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103节
  被北溯敏锐地捕捉到。
  他的反应太过异常,傻子都能看出来。
  她朝他走近一步,没有被他的威胁唬到,反而笑问他:“道君为何对我反应这么激烈?”
  男人不语,只回头看她,似乎在瞪她。
  北溯觉得这个人很是奇怪,说他单纯,他知道换身份接近她,还说那块令牌就是他收徒的考验。
  说他心眼多,这会子他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还一副埋怨她的表情。
  她做了些什么啊,他要用这种表情看她。
  不过是亲了几口,喂了点毒液罢了,至于反应这么大……
  北溯慢慢挺直了身子,将所有蛛丝马迹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邪气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又为何要接近她,又为什么会露出这副表情,答案就在眼前。
  北溯再次朝他走了一步,几乎贴近他的身体,他似乎有些不适,要往后退。
  她手疾眼快地扣住他的手,紧紧攥住,盯着他的双眼,问他:“你认识我。”
  被她注视着的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复杂,只一个眼神,就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成镜抿唇,不回答她。
  北溯捏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手腕上已经被捏出了指印,成镜手背的青筋都被勒起,他却没有抽出手,只这么看着她。
  他看起来很平静,这层平静的表壳下,波涛汹涌,他在极力忍耐,忍耐着不将压抑了十年的质问与愤恨发泄出来。
  只是因为她没有有关他的全部记忆,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会感受到他的痛。
  他这副倔强的模样落到北溯眼中,只觉得这人真别扭,问什么说什么就好了,干嘛非要犟着不说。
  北溯不耐,松开他的手,去扯他衣领,将男人拉到自己眼前,差一点就要贴到他的脸,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一切,我忘记的一切?”
  成镜瞳孔震颤,视线里全都是女子,耳畔回荡她的声音,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划过一个念头,她知道自己忘了很多事。
  坚定的心又动摇了。
  她随口一句话,总是能拨动他的心弦。
  成镜又在想,她不是故意要忘记他的,她能活下来,定是要付出代价。
  他就这么弯着腰,与她平视,胸口的心活了,缓缓跳动。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忘记的那些往事,要由他来告诉她。
  他点了头,哑声说:“知道。”没有人知道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北溯立即问:“告诉我,你身上的邪气,从何而来,为何会连接到我身上?”
  成镜的心平静下来,她问的,是这个。
  心头空落落的,他笑自己,你又在期待她问些什么。
  从她手中抽出衣领,理好,再站直了,在她的注视下,说:“我知道这邪气从哪来的。”
  北溯吐出两个字:“快说。”
  她面前的人却冲她笑了一下,随后冷着脸,说:“但我不会告诉你。”
  北溯歪头,想咬他。
  “你说不说!”着实是被他气笑了,这人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有这么恼人的一面。
  男人不言,只静静看着她,那神情看着令人恼火极了。
  北溯觉得他就是有恃无恐,觉得自己伤不到他,拿他没办法。她偏就要把他嘴撬开,就是要他说出来。
  她最后说一句:“你说,还是不说?”
