  黄启元的信写的很糙,乱七八糟语无伦次,但是鹿盼年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荷包是多年前他们的定情信物,不值钱,被他用到现在也不舍得换,补丁还是请人缝的,缝缝补补的钱都比荷包贵。
  荷包里装的银票,是黄启元身上的所有。
  听闻她到了月国,他就想着把银子都送过来让她多买些好吃的。
  还有发带,是他在行军时看到的,觉得与她很配,就顺便买下来。
  小石头,是他在战场捡的,因为石头上面画了一朵花,就想给她看。
  鹿盼年拿起石头,其实很普通,上面只有一些细碎的小花纹,说是像花,倒有些太抽象了。
  但她能懂。
  从这些小东西上,她能读懂黄启元的心意。
  男子不会说话,大大咧咧,是个糙汉子。
  他在用自己的办法,来笨拙的表达爱意。
  鹿盼年郑重的将东西都放回荷包里,抱在怀中吸了吸,开开心心的在床上打滚。
  打滚并不能完全表达她的喜悦。
  滚了一小会儿后,她跑了出去,四处张望,想着应该怎么回信。
  女子一会蹲下看看花,一会爬爬树,在院子里冒着雨活蹦乱跳。
  云念念撑着伞,一脸懵的站在门口。
  犹豫好久,才小声唤道:“二…二姐姐。”
  她背影一僵,瞬间恢复成之前的稳定模样。
  鹿盼年抬头看天,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背对着云念念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觉得好害羞好丢人,头也不回的钻进房间。
  云念念瞠目结舌。
  片刻后,忍不住掩唇笑出声。
  又过了两日,在战场的黄启元,收到鹿盼年的回信,是她的荷包,还有一张朴素手帕。
  手帕的一角绣的奇奇怪怪,像是一个弧形。
  收到回信时,黄启元和几个将军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战略。
  他接下手帕,迫不及待的先用脸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