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85节
  她捏了捏手腕,在想要怎么进去。先前没有问过九重山具体都住了哪些人,她要是就这么去问莲池后头住的是谁,不就立刻被发现她跑去了九重山。
  难搞。
  北溯又凝聚了团邪气,尝试着能不能忽悠禁阵开启,结果是没有用。
  她没了法子,坐在凉亭内,撑着下巴看水雾,左思右想
  ,颇为苦恼。源头找到了,偏就进不去,这不是在耍她吗?
  右手动了几下,无意识地吸收更多邪气。
  越来越多的邪气涌出,水雾内邪气浓郁得几乎要将这道禁阵冲破。
  本已经歇下的人猛地睁眼,捂住胸口,喘息数次,才起身往外走,他一步步走出寝殿,来到囚牢,道道禁锢阵竖起,囚牢紧闭,旋即一道闷哼从成镜口中溢出。
  眉心的莲花印记闪烁,荧光黯淡,逐渐转深。
  他立刻唤出莲台,在莲台上打坐,吸纳灵力压制体内突然紊乱的邪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拉扯,争着抢着要把邪气拉出去。
  成镜压制着异动的邪气,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从那日开始,身体里留下的这股力量,成了囚禁他,惩罚他的枷锁,每次在她忌日那天,就会发作。
  且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在她忌日刚过去没多久,又开始发作。
  莲台可以给他提供灵力,但邪气也跟着涌入身体。如果不找到彻底压制的办法,他会被邪气吞噬。
  良久之后,成镜下了莲台,往囚牢大门走了一步,身子一晃,往前倒去。莲台接住他,他撑着莲台站稳,气息粗重。
  囚牢再开时,月正高悬。
  他朝水栈走去,邪气带来的折磨还在刺痛神经,步上水栈的同时,手中莲子凝成形,吸收他身上多余的邪气。
  好在这股力量除了会咬着他不放,不会影响其他生灵。
  每次短暂压制后,成镜都会将多余的邪气纳入莲子中,再扔进莲池,以此减轻身体痛苦。
  他的身影借着月光倒映在池水上,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他走到禁阵前,抬手开启,水雾散开,凉亭显现。
  成镜走进凉亭,抬步往前。
  刚走了一步,他忽然停下,偏头看向凉亭坐台,缓缓捏紧了手。
  第51章
  莲叶微晃,微风拂过,月光投射在成镜眼前,那里空无一物,凉亭内只有他一人。
  吐出浑浊的气息,耐住方才的刺痛,走到凉亭边,松开手,莲子坠入莲池中,邪气溢出,缓缓与散出的邪气融合,归于无形。
  他在凉亭内站了会,再一抬头,仰望弯月。
  从那日过后,月圆之夜不会再散失力量,代价便是无法融合她强行渡过来的力量,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突破压制在体内肆虐,最初的那次,被折磨得险些没能醒得来,还是听见鳞舞的哭声才勉强恢复意识。
  不知该如何解决这股力量,它原本的主人已死,世间再无人知晓。
  成镜收回目光,转身走上水栈,水雾合上,一切再度恢复寂静。
  不过片刻,水雾再次打开,成镜的身影一闪而过,直接去了莲池后那间小屋。莲花的荧光照亮屋内,环视四周,并未有异样。
  成镜却看了许久,目光停留在门口,门槛外的地面有一处细小划痕。
  “有人来过。”
  莲花飘散,凝出画面,里头一道身影闪过。成镜转身,视线投向一重山。
  一重山此刻灯火微暗,有人敲了敲门,大门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抱怨声:“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干嘛去了?”
  “不好意思,我去看道宗弟子训练,看得入迷,忘了时间。”
  “下次别这样了,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还要给你开门。”
  吱呀一声,大门关上,院子里的声音减弱,有人径直走向一间房屋,伸手去推门。
  她走进去,屋内亮起。
  “怎么样?你和他们说上话了吗?”
  裴兰走进来,瞥了眼边上早就睡着的人,直接走到另外两人床边,声音压低,道:“我问了几个弟子,说是这次宗主和道君没有意向招收弟子,不过几位长老应该是想招的。”
  卓凝霜与宣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隐隐的期待。
  裴兰又瞥了眼那边睡着的人,凑近这两人,声音极低:“她一直在睡?没有醒来过?”
  卓凝霜瞧了眼,点点头。
  裴兰松了口气,又说:“你们俩到时候好好表现,搞不好能被长老看上,成为内门弟子。我可是打听了,别看都是道宗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待遇可不一样,要是成了长老的亲传弟子,那可比内门弟子地位还要高。”
  两人瞪大眼,听裴兰这么说,越发向往。
  “大概明天会公布选拔规则,你们俩就等着吧。”裴兰说完,在两人钦佩的目光中回到自己床位,褪下外衣躺好,一转眼就看到那躺得板直的人,哼了一声,转身背对她。
  烛火熄灭,房间内阵阵窃窃私语,不过一会,声音减弱,彻底安静下来。
  夜深之时,“熟睡”的人睁开眼。
  北溯直起身,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仨人,还是不习惯和这么多人在一个空间内连续待上几个时辰。
  思绪一转,想到那处没法打开的禁阵。几次尝试都无法打开,只好先回来,再想办法。
  邪气的源头确实在里面,也许自己失去的记忆也能在里头找到答案,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从小鸟的话里,找不到她被封印后的去向,也不知是怎么挣脱封印,又被昆仑的人盯上。
  以目前的记忆,只知道昆仑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她又是如何杀死昆仑仙尊的?