  成镜摇头,启唇:“不——”
  才发出一个字音,人被扑倒,柔软的身体压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唇。
  成镜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用冲动来形容更准确,以前的她即便直接对她动手,也是在实力碾压他的时候,而现在的她,他只需动动手,就能将她控制住。
  但他没这么做。
  眼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一点都不真实。她依旧如从前那般,粗鲁又蛮横,每次都会咬疼他。
  成镜很想放任自己沉沦在这场等了十年之久后,再次归来的梦中,可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是假的,她的触碰也是假的,连自己碰到的身体,很快就会消失。
  这些年他做了无数个有她的梦,但每一个一醒来,屋里是空的。
  他害怕自己一旦碰上去,就会扑空,连人都看不到。
  他睁着眼,仔仔细细看她,想将这张脸刻在脑海里,若是她跑了,还能认出她新的模样。
  他任
  由她吻咬,克制着不回应她,被她压着,没有反抗。
  北溯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以为自己这么做,会激怒他,结果他一动不动,任由她无所以为。
  她松开他,稍稍起身,瞧见他双眼的瞬间,愣了神。
  那双她觉得好看的眼,不知什么时候氤氲了水汽,眼睫一颤,宝石般璀璨的泪滑落。
  不知道为什么,北溯下意识伸手去帮他抹了这滴泪。
  男人颤着眼帘,没有阻止她。
  她伏在他身上,懵了会,才说了句:“你哭什么。”
  顿了会,又说:“我弄疼你了?”许是没有之后遭遇背叛和磨难的记忆,此刻的她温柔很多。
  男人的眼尾殷红,眼睫上还有湿意,唇上被咬过的痕迹太明显,还被她压着,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哭了。
  成镜偏头,半晌才说了几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话:“没有。”
  不知是说没有哭,还是没被弄疼。
  “唔……”北溯改为撑在他身体两侧,头发滑落,戳到他颈窝,可能有点痒,他动了动身子,倒是没有将头发移开。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成镜转头看她,眸色深深,张着唇,却没说话。
  北溯蹙眉,没想到这人这么难对付,都这样了还不说,难道要她再凶狠些?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北溯碰了碰他的眼,这个本是个无意义的动作,手移开时,瞧见了他眼底的痛苦。
  像那种被困在牢笼里不见天光的人,经历过绝望,心枯死,再看到希望时,不会轻易相信。
  北溯越发地想知道,自己没有的那段记忆,都发生了什么。
  “你松开我。”
  他终于说话,北溯哦了一声,撑着身子要起来,半道上突然浑身无力,感知到身体的变化,北溯冲他哼笑。
  “我起不来了。”
  成镜不解,以为她又在戏弄自己,伸手去推,手刚碰到她,掌心一空,啪嗒一声,眼前的女子不见了。
  他下意识喊出她的名字,没有回应,眼前没有她的身影。
  成镜缓缓瞪大了眼,伸出的手接触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那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被打碎了,冷意从背后攀升,蔓延全身,最后探入心脏,紧紧攥住,封住血管,连呼吸都做不到。
  还是一场梦吗?
  成镜就这么倒在水面上,没有起身,迷茫地望着那轮圆月,脑中空白。
  好像,又做了一场梦,这次的梦美好,好到他不想再出去。
  成镜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忍不住这么想。
  给人希望,又将其剥夺,更加痛苦。
  他闭上眼,不愿想自己又做了一个梦。
  脖颈冰凉,那凉意从皮肤上沁入身体,并非先前感觉到的那种凉意。
  成镜没有反应,依旧闭着眼。
  那凉意扩散开来,往下蔓延,碰到锁骨,好像停了会,掉头往上。
  下巴凉意攀升,有什么光滑的东西擦过唇,随后消失了片刻。
  成镜忽然开眼,心口一停,随即剧烈跳动起来。
  一条睁着翠绿竖瞳的蛇正歪头看着他,吐出蛇信,扫过他的脸。
  成镜呆滞了会,才意识到这条蛇就是她。
  他伸手去碰她,被她躲开,反而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有点痛,却让人清醒。
  成镜缓缓直起身,蛇从他脖颈滑落到腹部,尾巴尖不满地拍打他,竖瞳瞪了他一眼。
  他盯着这条蛇看了好一会,一动不动。蛇也仰头看他,眼瞳里全都是对他的嘲笑。
  “没见过蛇吗?”
  “看呆了?”
  成镜抬手,指腹抚过她背部,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梦,她还在。
  喉头滚动,他差点忍不住要把她抓住,绕成圈,一把捏在手里,叫她哪都去不了,更不会突然在自己眼前消失。
  “身体不太稳定。”
  北溯顺口解释了句,低头瞧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满意,这么小的身体,怎么搞事情!
  抬头一见成镜变得很大的脸,尾巴不爽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没好气道:“我很快就能恢复。”
  成镜嗯了一声,指腹刮了一下她背部的黑鳞,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北溯捕捉到他乱动的手,直接一口咬上去,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皮肤,把血珠吸走,仰头冲他说:“你别对我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