  北溯想了会,若是耗费多日都无法进入禁阵中,或许该回妖界一趟,去见见现在的妖王。
  在山洞内昏睡过去,一觉醒来,世间已经过去将近五百年,这个世界变化确实很大,熟知的人族强者已经死去,同族也死的差不多了。
  以前她的职责是救出被抓的妖兽,将侵入妖界的人族修士赶出去,而现在,三界互不干扰,没有人再入侵妖界,也没有妖兽需要她去救。
  巨大的落差与空虚感袭来,除了追寻失去的记忆,好似她没有事情可以做了。
  北溯望向窗户,月光穿过那层薄膜,堪堪照亮屋内小片区域,她动了动手,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方一出来,便嗅到丝丝妖气,再一看远处打盹的守夜弟子,摇了头。
  “连妖气都察觉不出来,即使五百年过去,人族还是这般自大。”
  她朝妖气溢出的方向迈了一步,再出现时,已经进了男修的客舍,在尽头一间屋子里显现身形。
  里头只住了一个人。
  北溯敲了敲桌面,床上蜷缩的男修立刻惊醒,睁着惊惧的大眼看过来,一见到是她,登时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提起。
  “您?您……”
  北溯抬手,在他身上施加了层敛息术,将他身上的妖气藏好,在桌边坐下,同时设下结界,这才开口说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
  男修傻愣愣点头。
  “为什么来道宗?”
  男修震惊,立刻露出防备姿态,身子往后缩。
  “你不说,我就去告诉道宗,前来参加招新大典的修士里,混进来一只狐狸精。”
  男修惊恐地瞪大眼,嘴唇嚅动,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是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唔……”北溯胳膊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瞧见他眼里冒出的泪花,轻叹一声:“你这样乖巧的狐狸,若是落入人族手里,该是会被扒了狐狸皮,做成衣裳,狐狸肉拿去烤了,妖骨拿去锻造成武器,下场很惨哦。”
  男修瑟缩了一下身子,匆匆抹了一下眼泪,先前对她的感激被这
  句话驱散,心中害怕。
  之前在飞舟上他还想再谢谢她,现在就被威胁,人族没一个好的!
  “真不说?”北溯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只小狐狸,看着确实很小,也单纯得很,随便一吓唬,就怕成那样。
  “算了,问你个别的。”北溯换了个胳膊撑着下巴,问:“你叫什么?”
  男修一副什么都不说的倔强模样,北溯凝出一团火,室内温度迅速升高:“不说,我就把你的毛烧了。”
  男修张了张口,选择回答这些不是很重要的小问题:“我叫青柚,青色的青,柚子的柚。”说完,小心翼翼瞅了几眼北溯手里的火。
  北溯哦了一声,没有将手里的火灭了,继续问:“你去了九重山,该是知道那里住着谁吧?”
  青柚脸色骤变,一脸震惊又防备,“你,你怎么知道的……”他顿了会,说:“那里住的是道宗的道君。”
  “道君啊……”北溯陷入沉思。
  这么说,这缕邪气与道君有关,那她还真得去见见此人,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些自己记忆的线索。
  语气稍稍温和,“他叫什么?”
  青柚眨了下眼睛,把眼泪挤出来,小声说:“我不知道……”
  北溯诧异:“你不知道?他不是挺有名的?”
  青柚动了动已经麻了的腿,给自己解释:“我一直都待在妖界,这是第一次来人界,我还没打听清楚。”
  北溯点点头,意有所指道:“第一次来人界,没打听清楚就敢去道宗最强者的地盘,你胆子挺大啊。”
  青柚想说自己学了一套可以掩藏气息的法术,但想了想,没说出来。
  自己都被看出来原形了,就算说出来,在她面前肯定都是小伎俩。
  他犹豫了会,谨慎问道:“你,你会告诉道宗吗?”
  北溯灭了火,敲了敲桌面,盯着他看不说话。
  青柚紧张地吞咽口水,心跳得越来越快。
  “我可以不告诉道宗。”
  他面露喜色:“真的?”
  “但你要为我所用。”北溯站起身,走到床边,垂眸俯视这只小狐狸,对他笑了一下:“我需要你帮我打听情报,以及告知我妖界的情况。”
  “我是不会出卖妖界的!”
  青柚扯着被褥拉到自己下巴,眼睫害怕地眨了好几下,分明怕得要死,却没求饶。
  “还挺有骨气。”